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人皇種(無水,關鍵情節放心(1 / 1)
“諸位,在看什麼?”齊塵負手走到大槐樹前,順著村民們的目光抬頭望去。
“槐樹?會長這樣的果子?”齊塵心頭納悶。
槐實形狀與豆角相像,涼血止血,清肝明目。
但枝頭最高處的那七彩拳頭般果實,正沐浴著日光,隨著微風輕輕浮動。
“皇上,這怕是....”盤磬欲言又止,周圍的村民,也是紛紛將目光落在了齊塵身上。
齊塵點了點頭,踏劍而上,觸碰到那果子的瞬間,感受到一股方才熟悉的氣息。
“這怕是人皇遺留氣息匯聚而成的果實。”齊塵心頭一喜。
“皇上,這是什麼。”村民連忙走上來,好奇問道。
“這是靈氣匯聚而成的果實。”齊塵淡淡道:“與靈丹有相同的妙用。”
眾人目光緊緊隨著那果實移動,喉頭滾動,但紛紛不敢開口。
“這長在大槐樹上,本應該是你村所有。”齊塵說道:“我願用靈丹換。”
“盤磬,你村有多少人?”
“二十多個。”盤磬張口,本來想做主將這果實直接送給齊塵,但見著村民的目光,自己也不想被生吞活剝。
“嗯。”
自己乃是皇帝,違背民意實在不妥。
本來吐納受到天子之氣阻攔,靠丹藥補足十分重要。
但這七彩果實太過重要,有著諸多秘密。
抉擇之間,齊塵輕拍儲物袋,二十餘枚二品丹藥飛出。
“這些二品丹藥,服之延年益壽,心朗氣清,每人一粒,如何?”
齊塵見著眾人交換目光,最終是老人走上前來,下跪接過丹藥。
離開村子,盤磬又追了上來,低聲問道:“皇上,這裡有龍脈嗎。”
“世間再無龍脈。”齊塵淡淡搖頭,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這裡確實與上古人皇有關,住在這裡,避災,延年益壽是沒有問題的。”
盤磬目光暗淡下去,隨後拱手:“恭送皇上。”
“後會有期。”齊塵點點頭,化作流光離開。
——
大殿之內,齊塵盤膝而坐,指尖輕動,七彩果實漂浮眼前。
不離十貼近前來,好奇的打量這七彩果實。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齊塵摸了摸不離十的頭:“這些日子,是否覺得皇宮枯燥?”
不離十搖搖頭,在齊塵手掌上蹭了蹭。
齊塵揚起嘴角,眼神落定,用神識探查果實,確實感受到其中有一股自己在磨盤山時候的那種氣息。
於是翻動手印,嘗試煉化。
靈氣如絲,讓七彩果實泛起七彩光華,但果實卻始終沒有進一步的反應。
齊塵皺了皺眉頭,又道:“那嘗試一下這個。”
只見他輕點眉間印記,識海那一盞七彩靈氣,順著眉間印記流出。
緩緩飄向七彩果實。
那七彩果實得了齊塵體內煉化的七彩靈氣,外表的果皮綻放光芒,如呼吸明滅。
一瞬之間,整個大殿暗淡下來,隨後綻放出如綢緞的七彩光華。
先是果肉溶解,紛紛融入齊塵身體。
齊塵只感覺四肢百骸被一股從未感覺到過的強橫力量衝撞填滿,這些力量偏不經過經脈,也不湧入丹田。
“滋~”齊塵聽到一股持續的聲音,身後陡然綻放一個法盤,層層疊疊共有三層,每一層之上。
似乎都有九輪金竅,但只有最內一層上面其中的一個金竅如睜眼一般。
形成一個極小的七彩旋渦,緩慢運轉。
齊塵只感覺自身身體瞬間充滿力量。
隨後,果肉脫去,便是露出中心七彩的果核。
那果核在齊塵面前停了停,顫動片刻,湧入齊塵眉心的煙火印記。
齊塵只看到識海之中,那一枚種子瞬間落入小小一盞七彩靈氣當中。
“也許我再也回不來。“齊塵聽到天地間一抹聲音。
“人皇之路亦會斷絕。”
“此乃人皇種,有能者,可得之。”
“萬千念力,信仰為基,超脫飛昇。”
“我之路途,非正途修煉,羽化登仙,亦非仙藥築基,長生可期。”
“盞、溪、澗、河、湖、淵、海、星河。”
“需血骨經肉熬打成至上道身。”
“此間步步天塹,負業焚身,爾需珍重。”
“人皇種.....”齊塵仔細感受識海中那靜靜沉睡的七彩果核:“這便是嗎。”
話音落下,齊塵還未仔細感受身體的變化,一道流光便出現在皇宮。
齊塵伸手接過,赫然是青山宗的訊息。
