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捱揍(無水,放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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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經等候您多時。”

齊塵點點頭,大步流星般前往寢殿。

到了門口,就見到洪老祖低頭正在與不離十玩耍。

“老祖。”齊塵見著洪溪,很是高興,畢竟皇宮裡面的日子有些枯燥:“麻煩您跑一趟。”

“不礙事。”洪溪扯著嘴角笑了笑:“倒是不離十,離開青山宗這麼久了,與我還不生分。”

“它當在青山宗好好修行的。”齊塵看了眼不離十,推開門來。

“做皇上的,日理萬機,你這案牘我看了都老眼發昏。”洪溪簡單掃視了一眼殿內裝潢。

隨後右手一揮,一個貼著禁制的錦盒出現在手中。

“這是當日那筆套,我們三個嘗試過,但上面的魔淵氣息卻是沒有辦法消弭。”

“只得用這他山石雕刻為錦盒,加上封印,裝在裡面。”

“麻煩各位老祖了。”齊塵恭敬的接過:“這筆套有何表用,我會慢慢揣摩。”

“你是皇帝。”洪溪語重心長的提醒道:“若沒有百般把握,還是不要輕易研究。”

隨後指尖輕點,將封印解語注入齊塵識海。

“千萬要謹慎。”洪溪繼續道:“若是被魔淵氣息沾染,到時候煬國百姓怎麼辦?”

“話說,最近都沒有辦法修行了?”

齊塵輕輕嘆了口氣:“每每要吐納氣息,吸納天地靈氣,這穹頂便金雷滾滾,欲要施加懲戒於我,想要煉丹亦不可得,當真無奈。”

“這王都當中的天道氣運,天子氣運,本就不是修士能爭的。”

“修士,可以不聽從天子。

但,亦不可隨心推翻王國,幹出有逆億萬生靈生存之道的事情。

那天罰可以讓任何一位元嬰修士瞬間化為齏粉。

而這天罰,就在這王都穹頂,化作金龍,盤旋於此。

所以你身為皇帝,又是修士,若要修行,只會受這天罰。”

洪溪眼角微動,似是在為齊塵嘆息。

“我就搞不懂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接受李蓮花的請求?”

齊塵只是笑了笑,洪溪修到元嬰,雖然也有七情六慾。

但所謂七情六慾,卻已經是隨意可以掌控的情緒,要有情,便有情,例如對自己。

要無情,便能隨意無情。

這便是修士成長到這一步所能掌控的事情。

未來,再以平生經歷為引,拉扯出一類情緒感念,化為執念,方可化神。

但自己卻是不一樣,每每感念人間紅塵七情六慾,齊塵深知自己無法割捨。

特別是見著百姓疾苦,齊塵又自問怎能割裂?

“答應李蓮花的請求,並非是我貪圖這人間權利。”齊塵目光中有著一絲光亮:“實在是,無法割捨。”

洪溪張了張嘴,但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又拿出幾樣東西,放在案牘之上。

“如今,煬國天材地寶多,但諸如沾染魔淵氣息魔物也在逐漸增多。”

“煉屍宗現在大肆收納這些東西,宗內人不人鬼不鬼的修士很多。”

“今日來見了你,我宗就要前去討伐,你現在是皇帝。”

“自然要保護百姓不受牽連。”

“這些是丹閣出的丹藥,你不能吐納,日久靈氣必然虧空。”

“好好應對吧。”

齊塵終是沒有說出人皇種的事情,只是恭敬的接下洪老祖贈送的東西。

“那這些魔物為何會出現,搞清楚沒有。”

魔物與魔淵的關聯太過緊密,如今大肆出現,勢必是魔淵發生了什麼變化。

洪溪又是搖頭:“大概,這魔淵已經深入太素之域,將其汙染為一片魔氣之地吧。”

“結丹元嬰越來越多,但沒有人能夠化神,老夫總感覺,有什麼不安的因素在後面。”

“就是不知道風玄有沒有可能化神了,早早脫離這大陸才是啊。”

齊塵有口難言,只能看著洪溪在自己眼前唉聲嘆氣。

“走了。”洪溪拍了拍齊塵肩膀:“此次煉屍宗,在西南彩雲郡附近,我知你心繫百姓。”

