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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一回家,暖暖就會張開雙臂撲過去,纏著要騎在他的肩膀上。
梁硯修每次都小心翼翼地託著她的腰,在客廳裡踱來踱去,充當她的“移動觀景臺”。
有次局裡視訊會議,梁硯修正彙報工作,肩膀上的暖暖突然伸手去夠他面前的電腦,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喊著,把螢幕那頭的領導都逗笑了。
從那以後,梁硯修開影片會時,都會提前把暖暖交給紀母,生怕這個“小搗蛋鬼”再突然“搶鏡”。
至於紀然,已經在暖暖六個月的時候就上班去了。
不過她向公司進行了申請,工作半個月,休半個月。
不耽誤工作上任何事。
林丹那邊雖然頗有微詞,但是也知道檳城分公司離不開紀然,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春暖花開的時候,紀然帶著暖暖去公園散步,剛好碰到鄰居家的小狗。
暖暖從來沒見過小狗,先是怯生生地躲在紀然身後,偷偷露出半張臉觀察,等小狗搖著尾巴湊過來時,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耳朵,然後咯咯地笑起來,還學著小狗的樣子“汪汪”叫。
回家後,暖暖就迷上了模仿動物叫聲,看到小貓學“喵喵”,看到小鳥學“嘰嘰”,最有趣的是看到梁硯修打哈欠,她也會跟著張大嘴巴,發出“啊嗚”的聲音,活像只模仿大人的小鸚鵡。
日子也不是完全一馬平川的。
真正的挑戰,是她產後記憶力有些下滑,原本熟稔的資料分析模型需要重新推導,客戶的需求比半年前更細化,連續三個小時的視訊會議結束後,她的後背都僵了,腦海裡還盤旋著暖暖中午是否好好喝奶的念頭。
第一次結束完半個月工作回家,紀然推開門就看到暖心的一幕,梁硯修繫著圍裙在廚房做飯,想想趴在爬行墊上,用彩色積木給暖暖搭小房子,小傢伙伸手夠到一塊紅色積木,咯咯地笑個不停。
“媽媽回來啦!”想想率先抬頭,舉起手裡的積木,“我和爸爸把暖暖餵飽啦,她剛才還學會抓玩具了。”
紀然走過去抱起暖暖親了親,心裡的焦慮瞬間消散大半。
可沒過幾天,難題就找上門來。
有個緊急的客戶提案需要加班修改,紀然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方案,她發現自己都跟不上,忍不住紅了眼眶。
梁硯修察覺到她的情緒,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方案先存起來,我來幫你一起改。”
那天晚上,等暖暖睡熟後,紀然靠在梁硯修肩頭嘆氣,“是不是我太貪心了,既想做好工作,又想守著孩子。”
梁硯修握住她的手,“這不是貪心,是你有能力兼顧。我們可以慢慢找節奏,比如把部分工作拆分成碎片時間處理,我也可以幫你做些基礎的資料整理。”
在梁硯修的幫助下,紀然漸漸摸索出了平衡工作與家庭的方法。
她會利用暖暖午睡的兩個小時處理郵件和資料,把需要高度專注的方案撰寫留在週末想想去上興趣班時完成。
開會時她會把手機調成靜音,每隔半小時看一次阿姨發來的訊息。
遇到需要出差的專案,她會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影片連線,看著女兒在螢幕裡揮著小手喊“媽媽”,就充滿了動力。
一次專案慶功宴上。
林丹特意提到了紀然,“紀總用實際行動證明,女性在職場中不必因為家庭而妥協,公司也會為大家提供更完善的支援。”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紀然忍不住笑了。
......
五年後。
紀然坐在餐桌旁,看著暖暖踮著腳尖夠向櫥櫃上的餅乾罐,小小的身影裹在粉色公主裙裡,像一團軟乎乎的棉花糖。
“暖暖,夠不到就叫媽媽呀。”紀然放下手中的檔案,聲音裡滿是笑意。
五歲的暖暖回過頭,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腦袋輕輕一歪,露出兩顆剛長齊的小虎牙,“媽媽在忙工作,暖暖自己可以的!”
她踩著小板凳,小心翼翼地夠到餅乾罐,轉身時沒站穩,晃了晃卻穩穩扶住了桌沿,得意地舉起罐子衝紀然炫耀,“媽媽你看!”
紀然笑著起身,走過去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髮。
她開啟罐子,拿出一塊小熊形狀的餅乾遞給暖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角的相框,那是上週她作為行業領軍人物,領獎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笑容從容自信,眼底是沉澱多年的專業與篤定。
這一年,紀然管理的遂城分公司,不僅在業內站穩了腳跟,更獲得了“年度女性管理者”的殊榮。
這份成就,是她多年來在遂城和檳城奔波的回報,更是她在家庭與事業間不斷平衡,從未放棄的結果。
“媽媽,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暖暖咬著餅乾,含糊不清地問。
紀然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顯示下午四點半,“哥哥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就放學了,他今天要去圖書館查資料,我們晚上做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暖暖用力點頭,小臉上沾滿了餅乾碎屑,“好!哥哥說要給我講哈利波特的故事!”
正說著,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梁硯修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襯衫,身形仍然挺拔。
而歲月似乎格外優待他,四十多歲的年紀,褪去了年輕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穩重的儒雅。
“老婆,暖暖,我回來了。”梁硯修放下公文包,先俯身抱起暖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乖!老師還表揚我畫畫好看呢!”暖暖摟著梁硯修的脖子,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幼兒園的趣事。
梁硯修走到紀然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檔案,目光落在扉頁上幾個字上,“這個專案終於要收尾了?”
“嗯,下週就要提交最終方案了,忙完這陣就能好好歇幾天。”紀然靠在他肩上,疲憊中帶著滿足,“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工作上的信任和支援。”
梁硯修笑了笑,“跟我還客氣什麼?你的事業這麼成功,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再說,照顧老婆和孩子,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紀然心裡一暖。
側頭親了他一下,“我好愛你啊,老公。”
話音剛落,暖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特別天真的問了句,“媽媽,那你只愛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