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舞臺已經搭建好了（1 / 1）
他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目光彷彿已經穿透了眼前的喧囂。
開始投向了峰會的會場，投向了鎂光集團的總部，投向了全世界所有半導體實驗室。
“……那，對於鎂光集團，對於那位自信滿滿的傑瑞·湯普森先生，對於在座的諸位，甚至對於全世界所有在半導體領域辛苦耕耘了幾十年、自認為站在技術巔峰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們來說……”
他手臂猛地一揮，指向虛無的前方，彷彿在擲出一份無形的戰書：
“……那，才將是徹頭徹尾、史無前例的、無法被接受的、最大的不公……平……”
轟……………………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比之前任何一句尖酸刻薄的嘲諷，都要來得更加震撼……
更加囂張……
更加……
令人靈魂顫慄……
如果說李浪之前那些帶著戲謔的“毒舌”反擊，還只是讓記者們覺得他在負隅頑抗、嘴硬逞強。
那麼此刻，他這番擲地有聲、睥睨天下的宣言，已經徹底超脫了“挑戰者”的位置……
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姿態……
他不再將自己放在一個需要追趕、需要證明的位置上，而是以一種凌駕於九天之上的高度，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俯瞰著整個西方科技界的龐然大物——鎂光集團。
以及它所代表的、被視為不可撼動的技術霸權……
他彷彿在說：你們引以為傲的巔峰，在我眼中，不過是山腳下的土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前一秒還如同沸騰油鍋般的現場，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記者，無論國籍膚色，無論立場如何，都被李浪這番話中蘊含的那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恐怖氣場所徹底震懾……
他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錯愕、震驚、難以置信、懷疑人生……
一張張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活像被集體塞進了無形的雞蛋，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有人手中的話筒滑落砸在腳背上都渾然不覺，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的茫然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這死寂持續了足足有七八秒，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瘋……瘋子……這傢伙絕對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終於，一個禿頂的資深記者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顫抖。
“他以為他是誰？愛因斯坦和喬布斯的合體嗎？……”
“上帝啊……太狂妄了……太可笑了……我從業三十年，報道過無數科技狂人和商業巨頭，從未見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人……”
金髮女記者尖叫道，臉上寫滿了荒謬感。
“他以為半導體領域是他家的後花園嗎？他想當上帝？……”
“狂妄……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鬧劇……等著吧……兩天後……就在峰會上……全世界都會看到這個狂妄之徒是如何被現實狠狠抽腫臉的……”
“他會成為全人類科技史上最大的笑話……”
絡腮鬍記者滿臉漲紅，揮舞著拳頭咆哮，試圖用音量來驅散內心那絲莫名的恐慌。
質疑和嘲笑如同山呼海嘯般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歇斯底里。
這更像是一種恐懼被戳破後的本能反擊，一種試圖用更大的喧囂來掩蓋內心動搖的徒勞掙扎。
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李浪，預測著他的失敗，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個令人不安的“降維打擊”預言徹底粉碎。