靈氣輸注,便見到之上的資訊曰:“四方穀道場巨石,似是上蒼來物,我等無法破開。”
“還有你當日得到的筆套,我等亦無法消弭其上魔淵之氣。”
“而今有諸多事情我等皆無能。”
“修真界一片繁華,其下全是未知危險。”
“凡人不日,恐將受到牽連。”
“不日我會將筆套送來。”
齊塵收起玉符,回了信,不禁嘆氣。
“看來,洪長老他們也察覺到異常了。”
“這眾仙之爭鬥,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至今為止,除了癘仙與人道仙之外,背後還有哪些仙人亦未可知。”
“人皇當年,怕也是面臨同樣的困境吧。”
齊塵仰頭看著頭頂蒼穹,那金龍只是靜靜盯著自己。
對視之時,齊塵身後三層法盤驟然顯現,便讓金龍低了一頭。
“沒想到,破病之身體,走上人皇途,此間道法斷絕,無跡可尋,唯有摸索。”
“靈根屬性殘缺,疾病纏身,人皇之途也是一道荊棘之路。”
齊塵眉眼輕動,放在自己面前的,現在似乎有三條修行之路。
第一條,奪取天道機緣,正常修煉突破境界,現在自己成為天子,此路暫時被斷絕。
第二條,便是庚金金丹,受到香火供奉,煉化磅礴靈力,滋養經脈丹田,最終形成金丹,突破元嬰,不過金丹現在陷入沉睡,如何喚醒自己亦沒有辦法。
第三條,便是人皇路,以眾生念力為基,需熬打血骨經肉,將整個身體熬打成道身,此法不需分什麼金丹元嬰,但此法失了傳承,自己唯有一枚人皇種,如何修行還不明朗。
此三者,暫無衝突,但都對需血骨經肉有極高的要求。
齊塵那日見得,人皇的記憶當中。
尚未成為人皇,便能夠一路斬殺各類準仙,那必然是道身最為強大。
每一寸血肉,每一分骨頭,全是大道橫流,自然要比元嬰元神之流要更加強悍,怪不得會引來眾準仙圍剿....
齊塵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
風華絕世如風玄,也只能遵循第一條修道之路,自己卻有三條,但偏偏有個最病弱的身體。
沒有一條路是好走的。
“難。”
“難。”
齊塵皺著眉頭,卻感覺一瞬間氣血上湧,喉頭阻止不住。
大口鮮血噴出。
“經脈丹田,似乎承受不住四肢百骸的變化。”
地上的觸目驚心,讓旁邊的小燕連忙跑上前來。
“皇上,您怎麼了!!”
“沒事。”齊塵擦了擦嘴。
心頭突然想起虯龍城的修煉法門,不正是追求身體極致的強橫?
——
虯龍城,秦若鴻正來回踱步,食指託著斬馬刀的劍刃,目光落在面前的教練場上。
“金烏鍛體,熬打骨肉,方是我虯龍城修行之道,不要偷懶。”
“只要你們煉成了,便是同境界無敵。”
話音落畢,秦若鴻卻見著熟悉的面孔。
“皇上。”秦若鴻微微頷首。
“還是叫我齊大哥。”齊塵笑了笑,走上前來,目光掃視教練場上的修士。
“這些修士,似乎剛剛入門。”
秦若鴻點點頭:“我們虯龍城修行法門特殊,只要按照別的方法凝氣,再想修煉我們法門便困難了。”
“所以,想要入虯龍城,基本要求便是尚未凝氣。”
“對了,你今天咋有興致出來逛逛了?這煬國可是被你治理的很不錯啊。”秦若鴻稱讚著,但同時又露出疑惑的目光。
“你.....”秦若鴻神識一再探索,皺起眉頭:“你身上的氣息好奇怪,五屬性靈氣中,似乎沒有吧。”
齊塵裝傻,只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秦若鴻卻是一拍腦門:“怕是,你最近太過關注民生,七情六慾沾染得多,身體受到了影響。”
“畢竟,修士最不應該深深陷入尋常人七情六慾之中。”
秦若鴻正色,繼續道:“老祖帶我們入門之時,就說過,修士亦有七情六慾。”
“但不應沉淪,而是漸漸養成以平常心看待的習慣,最終面對七情六慾,亦有超脫之心。”
“選其中一類,化為執念,方能化神。”
“你修為不過凝氣,沾染如此多的七情六慾,沉淪進去倒也正常。”
齊塵聽著秦若鴻的話,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你虯龍城修煉法門,可否教給我?”
