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偽造的信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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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煦從信封裡,抽出一張信紙。

當他看到信紙上的內容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熟悉的筆跡,那嚴厲又決絕的措辭……

“你以為我不想回去給師父道歉嗎?我比誰都想!”蘇輕菀看著他震驚的表情,慘然一笑。

“可就在我準備回去的前一天,我收到了這封信,是師父寄來的。”

“他讓我滾,說我讓他噁心,說他沒有我這樣的徒弟,說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

“你讓我怎麼辦?裴景煦,你告訴我,你讓我怎麼辦?!”

她指著那封信,聲嘶力竭地質問。

“一個要跟我斷絕關係的師父,一個恨我入骨的家……我還能回到哪裡去?”

裴景煦拿著那封信,手抖得厲害。

信上的字,確實是師父的筆跡,他跟了師父十幾年,絕不會認錯。

可信上的內容,卻像一把把刀子,讓他覺得陌生又心驚。

【孽徒蘇輕菀:見字如面,或許此生不見才好。】

【溫百川一生行醫,救人無數,沒想到老了老了,卻教出你這麼個利慾薰心不知廉恥的徒弟,你為嫁入豪門,棄醫從商,早已忘了自己當初的誓言,忘了為醫者的本分。】

【我曾多次勸你,你卻執迷不悟,甚至為了一個男人,與我反目。】

【我溫百川沒有你這樣的徒弟,溫家的醫術,你不配繼承。】

【從今往後,你我師徒恩斷義絕,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老死不相往來。】

【莫要再踏入我醫館半步,髒!】

【溫百川絕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得裴景煦眼睛生疼。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師父就算再生氣,再生氣,也絕對寫不出這樣傷人這樣決絕的話!

他把蘇輕菀從小看到大,嘴上雖然嚴厲,心裡卻比誰都疼她。

他怎麼可能因為她談戀愛,就跟她恩斷義絕?還用上不知廉恥,髒這樣惡毒的字眼?

“這不是師父寫的。”裴景煦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蘇輕菀愣住了,她看著裴景煦,眼裡的淚水還沒幹,“可是,這筆跡……”

“筆跡可以模仿!”裴景煦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著,“輕菀,你仔細想想,這封信,你是怎麼收到的?誰給你的?”

蘇輕菀被他問得一懵,努力地回憶著。

“是……是快遞寄過來的,我當時在公司,是前臺簽收了,然後拿給我的。”

“快遞單呢?還在嗎?”裴景煦追問道。

“那麼久了,早就不在了。”蘇輕菀搖了搖頭。

裴景煦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線索斷了。

但他心裡那個可怕的猜測,卻越來越清晰。

這封信,是假的。

是有人在冒充師父,故意離間他們師徒的感情,故意把蘇輕菀逼走。

會是誰?

誰有這個動機?誰又有這個本事,能把師父的筆跡模仿得這麼像?

一個名字,猛地從他腦海裡跳了出來。

蘇輕語!

裴景煦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想起來了,在師父出事前的幾個月,蘇輕語曾經頻繁地出入過醫館。

她每次來,都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找師父開點調理的藥。

她還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師父打聽蘇輕菀在國外學醫的事情,表現得對中醫很感興趣的樣子。

那時候,他只當她是關心妹妹,沒多想。

可現在回想起來,她的每一次出現,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尤其是她看師父寫藥方時,那種專注的眼神……

她是在模仿師父的筆跡!

這個念頭一出來,裴景煦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升起,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如果這封信是蘇輕語偽造的,那她的心機,該有多深沉,多可怕?

她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只是為了讓蘇輕菀傷心?還是……有更大的圖謀?

裴景煦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著眼前哭得眼睛紅腫,滿臉都是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的蘇輕菀,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這個師兄,當得真是失敗。

他不僅沒有保護好她,還在她最痛苦,最需要人支援的時候,往她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輕菀,對不起。”裴景煦的聲音裡充滿了悔恨和自責,“是我錯了,是我太蠢了,我竟然……我竟然相信了這麼拙劣的謊言。”

他走上前,笨拙地想要幫她擦眼淚,卻被蘇輕菀偏頭躲開了。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蘇輕菀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傷害已經造成了。”

“是,我知道。”裴景煦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無力地垂下,“但是輕菀,你聽我說,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這封信是假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而且……”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我懷疑,師父的死,也並非意外。”

蘇輕菀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臉上的淚痕都忘了擦。

“你……你說什麼?”

“師父的身體一直很好,他每天都堅持打太極,飲食也清淡,怎麼會突然就心梗了?”裴景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而且,他出事的時候,太巧了,正好是在跟你大吵一架之後,正好是在你被傅家的事情纏得脫不開身的時候。”

“還有,他出事後,蘇家的人,尤其是你那個父親蘇執業,表現得太平靜了,他們太快地接受了師父意外心梗這個說法,太快地處理了後事,快到……像是在掩飾什麼。”

裴景煦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蘇輕菀的腦子裡炸開。

她整個人都懵了。

師父的死……不是意外?

是謀殺?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因為她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責和悔恨裡,她固執地認為是自己氣死了師父,是自己害死了他。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別人。

可是,當裴景煦把這些疑點一個個擺在她面前時,她那被悲傷和內疚矇蔽了的大腦,終於開始清醒過來。

是啊,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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