然而，面對著這足以將人吞噬的聲浪，李浪的嘴角，卻只是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近乎悲憫的譏誚。
他不再言語，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他從容地將話筒輕輕放回面前一個目瞪口呆的記者胸前，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歸還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
在一眾如臨大敵、用身體構築成人牆的黑衣保鏢的嚴密護衛下，步履沉穩。
頭也不回地向著機場外那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加長轎車走去。
日內瓦午後的陽光。
穿過機場巨大的玻璃穹頂，正好落在他離去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拔如槍，從容不迫，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唇槍舌劍，不過是拂過肩頭的一縷微風。
他沒有留下任何辯解的言語，只有那決絕的背影在無聲地宣告。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他，已經不屑於再與這些被舊時代矇蔽雙眼的“凡人”爭辯。
舞臺已搭好，靜待神蹟降臨。
……
這場發生在日內瓦機場貴賓通道口的“世紀對峙”，其震撼程度遠超一場精心策劃的釋出會。
在短短几分鐘內，便如同病毒般透過全球各大電視媒體的現場直播訊號，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網際網路更是為之徹底沸騰。
李浪那番驚世駭俗的“不公平”宣言。
尤其是最後關於“降維打擊”和“絕望”的狂言，瞬間引爆了全球輿論場，被西方媒體和網民一致冠上了“本年度最大科技狂言”、“東方妄想症患者的最後掙扎”等標籤。
迅速在網路上瘋狂發酵、扭曲、放大。
推特(Twitter)：
@TechGuruFrank：【“這將是對鎂光最大的不公平？”
——來自東方的神秘自信（或妄想？）
……
日內瓦機場驚現“晶片上帝”宣言……
我已經等不及要看兩天後那場史無前例的喜劇（或悲劇？）表演了……
直播連結#龍芯#晶片峰會#日內瓦笑話】
@SemiConductorQueen：【OMG……那個叫李浪的夏國人說要用龍芯讓傑瑞·湯普森“絕望”？上帝啊，我現在就開始同情傑瑞了……他不僅要被迫“品嚐”可能不存在的晶片（希望他的牙夠硬），還要承受來自東方的“降維打擊式絕望”？太可憐了……（狗頭保命）#PrayForJerry#龍芯鬧劇】
@WallStreetWolf：【開盤了開盤了……押注時間到……賭夏國“龍芯一號”公佈的真實效能資料，有沒有鎂光最新旗艦晶片“泰坦X”效能的十分之一？我賭5毛錢——絕對沒有……歡迎下注……#晶片賭局#龍芯vs鎂光#穩贏】
油管(YouTube)：
各大主流科技頻道和新聞頻道釋出的機場對峙剪輯影片，標題無不聳動：
【爆炸性場面……東方狂人李浪宣稱：我的晶片將讓整個西方半導體界“絕望”……】
【日內瓦機場實錄：夏國工程師的“神之宣言”還是“精神崩潰”？深度解析李浪的瘋狂言論……】
【年度最佳科技脫口秀？李浪“不公平”言論集錦，笑到你肚子疼……】
評論區更是狂歡的海洋，充斥著各種表情包（如李浪的頭像P上上帝光環、傑瑞拿著刀叉可憐兮兮等）、對夏國科技的刻板印象嘲笑以及對李浪個人的攻擊。
偶爾有零星為李浪勇氣點贊或呼籲客觀看待的評論，瞬間被淹沒在嘲諷的洪流中。
臉書(Facebook)：
各大科技媒體、財經媒體甚至娛樂媒體的官方賬號都在瘋狂轉載和評論此事，配圖多是李浪在機場被記者圍攻的特寫，或是他轉身離去的孤傲背影。討論組裡：
“他以為他是誰？託尼·斯塔克嗎？可惜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漫威宇宙……”
“典型的東方‘面子文化’作祟，輸不起的表現。等著看鎂光如何用事實碾碎他可憐的自信吧……”
“這絕對是峰會最大的看點了……比任何技術釋出都精彩……我已經買好爆米花了……”
在這場全球性的、一邊倒的“狂歡”浪潮中，鎂光集團（MagnitechCorporation）成為了最大的受益者。
其股價在傑瑞·湯普森隔空嘲諷李浪的影片釋出後，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飆升，再次重新整理了歷史最高點……
金融市場將這視為鎂光技術實力和市場信心無可撼動的證明。
無數的股民、科技愛好者和西方優越感的擁護者，如同朝聖般湧入了鎂光集團的官方社交媒體賬號下，瘋狂地刷屏留言：