“早早應對,保護百姓安全吧。”

齊塵點點頭,又是拱手。

送走洪溪之後,齊塵叫來小燕,將事情安排下去之後。

才將心思放在那盒子上面。

“這筆套,就是為我量身定做,太過蹊蹺。”

齊塵念動解語,盒子悠悠展開,裡面靜靜躺著那筆套。

隨後,齊塵又從儲物袋中取出朝夕之筆,放在一旁。

筆套的材質很普通,華美程度還不及文房寶庫裡面的那些筆套。

如此普通,上面偏偏沾染著魔淵的氣息,以及某種不知名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恍惚之間,齊塵只覺得這股氣息好像有些熟悉。

拍拍儲物袋,如意應聲而出。

下一刻,盒子開啟,如意閃著淡淡的光芒應聲落在盒子裡面。

光亮消失之後,在盒子的一側,驟然浮現幾個字。

“湘君生日作壽禮。”

“這如意上面的氣息,倒是跟著筆套有些相像。”

“這兩者到底有什麼聯絡。”

齊塵來回仔細查探,無論是常年治病的靈敏嗅覺,還是神識所感受。

上面的氣息都太過熟悉。

“這似乎是來自同一人的手筆。”齊塵扶額思考:“到底是誰,是人還是仙啊.....”

幾次抬手,齊塵終是沒有勇氣將筆套拿起,將朝夕之筆套在其中。

揮了揮手,所有東西全部收回到儲物袋中。

心中煩悶,齊塵於是踱步走出皇宮,因是修行之人,大家也就慢慢的習慣這個皇帝不需要護衛隨從。

見著滿大街的繁華,齊塵的心頭好了很多,與百姓攀談,聽著百姓的意見。

齊塵一路觀著人間煙火。

行至燈火闌珊處。

一股七彩氣息卻從拐角處那邊的齊帝廟中傳來。

瞬間匯入到識海當中,澆灌那枚人皇種。

“不對。”齊塵瞬間蹲下身子,口中噴湧鮮血。

“太過強烈,承受不住。”齊塵瞬間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寢殿當中,身邊除了太醫院的醫官。

還有秦木等人。

“醒了。”秦木上前一步。

“秦老祖。”齊塵虛弱開口。

秦木皺著眉頭,望了一眼身後一臉喪氣的秦若鴻,開口道:“是不是因為《山海》功法,才這樣的。”

“倒不是因為這個。”齊塵不由得感受起體內那股七彩氣息。

與靈氣不同,它渾濁無比,卻在識海那一盞中,持續的滋養人皇種。

而後,四肢百骸同樣得到滋養,這種變化必然是超過了經脈丹田對於靈氣的供給能力。

於是,四肢百骸以及經脈丹田一起罷工,讓自己暈了過去。

想明白怎麼回事。

齊塵開口道:“大概只是因為近日勞累過度。”

“《山海》功法,我還沒有修煉到那一步,所以不應該是這個原因。”

“嗯...你還是不要修煉了。”秦木眉眼始終舒展不開:“我的意思,不是因為《山海》功法對你的身體造成了負擔。”

秦木說著,舉了舉手指:“好像是天子之氣的懲罰。”

齊塵目中露出疑惑:“這與天子之氣有何干系?”

秦木微微嘆息,終究喉頭滾動:“王都中的齊帝廟,被金龍焚了。”

此話讓齊塵不禁心頭一驚。

自己方才感受到那七彩氣息,金龍便出現將齊帝廟給焚了?

這不擺明跟自己作對?

