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信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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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氣氛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蘇輕菀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不想接,直接結束通話了。

可那個號碼,又鍥而不捨地打了進來。

她煩躁地接起,語氣不善:“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

“請問……是溫老的徒弟,蘇輕菀小姐嗎?”

蘇輕菀愣住了。

“我是劉明德。”

劉明德?

那個在商業宴會上,被她用回陽九針救回來的電子科技大王?

蘇輕菀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劉明德會親自給她打電話。

“劉總,您好。”她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您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多虧了你啊,蘇小姐。”電話那頭,劉明德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激,“醫生說,要不是你當時急救及時,我現在可能已經去跟閻王爺喝茶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劉總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不不不,對我來說,你就是再世華佗。”劉明德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鄭重,“蘇小姐,我今天冒昧給您打電話,是有一件不情之請。”

“您說。”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老戰友,他……他得了一種怪病,渾身疼痛,但去醫院檢查,又查不出任何問題。西醫那邊已經束手無策了,只能靠止痛藥維持,他最近疼得越來越厲害,人也瘦得脫了相,我看著心裡難受。”

“上次見識了您的神奇醫術,我就想,或許您能有辦法。”劉明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和希冀,“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但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您看,您能不能抽空,幫我去看一看?”

蘇輕菀聽著劉明德的描述,眉頭微蹙。

渾身疼痛,卻查不出病因。

這聽起來,像是中醫裡所說的“痺症”,但具體情況,還需要親自看過病人才能判斷。

醫者仁心這是師父從小教導她的。

面對真正的病人,她沒有理由拒絕。

“好,您把地址發給我,我明天過去看看。”蘇輕菀答應了下來。

“哎呀,太好了,太謝謝你了蘇小姐!”劉明德激動得語無倫次,“診金方面,您放心,只要能治好我老戰友的病,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診金的事,等看過病人再說吧。”

掛了電話,蘇輕菀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能用自己的醫術去幫助別人,讓她找到了久違的價值感和成就感。

這比在網上跟人爭辯,有意義得多。

她轉過頭,發現裴景煦還站在那裡,只是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而是變得有些複雜。

顯然,他把剛才的電話內容,都聽了進去。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蘇輕菀也懶得再跟他爭辯,她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教訓我,那現在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很忙,沒時間跟你吵架。”

裴景煦看著她那副疏離又疲憊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

他承認,他剛才的話,說得是重了點。

他只是……只是看到她現在被那麼多人追捧,看到她把師父的醫術,變成了商品,他心裡不舒服。

他覺得,師父的醫術,是神聖的,不應該被這樣商業化。

可是,當他聽到她毫不猶豫地答應去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病人看病時,他又動搖了。

或許,她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忘了本。

“我……”裴景煦的語氣軟了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我配不上師父的醫術,對嗎?”蘇輕菀替他說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裴景煦沉默了。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蘇輕菀的眼圈又紅了,“你說我為了一個男人,連師父的生死都不管不顧,你說我不配當他的徒弟。”

“裴景煦,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

“那天,我是去參加了一個商業晚宴,傅時宴的母親逼我去的,她說如果我不去,她就不同意我和傅時宴的婚事,我的手機被要求全程靜音,等我看到師父那幾十個未接來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我趕到醫院,只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我恨不得死的那個人是我自己。”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想找你問清楚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你呢?你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指責和謾罵。”

“我想解釋,可你根本不給我機會!”

積壓了三年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蘇輕菀的聲音都在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承認,我那時候很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做了很多蠢事。但是,我對師父的心,從來沒有變過,在我心裡,他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

“可你呢?你信我了?你覺得是我害死了師父,覺得我是個為了嫁入豪門,連師徒情都可以不要的白眼狼!”

“我百口莫辯,我能怎麼辦?”

裴景煦看著她崩潰痛哭的樣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蘇輕菀。

在他印象裡,她永遠是那個跟在師父身後,巧笑嫣然,天真爛漫的小師妹。

他不知道,這三年來,她竟然揹負了這麼多。

原來,那天她沒接電話,是有原因的。

原來,他那些自以為是的指責,對她來說,是那麼殘忍的二次傷害。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愧疚,瞬間將他淹沒。

“對不起。”他走上前,聲音沙啞地道歉,“輕菀,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蘇輕菀擦了擦眼淚,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到他面前。

信封已經泛黃,邊角都有些磨損了,看得出來,被主人反覆摩挲過很多次。

“這是什麼?”裴景煦疑惑地拿起信封。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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