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以己為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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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中都有鮮血滴落,紅如血鑽,他們氣勢不減,將手中的血液烘成氣霧,空間隱隱波動。

男至尊滴落的血液更是爆發氤氳精氣,迷濛成繚繞的仙霧。

果然是上界強大仙族,即使是一位年輕至尊,也有古老的仙族傳承,這仙血竟然隱藏著巨大的仙族秘辛,傳承著遠古的造化。

齊塵一雙手破爛無比,看著女至尊動了,自然是擔心月嬋等人。

“月華仙族何時如此趁人之危?”那男至尊卻喝道。

“什麼時候了?螻蟻而已,不必講道理。”女至尊聲音冰冷。

她知道自己的男伴渴望戰鬥,但而今那齊塵顯然不是容易對付的主,他能夠徒手捏爆那上界與此處的關連通道,說不定還有什麼藏著的手段,決計不能再拖。

自己與男伴可是仙族最為重視的年輕一代,若是完成一項任務都磕磕絆絆,必然會教仙族中一些人置喙。

女至尊下定決心,右手輕輕揮動,袖袍拂過的地方,飄灑一片星辰。

無比美麗,卻又殺意凜然。

美麗星辰輕若無物,如雪花般飄飄揚揚朝著月嬋頭上的大陣落去。

卻在下一刻,被男至尊出手阻止。

“月如。”男至尊聲音越發冷靜,道:“你去重啟通道,再給我一些時間。”

女至尊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終是轉身點頭。

男至尊的舉動讓齊塵放下心來。

他有如此做的資本,也有傲慢的底氣,他極度渴望戰鬥。

“你很不錯,不過我的鮮血亦不會白白流淌。”

男至尊站在虛空當中,方才自己噴灑的血霧突然如同被凝固一般,被一層層細密的符文包裹在一起。

接著綻放耀眼的月華,一道靈身瞬間出現在男至尊的旁邊。

“若是這樣,你倒也死了。”他接著搖搖頭,朝著齊塵展示了仙血的強大,但並不準備用他。

仙人境年輕一輩,他絕對不允許有人的道身要比他還強大。

“若是這樣,你讓著我就算贏了又談何勝負?”齊塵卻如此說著。

躲在廢墟中的粉如意沒有想到自己的師父還拒絕對面相讓,挪了挪身子,準備逃到月嬋的大陣當中去。

齊塵和男至尊的眼神卻紛紛落在她身上。

“你看,你與我在戰鬥的時候,還留心不傷害我的徒弟。”齊塵言語中竟然有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

“既如此,那你便試一試本尊仙血的強大。”男至尊眼中透露出一絲尊重,但表情仍然是傲慢。

仙血凝聚而成的靈身,此時此刻月華綻放,散發遠古道統的氣息。

男至尊輕輕揮動手指的時候,天中正好升起一輪圓月,周遭暗了下來,原來正好是女至尊重新開啟回到上界的通道。

在冷冷月華之下,男至尊的這一具仙血靈身透露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他身形微動,超越空間的束縛,以想象不到的速度瞬間來到齊塵面前,以手做刀就要劈殺齊塵。

這仙血凝聚而成的靈身,流淌著遠古道統,身體每一處都流淌著符文。

齊塵這才驚覺男至尊早已經將符文凝練成為自身血肉,便是靈身也強大無比。

齊塵調動法盤當中強大的人皇傳承,與那靈身戰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在空中迸發出層層雷暴。

這靈身與男至尊有著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方才他是憑藉道身的強大與齊塵硬撼。

而現在就是憑藉敏捷的速度和細密的攻擊與齊塵交纏。

本體卻十分磊落,絕不參與到戰鬥當中。

但結果很快便見了分曉。

齊塵將拳頭揮散血霧,雙手併攏,在二十個回合內便斬殺了男至尊的靈身。

男至尊見到靈身潰散,沒有多說,便猛地投擲黑白大戟,在靈身揮散的瞬間殺到齊塵面前。

他已經給了齊塵足夠多的表現機會,而現在已經證明,齊塵有資格繼續與他戰鬥。

那黑白大戟如同一道黑白鐳射,刺向齊塵面門。

於此同時,那靈身潰散成血霧,霎時間神光瀲灩,符號漫天。

這些血霧帶著神秘的符文,與黑白大戟配合,在齊塵所處的大區域內形成一層細密的空間。

鏘!