“我會注意的,若有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我會停止修煉。”齊塵坐起身來,努力拱手:“倒也不要怪罪若鴻,他也是為了我好。”

秦木點點頭:“總之,您是一個好皇帝,我也希望您能讓國家長治久安。”

話畢,秦木微微拱手後離開。

所有人屏退之後,齊塵才在心中琢磨起來。

看來,在人皇離開這片大地之後,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讓這世間龍脈盡毀,出現奉天承運的天子。

這天子之氣,看起來是在護佑天子,但若是天子如自己這般。

行修煉之事,或者重走人皇路途,都會收到天子之氣阻撓,偏偏這天子之氣連元嬰都能湮滅。

好在王都齊帝廟這麼多年儲存的人間念力,自己還是全部得了。

“未免太過強大,至今在識海與四肢百骸之間亂撞。”

“四肢百骸,顯然有些承受不住,必須繼續修煉《山海》才是。”

“同時,也必須想辦法讓經脈和丹田儘快強大起來。”

想到這裡,齊塵不由得抬起頭來,看著那穹頂一片氤氳之氣。

“光是吸納了一處七彩靈氣,你便給我毀了,未免太過分。”

那七彩靈氣,在全身胡亂遊走,齊塵只感覺到皮膚之下,似乎有一萬螞蟻在胡亂爬動。

酥癢,疼痛。

“嘶~”齊塵不由得咬了咬牙,全身一下子起了雞皮疙瘩。

“快快煉化才是。”

齊塵盤膝坐於龍榻,忽覺識海深處炸開萬點七彩金芒,恰似丹爐打翻。

七彩靈氣速速落入人皇種。

喜、怒、憂、思、悲、恐、驚。

原是百年間王都百姓的千萬祈願所化,此刻在經脈裡橫衝直撞。

竟化作八萬四千道金光,每一道都纏著細如牛毛的因果絲——有婦人求子的紅繩、書生求官的拜帖、匠人求工的墨斗,端的是千般苦樂、萬種思量,全往他四肢百骸裡鑽。

“這些氣息道不似貪婪慾望。“

齊塵心中思忖,忽的注意識海中人皇種所浸泡的那一盞。

“傲,妒,怒,懶,貪,色,暴食。”

他們作為滋養靈液,卻在滋養人皇種。

仔細想來,卻是一黑一白,匯成七色。

而這七色,每一色卻是一亮一暗。

齊塵只覺得,自己的識海,已經成為了一片色彩斑斕的地方。

哪裡還有剛開始時候的一片金色。

“奪取天道機緣,正常修煉會將識海無限擴大,甚至生成小世界。”

“紅塵印記,會將人間情慾匯聚成盞,滋養經脈的同時,餵養這新出現的人皇種。”

“而人皇種,先強大肉身,隨後反哺經脈三丹宮。”

“若,未來我產生金丹,生出元嬰,甚至得到元神,其他修士精純的果”

“放在我這裡,將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人皇提到,負業焚身,這罪業,莫非是萬千百姓的因果,要讓我來揹負?”

齊塵喉頭一哽,只覺得那七彩靈氣快要壓不住。

“怎麼煉化?”

“只有捶打筋骨血肉,才能得行了。”

齊塵再坐不住,身上似乎有千萬蟲蟻在爬,在啃食。

太過難受。

“哐!”

齊塵推開房門,望著小燕。

“小燕,叫一百禁衛軍來!!”

小燕見著齊塵難受的模樣,意味是殿內進了什麼賊人,連忙大喊。

不一會兒,來的豈止是一百禁衛軍。

他們在殿內一番檢視,除了不離十在裡面,哪裡有什麼賊人。

他們望著齊塵,不知所措!

“揍我!”齊塵喉頭滾動,艱難吐出兩個字。

這可是皇帝,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禁衛軍們擠在殿門口,手中刀槍抖得跟篩糠似的。

為首的王統領撲通跪下:“陛下這是折煞末將!便是借咱十個膽子,也不敢對您動手啊!“

齊塵癢得在柱子上蹭了兩下,樹皮般的紋路刮下一層金粉:“再不動手,朕可要拿你們當人肉靶子了!“

說著突然揪住個小禁衛的槍桿,往自己大腿上狠敲一記。

“嗷!“小禁衛嚇得魂飛魄散,那槍桿卻在接觸肌膚時發出金屬交鳴,竟在齊塵腿上蹦出火星子。

眾禁衛這才驚覺,陛下的皮膚不知何時變得跟玄鐵似的,剛才那一下非但沒見血,反把槍桿震出個凹坑。

“用鈍器!“齊塵見他們還在發愣,輕鬆摳起一塊地磚,砸向自己胸口,鎮紙當場碎成齏粉,他卻舒服得喟嘆一聲,“瞧見沒?!“

“揍我!!”

