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御駕親征(1 / 1)
大殿之上,齊塵將那讓自己感到周身不適的龍袍扯了又扯,這才坐定。
見著下面大臣忍俊不禁的樣子,出言道:“無需拘謹,想笑就笑。”
安廣廈側步而出,一向嚴肅的臉上露出笑意:“陛下,這是上朝的必要禮制,可不能忽視了。”
“我知道。”齊塵嘆了口氣,怪不得李蓮花不喜歡,這搞得如此隆重,自己又能喜歡到哪裡去?
“額...朕知道。”齊塵嚴肅語氣,道:“諸位大臣,今日可有何要事?”
安廣廈遞上摺子,隨後道:“煬昏宗,也就是於華,無故削藩,激起各地藩王反叛。”
“而今聽說您即位,更是打著還朝于姓的口號,要對您發起討伐。”
“這些藩王,素日裡可有反叛之心?”齊塵知曉此事是於華削藩在前,只是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如果長時間打下去,必定是生靈塗炭。
“部分藩王早有反叛之心,不過是先帝手段了得,一直壓著他們。”
諸位先帝害怕的內亂,終是被於華一把火點燃了。
齊塵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長期攻戰不利,我且御駕親征,快快了解此事,還民安樂才是。”
長期打仗,勞民傷財,況且對方軍中兒郎怕是也有諸多不願。
只有一戰徹底熄滅對方反意,才有可能以最小的代價讓煬國安寧下來。
幾個大臣,瞬間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齊塵不明白朝廷官場的一套,面露疑惑:“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不能站著說?”
“皇上,您不能去。”其中一位大臣正色道:“敵我雙方,均有修行之人參與爭奪,我們只需請求大宗門幫忙,便可鎮壓。”
齊塵卻是擺擺手,道:“修士參與人道之爭,本就不符合歷來規則,如今我暫掌皇位。”
“若是和於華一般,窮兵黷武,散修入陣,豈不是亂了涇渭分明?”
“皇上所言甚是。”安廣廈道:“只是我們不用散修,對方會用,您御駕親征,怕是危險。”
“莫怕。”齊塵大手一揮:“即刻啟程!”
沙場點兵。
齊塵望著浩浩湯湯的著甲兒郎,道:
“朕將親巡藩鎮,諭以禍福,示以天威。若彼等怙惡不悛,猶懷逆志,朕當率六師,奉天伐罪!昔者先帝革命,順天應人;今者朕躬討叛,亦為社稷長寧、黎元永固!”
“當戰!”
一陣王者之師傾巢而出。
齊塵金甲矍鑠,領著天子之劍,帶頭穿過虯龍城城門。
“老祖,這次,咱們管不管?”秦若鴻看著齊塵的風采,手癢難耐。
“不。”秦木搖了搖頭:“此番齊塵,便是為了名正言順。”
“咱們且看他將如何處理。”
“廣發告令,築基以上修士,若有參與煬國戰爭者,我秦木必然將其碎屍萬段。“
秦若鴻側著頭,疑惑的看了秦木一眼:“老祖,這就是您的不管?”
——
雁蕩山脈,兵戈洪流。
“大將軍李碧!”齊塵揮了揮手。
一身經百戰的將軍從軍陣中快步走到齊塵面前。
“陛下。”
“此去離著藩王軍隊還有多遠?”
“不過八十里,這座山脈越過,便與對方遇上了。”
“賊方兵力與我方相當,王都之勇,他們不過束手羔羊,不過,有修士。”
“末將不知如何應對。”李碧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前些日子的戰鬥,雙方散修參與戰鬥,不禁打亂兵法佈陣,而且造成的殺戮太多。
自己手下的將士們多有畏懼。
齊塵眸子微動:“可有情報,為何散修願意幫助之?”
李碧眼神有些憤怒,繼而道:“各藩王軍隊之中,多為魔修。”
“這些藩王允了他們,若是奪了天子之位,按照軍功贈上平民人頭。”
“於華請散修助陣的代價呢?”齊塵忍不住問道。
李碧眸子沉痛,道:“這方法,就是於華先允諾的。”
齊塵心頭一顫,當日這於華殺得還是太過乾脆了。
“此行,必有修士參戰。”齊塵勒馬轉身。
站上高處,巡視眾將士。
朗聲道:
“兵法之事,朕託於大將軍李碧——其才其勇,先帝依之,必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至於敵之修士,盡歸朕御!”