齊塵手中驟然出現同樣的大戟,被擊退百丈,但還是硬生生的擋住了男至尊的攻擊。

他手上帶起的鮮血,此時也在迸發七彩的光亮,綻放不亞於方才男至尊仙血的大道共鳴。

“齊塵,你的進化令人驚歎。”放輕鬆伴隨齊塵經歷了戰鬥,這短短小半天的戰鬥,齊塵有了極大的進化。

若是最開始的那個使者此時與之戰鬥,必然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對方連法相都未曾用出,你還得當心。”

齊塵沒有回答,雖然大戟被自己擋住,但是那層血霧如影隨形,將自己牢牢困在裡面。

“月華降!”

“若連我之仙血都破不了,那你也沒有必要繼續與我戰鬥了。”

男至尊一聲大喝,大戟飛回手中的同時。

那一層細密的月華空間驟然流轉,符文在上面亮了又暗。

霎時間仿若月華仙族遠古道統親自降臨,震撼人心。

這些符文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編織,冷光沖天。

這是一座由月華道統編織的強橫牢籠,不可破。

齊塵皺眉,眼見著這牢籠不斷變化,竟然真的構成了一處遠古所在。

那形狀像是神祇,又像是一座宏偉的宮殿。

“這些仙族,從出生起便傳承了遠古道統,在仙血裡面打下烙印。”

“這本是一方仙族最為榮耀的憑證,以及最為堅實的依靠。”

“但這個年輕至尊卻並不重視,他確實強大,齊塵,若是你沒有信心應對,趁現在我可帶你逃離。”

放輕鬆如是提醒道。

“我會死嗎?”齊塵問道。

“這是幻境裡面,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放輕鬆回答。

“既然如此,我還是試一試吧。”齊塵目光變得堅定。

他抬頭看去,年輕至尊正在雙手快速結印,控制著這一方牢籠。

那牢籠隨即透出強大的威壓,上面的符文正在被控制,越來越冰寒,越來越殺意漫天。

終於,那牢籠露出本來的面目,果然是一座上古大殿。

“這怕是月華仙族遠古仙祖悟道的地方,可是充滿了對於大道的解悟,齊塵,做好準備遁入月華鼎中。”那仙殿牢籠出現的第一時間,放輕鬆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月華降果然震人心魄。”齊塵動了動眉頭,眼前的仙殿牢籠,便是月華本身,便是月華仙族所悟的大道。

藏在月華仙族每個人血脈當中,是立世的資本。

若說有什麼後果,齊塵根本猜不到。

仙殿牢籠動了,徹底封死了齊塵的退路,將其困在牢籠當中。

男至尊雙手法決翻飛,無數符文從身後法盤當中飛出,落入仙殿牢籠之上,瞬間燃起幽白火焰,將仙殿牢籠徹底點燃。

女至尊在遠處看著,方才皺起的眉頭這會兒放鬆下來,男伴認真了,他這是要將齊塵徹底焚燒煉化!

勝負已分,沒有懸念!

“快用月華鼎啊。”放輕鬆急道。

齊塵見到如此瑰麗的招式,心中驚歎,這些上界的道統,經年累月積澱的底蘊太多太多了。

“好。”齊塵點頭,拍動儲物袋,月華鼎飛將而出。

這一刻,月嬋變了臉色。

那月華鼎便是自己月華國都的最重要法寶無疑。

但上面卻多了許多歲月的痕跡,此時此刻,她想通了一些什麼,卻是笑了起來。

“只要躲進這月華鼎中,咱們也許就能逃離幻境了,齊塵,動吧,結局或許改變不了了。”放輕鬆催促道。

齊塵沒有理睬放輕鬆,卻突然在仙殿牢籠當中盤坐下來,月華鼎懸浮頭頂。

他口中喃喃,手訣翻飛。

“你幹嘛?”放輕鬆又氣又驚。

“我試試。”齊塵低聲道。

下一刻,月華鼎驟然放大,先是採擷了大月之下綻放的諸多月華,這天地竟然暗了幾分。

隨後齊塵身後七彩流光落在雙手之上,他手上法決翻飛得更快。

月華鼎,竟然開始解構那仙殿牢籠,要汲取男至尊的仙血!

“什麼?”男女至尊同時變了臉色。

齊塵自信且堅韌,竟然要用與月華相關的法寶,要倒過來煉化自己的仙血。

“想要奪我仙血?”男至尊表情有些不輕鬆,若是自己鮮血真的被奪了,那真是丟臉。

他一揮手,方才辛苦構建的殺陣便被這樣撤去了。

他絕對不會給齊塵機會。

在撤去仙殿牢籠的瞬間,他丟擲手中黑白大戟,先是化為本體月華傘,而後又化作一條寬越千丈的月華星河,將這片天空瞬間籠罩。

齊塵鬆了一口氣,手持月華鼎,望著漫天月華星河,方知男至尊手中的月華傘,可以化作無數的法寶。

星河流淌,瞬間綻放。

符文如海,全面爆發,大江起波濤,各個時代的迴響在星河中游蕩,波瀾壯闊,讓人忍不住震顫。

所有的符文一起湧入他的左手食指指尖。

他雙眸爆發月華般璀璨光亮,冷冷看著齊塵。

那一瞬間,齊塵竟然想起大食的目光。

“長夜漫,月如水。”

“長月困天指!”