王統領咬咬牙,衝身後使眼色:“用劍鞘!輕點!“

二十個禁衛軍戰戰兢兢圍上來,劍鞘剛碰到齊塵肩膀,就聽他叫喚:“不夠!“

體內的七彩靈氣,這點捱揍絲毫解不了渴。

怪不得,當時在記憶裡面,人皇愈戰越強,受傷也全然不顧。

突然瞥見角落有個禁衛抱著鎏金錘不敢上前。

“你,來!”

“你們,都來!”

齊塵氣息紊亂,已經快要被這股氣息折磨得不成人樣。

“陛下小心!“禁衛軍們集體失聲。

錘子似乎將齊塵的小手臂給打骨裂了,那禁衛軍連忙跪地,不斷求饒。

卻見,齊塵一臉享受的感覺:“好!就是這股子鑽心勁兒!“

“你們,往死裡揍我!”

柱子背後,小燕領著宮女們探出頭偷看,只見禁衛軍們從最初的小雞啄米般輕敲,漸漸變成真刀真槍的毆打。

齊塵的龍袍碎成布條,露出底下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短暫出現傷口,卻冒出七彩的煙霧,隨後快速恢復。

體內的七彩靈氣,本如沸湯在體內翻湧,此刻竟隨著每一拳每一棍,化作細流滲入破碎的骨頭。

“陛下,您、您後背!“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眾禁衛軍定睛望去,齊塵裸露的背上,竟浮現出法盤輪廓。

最裡面那一層,九靈竅當中的一個如新生嬰兒,想要睜眼卻不可得。

“你們繼續啊!”齊塵身上的難受程度,只是稍微的減輕了一些。

王統領累的直不起腰,半跪在地上,無奈搖頭。

齊塵這才發現,這些禁衛軍按照自己的吩咐用盡全力,此時已然打累了。

但那齊帝廟中百年的眾生念力,哪能如此輕易就被自己吸收?

人皇種還在不斷的上下翻滾,得到血肉的反哺顯然不夠。

“小燕!!”齊塵大喊道。

柱子背後的小燕戰戰兢兢的上前:“陛下,我太瘦弱了,怕是不行。”

“沒叫你。”齊塵努力調整氣息:“叫虯龍城的秦老祖和秦若鴻來,讓他們揍我。”

小燕不敢不從,匆匆出門。

秦木二人還沒回府,就被重新帶回皇宮。

見著寢殿前一片狼藉,秦木皺起眉頭,見到齊塵背後的法盤輪廓心頭更是震驚。

“這是....”

“揍我,揍完我再解釋。”齊塵帶著渴求的眼神。

秦木二人交換眼神,走上前來。

如離弦之箭衝向齊塵。

秦若鴻一記結丹力量的掃射腿,重重踹在齊塵腰腹,竟將他整個人踢得倒飛出去,撞在玉柱上發出悶響,碎玉飛濺。

秦木緊接著欺身上前,元嬰威壓全開,拳頭裹著罡風砸向齊塵面門。

這一拳下去,齊塵嘴角瞬間溢位鮮血,臉頰高高腫起。

兩人如同踢皮球般,你一腳我一拳,將齊塵在殿前來回擊打。

齊塵的龍袍早已破碎,露出皮開肉綻的後背,每受一擊,骨骼斷裂聲便在殿外迴盪。

人皇種在識海瘋狂旋轉,引動七彩靈氣不斷衝擊血肉。

齊塵雖痛得幾欲昏厥,卻咬牙大喊:“再來!用力!”

秦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手上卻不敢留力,一記重膝頂在齊塵胸口,聽得“咔嚓”幾聲,肋骨應聲而斷。

“老祖,齊塵這是得了什麼道法,也不是《山海》功法啊,太奇怪了!”

“別說話,繼續!!”

秦木的眼神死死落在齊塵背後的道盤上面,第二個靈竅眼睛似睜未睜。

齊塵只感覺體內的碎骨斷筋,正在瘋狂的吸納七彩靈氣。

於此同時,穹頂之上,那金色雷雲似乎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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