“傑瑞，你是真正的科技之王……讓那個狂妄的東方小子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支援鎂光……支援傑瑞……兩天後用事實把那個跳樑小醜的臉打腫……”
“李浪？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丑罷了……他的‘龍芯’？恐怕連給‘泰坦X’提鞋都不配……”
“坐等傑瑞優雅地‘品嚐’勝利（和晶片？），那個李浪只配在臺下仰望……”
鎂光集團CEO傑瑞·湯普森(JeffThompson)本人，此刻正身處矽谷總部的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灣區景色。
他看著平板電腦上如雪花般飛來的讚譽和公司節節攀升的股價曲線，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春風得意。
助理適時地遞上一杯年份上佳的勃艮第紅酒。
他優雅地接過，輕輕搖晃著酒杯，讓深紅的酒液在杯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隨後，他接受了CNBC的緊急影片連線採訪。
鏡頭前的傑瑞，西裝筆挺，銀灰色的頭髮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勝利者從容不迫的微笑：
“下午好。關於日內瓦機場發生的那一幕，以及那位李浪先生的言論……”
他抿了一口紅酒，動作優雅得像在品味勝利的滋味。
“嗯，我想我已經看到了相關報道。不得不說。”
他微微停頓，露出一個充滿優越感的、近乎慈祥的笑容。
“李浪先生展現了他作為一名……嗯，非常具有娛樂精神的脫口秀演員的天賦。他的臺詞充滿了戲劇張力，效果相當‘震撼’。”
他再次晃了晃酒杯，語氣輕鬆而篤定。
“我很期待他在峰會舞臺上的‘正式演出’。請放心，我已經讓秘書準備好了最精緻的銀質餐刀和叉子。”
他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但願屆時他的‘龍芯’，能像他今天的‘表演’一樣……嗯，具有足夠的‘硬度’，不要像某些華而不實的泡沫，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畢竟，我可不想消化不良。”
結尾的玩笑引發了演播室現場一片會意的笑聲。
狂歡……
一場屬於鎂光集團、屬於華爾街、屬於整個西方主流科技界和媒體的盛大狂歡……
他們將李浪的狂妄宣言，當成了獻給自身優越感的一場絕妙佐料，一場免費贈送的全球性娛樂盛宴。
他們將鎂光集團和傑瑞·湯普森捧上了前所未有的神壇，視其為西方科技力量不可戰勝的象徵。
他們摩拳擦掌，翹首以盼，彷彿已經預見到兩天後，在世界晶片科技峰會的最高潮，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青年，是如何在他親手搭建的“華麗舞臺”上，被他們心目中的科技“神祇”——傑瑞·湯普森和鎂光集團，用無可辯駁的事實，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淪為全球科技史上最大的笑柄……
……
而在日內瓦湖畔，一棟擁有絕佳湖景的豪華酒店頂層套房內，氣氛卻與窗外的湖光山色格格不入，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蘇婉，李浪的首席助理兼技術協調人，正緊蹙著秀眉，纖細的手指快速滑動著平板電腦的螢幕。
螢幕上，是推特、油管、各大新聞網站的熱搜榜——清一色是“李浪狂妄”、“龍芯笑話”、“湯普森回應”等刺眼的標題。
她點開一個熱門影片，裡面正是傑瑞·湯普森搖晃著紅酒杯、優雅嘲諷的畫面，下方的評論不堪入目。
“李總工……”
蘇婉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抬起頭看向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那個背影。
“事情……好像完全失控了。您看這些……”她將平板轉向窗邊的方向，“現在不只是科技媒體，連娛樂版、財經版甚至社會新聞都在報道，全球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嘲諷和唱衰。我們……我們這簡直是把‘龍芯’和我們自己，都架上火烤，逼上絕路了啊……”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李浪的關切和對局勢的焦慮。
房間內，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林院士和略顯富態、眉頭緊鎖的李主任，同樣是一臉凝重。
林院士摘下老花鏡，用力揉了揉眉心，沉聲道。
“李浪啊，你這手‘置之死地而後生’，玩得……太險了……輿論這把雙刃劍，現在完全懸在我們自己頭上……”