男至尊伸手了。

他左指凝滿星河符文,銀輝如柱般墜在指尖,周遭空間驟然凝滯。

氣流不淌,光線不挪,連齊塵的七彩靈光都似被凍住。

指風未及,齊塵已覺萬鈞威壓砸肩,神魂陣陣發顫,像被困天之力鎖死,呼吸滯澀。

月華威壓裹著遠古道統的厚重,將這片天地封得密不透風,連逃遁的餘地都無。

“到此為止了。”男至尊言語冰冷,雙瞳如大月,符文綻放的更加淒厲。

“完蛋了,完蛋了。”放輕鬆急道:“快,月華鼎!”

齊塵搖頭,道:“晚了,我身體已經無法動彈。”

圍觀眾人都在倒退,渾身汗毛炸起。

若說前兩日的躊躇滿志,是為了給自己的國主爭取一線生機的話。

那麼現在這從大天落下的一個指頭,便會泯滅所有的希望。

可以赴死,但是沒有希望的死。

這是所有人現在的想法。

“道阻且長,你真不應該逞強。”放輕鬆嘆道:“我來抵擋片刻,你抓緊時間尋找生機。”

放輕鬆不由分說,從手腕上欲要衝天而起,卻被齊塵抬手壓下。

“我自會殊死一搏!”齊塵一嘆,面色無懼。

他揮手,眾生相,索契,金幡,橫刀齊出。

再動身,身後七層法盤層層崩碎,七彩流光如天河一般環繞全身。

齊塵不再留有底牌,腳步一動,衝向眾生相。

那畫卷描繪眾生,齊塵穿過眾生相的時候,依然化作一把睥睨世間的橫刀。

七彩流光炫目,齊塵將自己所有手段的力量匯聚在一起。

以自己作為劈裂這天道的橫刀,朝著那無上一指對撞而去。

“轟——!”

七彩刀光與銀輝指勁轟然對撞,空間如玻璃般碎裂,密密麻麻的裂痕蔓延開萬丈。

天地茫茫,雷霆地火爆裂,整片天空全是閃電,地面劇烈震動,無數地火從山間爆發,儼然一副末日景象!

連這片天地的氣息流淌都被震得紊亂。

大道震響卷飛廢墟石塊,氣流倒捲成漩渦。

月嬋的大陣都劇烈顫動,眾人死死扶住身邊之物才未被掀飛。

男至尊瞳孔驟縮。

他那凝滿遠古符文的指勁,竟被齊塵的橫刀硬生生抵住!

七彩刀光中,眾生相的生機、金幡的生魂、索契的鋒芒融於一體,如一道劈開混沌的光刃,一點點斬碎銀輝。

他只覺指骨發麻,仙血在經脈中翻騰,連身後的月華星河都開始潰散。

“不可能!”

男至尊嘶吼著催動仙力,指勁再漲三分,卻見齊塵靈身光芒更盛,橫刀猛地向前一斬。

“咔嚓!”

銀輝指勁應聲而碎,刀光餘波擦過男至尊指尖,斬落他一縷袖袍,震得他踉蹌後退丈許,嘴角溢位鮮血。

男至尊表情大駭,不似從前鎮靜。

對方以自己作為刀刃,硬生生破解了自己入仙人境之後領悟的最強殺招。

餘波散盡,齊塵失了氣力,白髮飄散,鮮血揮灑,落入到腳下的廢墟當中。

男至尊同樣仙力虧損。

這一場交鋒,自己的傲慢被擊碎了大半,他良久看著地面揚起的灰塵,久久動不了身體。

“勝負已分,他已經不能再戰了,月重,是時候了。”女至尊收起臉上的震驚,來到男至尊面前,提醒他該動手了。

齊塵眼中有些模糊,男女至尊的身影漸漸模糊。

他好像聽到烈焰駒的馬蹄聲從城門外響起。

“放輕鬆,你說若我不保留生的希望,徹底燃成仙,還能不能勝.....”齊塵咬著牙道。

“別想了。”放輕鬆緩緩道:“一切都結束了。”

“你看。”

齊塵睜開眼睛,他見著周圍的幻境如煙一般緩緩飄散,陷入一場漫長的夢境當中。

那夢境中,金雲趕上了月嬋國沉默的時候。

橫刀立馬,燃體成仙,血色城頭,男女至尊被斬落,落日城頭,兩人相擁,身似剪影,說盡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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