“縱朕捐軀殞命,諸位但須揮戈猛進,莫敢反顧!”
“當此之時,正宜鷹揚虎視,鐵馬冰河,直教逆賊灰飛煙滅,方見天朝將士之雄!”
“犯我天威者,雖遠必誅;亂我國祚者,雖強必戮!”
“諸將但率虎賁之士,直搗黃龍,朕當以身為盾,為三軍前驅!”
“山河為證,日月昭昭,不靖逆藩,誓不還朝!”
言罷,齊塵眼中似是有無上決心,將兵符交到大將軍李碧手中:
“我先去也,望卿家攜軍自重。”
“陛下,安大人不是這麼交代的,一定要讓我保護您的平安。”李碧面露難色,沒想到這齊塵如此孤勇決絕,原本以為的粉墨做戲,現在完全改觀。
齊塵笑了笑,拍了拍天子之劍,道:“我若不先去,到時候雙方交戰,修士在場,只會是無枉殺戮。”
“修士之爭,對於凡人而言,就如山洪風火,無法抵抗。”
“於華的這場鬧劇,無論是修士,還是軍民,已經死的夠多了。”
自己收場,不僅要平息這場有修士參與的內戰。
更要名正言順,堂堂正正的打敗藩王,方能永久平復戰亂。
雖然心中對此沒有底,對方有多少修士,也並不清楚。
但,齊塵心底裡面總有著一種固執,那種對方越強,越要和對方鬥上一鬥的固執。
踏上天子之劍,齊塵化作金色流光而出。
至二十里開外,果然見到浩浩湯湯之隊伍。
數量多至八十餘萬。
各色藩旗,跟隨在一赤色大旗後面。
“全是煬國的熱血男兒。”齊塵心中一陣嘆惋。
刀兵相見,足見血流成河。
軍陣之中,還有不少魔宗修士。
卻不曾見有御劍修士。
齊塵心中一陣疑惑。
怎麼參戰的修士只有凝氣期?
不過,齊塵還是定了主意,一道流光,轟然落在藩王的鋼鐵洪流面前。
“止步!”
齊塵的聲音如洪鐘,藩軍當中,每個人都聽得真切。
前方散修,見了齊塵,不禁開口道:“道友,都是爭奪機緣,何必一個人逞強送死?”
身後的各個藩王,見了齊塵身上的著裝,臉色卻是一變,手中的韁繩似乎有些燙手。
“皇....皇上?”
齊塵站定風中,雙手執天子之劍,傲立於千軍萬馬之前。
“諸王,跪下!”
誰能想到,口口相傳的醫者仁心齊師,竟然真的有天子之威。
那種無形的壓迫力,竟讓許多藩王不禁退後一步。
天子之氣,對於普通人而言,便是有天然的威懾力。
齊塵自己也感受到了,這副戰甲是於守誠當年血戰吞雲大江的戰甲改制而來。
上面結結實實有著天子的威勢,況且自己亦得了天子之氣的認可。
一舉一動,偏有天子霸氣。
然而前方的散修,卻是眼睛一亮,開口問道:“這便是天子?”
前兩天,得了秦木廣發告令,築基期散修惜命,紛紛退去,唯有部分願以命相搏的凝氣者留在藩王軍中。
這些散修,可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在搶奪戰功,期待獲取凡人精血,以此快速壯大實力。
齊塵見著氣勢,哪能不明白,接下來必然是血戰。
但為了避免雙方軍國男兒無辜拋灑熱血,自己不得不拼一把。
“你們。”齊塵冷著目光,一一掃過。
“獎賞就在這裡。”齊塵指著自己的脖子:“若是想要,便來拿去。”
“若是怕死,便滾。”
眾散修相望一眼,眼中有了合作以及爭奪之意。
紛紛跳下馬來,朝著齊塵衝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