“兩天後，萬眾矚目之下，龍芯一號的效能資料，哪怕有0.1%的波動，或者測試環境出現一絲一毫我們無法掌控的意外，都會被這些虎視眈眈的媒體和對手無限放大……”
“屆時我們要面對的，恐怕就不只是技術質疑，而是來自整個西方世界的口誅筆伐，是足以摧毀‘龍芯’專案和我國晶片產業國際信譽的滔天巨浪……”
他經歷過太多國際競爭的風雨，深知輿論戰的殘酷。
李主任也憂心忡忡地補充：“是啊，李總工。現在鎂光股價飆升，傑瑞氣焰正盛，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徹底打擊我們的機會。”
“我們……退路已經被自己斬斷了。”
他感覺手心都在冒汗。
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將日內瓦湖的瀲灩波光和遠處白雪皚皚的阿爾卑斯山盡收眼底，美得如同明信片。
然而，這醉人的美景此刻卻無法驅散室內的沉重。
作為這場席捲全球風暴的“始作俑者”，李浪卻彷彿置身事外。
他背對著憂心忡忡的三人，身姿依舊挺拔，靜靜地站在窗前，目光深邃地投向遠方燈火璀璨的城市和更廣闊的夜空，彷彿在欣賞一幅與己無關的畫卷。
夕陽金色的餘暉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平靜得不可思議。
蘇婉三人的緊張和擔憂，似乎終於穿透了他周圍的寧靜屏障。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並沒有預料中的凝重或急切，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超然的平靜。
看著三人臉上如出一轍的“山雨欲來”的表情，他甚至輕輕地、淡淡地笑了。
“絕路？”
李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套房裡。
他迎著三人困惑而焦慮的目光，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
他向前走了兩步，重新面向那那幅巨大的、彷彿能容納整個世界的落地窗景。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三人心頭劇震的動作——他緩緩地、平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窗外那片由城市燈火、湖泊山巒和深邃夜空構成的宏大畫卷。
那姿態，彷彿一位即將執掌乾坤的君主，又像一位準備向信徒展示神蹟的先知。
他凝視著自己的掌心，又彷彿透過掌心，凝視著窗外那個喧囂沸騰、等著看笑話的世界，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一種洞悉未來的絕對自信：
“我從未想過要把任何人逼上絕路。”
“我只是在為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的萬家燈火，掃向鎂光集團可能存在的方向，掃向全世界所有關注此事的角落。
“……也是在為我們自己……”
他微微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聽眾的心上：
“……搭建一個舞臺。”
“一個足夠宏大、足夠耀眼、足以讓全世界屏息凝神、目光無法移開的……”
他的手臂似乎微微用力，彷彿要將窗外的一切光影都攥入掌中：
“……最華麗的舞臺。”
窗外，日內瓦的夜色徹底降臨。
城市的燈光如同璀璨的星河倒映在深藍的湖面上，與遠處阿爾卑斯山模糊的暗影交織。
湖岸邊的餐廳酒吧人聲鼎沸，電視螢幕裡反覆播放著機場對峙和湯普森回應的畫面，引發陣陣鬨笑和碰杯聲。
街道上，巨大的電子廣告牌閃爍變幻，資訊洪流裹挾著對“東方狂人”的嘲諷席捲而過。
窗內，套房一片寂靜。
蘇婉、林院士、李主任都被李浪這石破天驚的比喻和那掌控一切的氣場所震懾，怔怔地看著他沐浴在窗外城市霓虹光影下的背影。
李浪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在寂靜中再次響起，如同劃破狂歡夜空的冰冷預言，帶著一種審判般的肅穆：
“畢竟，審判日的前夕……”
他微微側首，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其細微、卻又冰冷刺骨的弧度：
“……總要允許罪人們，有這最後的、放縱的狂歡，不是嗎？”
他的目光，穿透了繁華的日內瓦夜景，彷彿已經看到了兩天後，在那座舉世矚目的峰會舞臺上，當資料亮起時，世界即將陷入的另一種死寂——那才是他精心策劃、靜待降臨的……神蹟時刻。
舞臺已就緒，燈光已聚焦，只待主角登場，將“絕望”親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