第215章 國子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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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州的風都比別處叫人舒心。

元晟帝扔下馬鞭,本想直奔大嫂房內,好好溫存一番,可許鼎忠與西都一眾官員都在等著,他只好壓下滿溢的相思念頭,先跟官員議事。

曾經的翼王官署,被趙燁下令改為西都。

他本是想著與西都眾官員確定一下各地民生,和即將到來的秋收,卻不想,人才到西都殿堂就被一群各地而來的諸侯使臣、官員來客給烏泱泱堵住。

一品親王下葬。

送葬規模必然不會小了,尤其趙暉生前賢名遠播。

不僅趙氏皇庭的人派了代表出面,就連各地跟早先欺辱過元晟帝的官員諸侯也都紛紛派出代表來到翼州送行。

正殿之內,洛川侯司馬穎在一堆男人當中極為顯眼。

例行寒暄過後。

司馬穎目光跟粘在元晟帝身上一樣。

霎時。

心裡裝著下流念頭的一堆男人同時下了定論。

這娘們跟小皇帝有一腿。

司馬穎目光熱切地對元晟帝道:“啟稟陛下,洛川事宜均已按照陛下的安排處置妥當,稍後臣會將摺子送到陛下跟前!”

司馬穎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太火熱。

眾目睽睽,趙燁咳嗽一聲,公事公辦道:“洛川侯做的不錯,摺子待會給廖督軍便可!”

聽元晟帝說起廖督軍。

翹首以盼,著急見到元晟帝本人的各地來客,紛紛面露愕然:廖督軍?先帝身邊頭號太監廖鳳梧?

廖鳳梧跛著腿,站在元晟帝身旁淡然道:“陛下,今日會見諸君是為翼王千歲送行,諸君有事啟奏,待翼王下葬後再行稟報!”

廖鳳梧的出現給了各地使臣、來客一個很大訊號,那便是:元晟帝這個皇帝越來越名正言順了。

就在這時。

昭義王趙洪長子,趙恪升站出來,聲線淡漠道:“陛下!臣奉父王之名,來為翼王殿下送行,這是父王家信一封,父王叮囑過要讓臣親手交到陛下手中,另外,此次來翼州臣帶來了糧種五千斤,樹苗五千棵以表昭義王府對西都的忠心!”

樹苗,糧種?

趙燁眼眸一亮。

還是得老昭義王!

“昭義王果然是大邕皇室表率!”

從昭義王長子趙恪升話音落地,一眾使臣與來客心裡邊開始罵娘:都他媽是來隨禮的,你花那麼大價錢作甚!

尤其大邕皇室成員,在昭義王如此重禮之下臉都要綠了。

皇室宗親武烈王道:“陛下!臣等雖為皇室人,但近年來各地給我們皇室的供奉逐漸減少,臣等不比昭義王封地廣闊出手闊綽,臣只帶了皇室三十多位宗親的喪儀共計三千多兩!”

三十多戶,三千多兩也就是一戶一百兩。

這點錢打發要飯的呢。

“武烈皇叔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元晟帝趙燁話鋒一轉道:“你這是在向朕控訴大都朝廷剋扣你們的待遇!”

“……陛!”

武烈王一口氣差點沒噎死。

其他諸侯聞聽元晟帝此言,紛紛面露詭異。

倒是趙燁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這幫人一般見識,起身道:“行了,你們都是來送五哥的,原是客!朕醜話說在前頭,若五哥大行期間,你們作亂休怪朕把你們送去給五哥陪葬!”

眾人一聽。

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這元晟帝果然如外界傳言,一朝得勢,殘暴不堪。

這樣聯合眾臣拉攏各地的好機會,他竟然毫不客氣地放下殺人之言。

趙燁壓根沒把這幫鳥玩意當回事。

要各地諸侯膽子夠大,按常理理應親自來為一品親王趙暉送行,弄幾個上不來臺面的阿貓阿狗,也配他趙燁九族至尊紆尊降貴跟他們和顏悅色。

“都下去吧!”

廖鳳梧站在龍椅一側喊了一聲。

“陛下,臣等告退……”

一群鳥獸呼啦啦走光之後。

趙燁擰眉看向仍舊留在椅子上的司馬穎,咳嗽一聲,“司馬侯爺你還有事?”

司馬穎一怔,當即明白,是自己垂涎陛下的心思表現得太明顯了。

司馬穎臉色嫣然一紅,立刻起身正色道:“回陛下的話,潞州牧司馬湫已經全面接管潞州官府,已經開始秋季賦稅並開展下一季度的農耕準備,司馬湫還與比鄰昭義王府達成多項民間商事……”

“臣想為弟弟邀功,所以有些心急,還請陛下贖罪!”

司馬穎正常說話。

趙燁那股子被流氓垂涎的感覺少了許多,他道:“司馬湫在經營潞州,朕在摺子上都看到了,你們姐弟倆乾的不錯!”他想了想,左右人都已經到了西都正殿,不如將正事兒一口氣辦完,也省的再浪費功夫,耽誤他跟大嫂溫存,“廖大監,召西都君臣覲見吧,朕要看看這一月以來他們的表現……”

他想的挺美,處理各地政務半天就可以回去抱大嫂。

可這事兒忙完,又有哪兒事兒等著,不是有他州蝗災隱患要蔓延,就是某處河堤今年勉強支撐明年肯定要完,林林總總,總之一堆瑣碎又不容忽略的事等著他。

等諸事一一敲定,時辰已經到了半夜。

廖鳳梧在前頭打著燈籠,“陛下,秋日霜重您當心腳下!”

趙燁笑笑,“朕年輕目力夠,廖大監也當心些!”

元晟帝這般溫和體貼下屬,廖鳳梧心頭一暖,轉頭就聽元晟帝道:“廖大監燈籠給朕吧,這不是去翼王妃寢殿的路!”

廖鳳梧臉上表情空白一瞬。

趙燁笑著接過廖鳳梧手中燈籠,徑自拐彎走去,扔下一句“廖大監也早睡!”人就沒影了!

翼州驛站。

周婉棠與胞妹周昭月敘話半宿,才剛洗漱睡著,就覺一股不容忽視的癢疼由體內躥騰而起,黑夜裡她倏然睜開雙眼,心頭又驚又怒,可山海傾倒般的感覺不由分說襲來。

她甚至……

甚至都想象不出,自己的妹妹到底是以何種姿態在……

“到底是誰……”

霎時。

周婉棠周身宛如蒸熟的蝦米,弓著腰抱著被艱難喘息地掙扎:到底是誰……分明她離開翼州一月有餘,都沒再有過,怎地反而跟隨元晟帝回到翼州這樣的事就又捲土重來。

周婉棠下意識腦中要篩選今夜留守趙暉靈堂前守靈的龍驤軍武將。

可灼燒混沌的思維根本不容她分神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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