秦若鴻皺起眉頭,盯著齊塵良久:“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齊塵拱手:“身體羸弱,唯有虯龍城法門,可以幫助我強健血肉了。”
“可以是可以。”秦若鴻言語中躊躇:“只是你已經凝氣,若是重新修煉,其中痛苦不難想象。”
“你可還要修行?”
“誒...不對,你現在是天子,你還要修行,不怕那金龍一口金焰將你給燒了?”
齊塵扶了扶額頭,表現得很為難:“我想過,但總得嘗試。”
“你也知道,我最開始修行,便是想活下去,總不能當個皇帝幾十年,搞到壽元將近吧。”
“也確實。”秦若鴻聳了聳肩:“齊大哥,我覺得你的命,挺忐忑的。”
“誰說不是呢。”齊塵心頭嘆氣。
仔細想了想,秦若鴻還是遞出一本書籍:“這是我虯龍城從玄鑑中得到的功法,最開始就是熬打身體,對靈氣需求微乎其微,你先試試吧。”
“後面若是再有其他,我幫你想辦法就是。”
“多謝了。”齊塵接過那書籍,只見上面寫著《山海》二字,隨後拍了拍儲物袋,取出四品靈丹遞給秦若鴻。
“你幹嘛?”秦若鴻推開齊塵的手:“你看不起我?”
“不是。”齊塵道:“青山宗的都知道我,常覺虧欠。”
“行。”秦若鴻好說話,齊塵之所以讓自己敬佩,便是因為這些,便接下了齊塵手中的丹藥。
“人之血肉,如山如海,焚山煮海不毀,方得金剛不壞。”秦若鴻不知道自己是對齊塵好,還是壞。
久居虯龍城,哪見過天子修行。
那天那金龍若是發怒,便是老祖秦木也能滅殺了。
如今齊塵還要修行《山海》,估計危機重重。
“對了,你的桃花釀喝完了吧。”秦若鴻突然開口。
“嗯,是的。”齊塵仔細一想,桃花釀的味道許久沒有聞到了。
“一會兒我給你送去咱虯龍城的烈酒,其中靈力不弱於桃花釀。”
“也算是為你解酒饞,幫你恢復些許靈氣了。”
——
寢殿之中。
齊塵展閱《山海》。
「血肉為山,精血為海,山崩海沸而不散,方見金剛真形。」
封頁如是道。
再翻閱,齊塵不禁皺起眉頭。
《山海》鍛體要旨,與尋常修士‘凝氣潤脈,以氣養肉’之道截然相悖。
修行《山海》,噹噹在三花未聚、丹田未暖之時。
便經開筋破骨,引水淬體,借火鍛肌,先築銅牆鐵壁之軀,再行納氣聚元之法。
若已通丹田經脈、結成氣海者,切勿輕試此法。
尋常修士凝氣之後,經脈如江河既定,靈氣循脈而走,潤養百骸。
《山海》之道,需逆改造化,強令靈氣先灌血肉。
“若要強行修習。”齊塵看著接下來的內容不禁皺起眉頭來。
初可見經脈如遭刀絞,丹田氣海驟縮三分,每運轉功法便覺萬針穿脈,此乃血肉奪靈,經脈抗逆之兆。
後可見,半身冰寒半身灼痛之象,左肢如墜極淵,右軀似蹈火山,蓋因靈氣在肌骨與經脈間往復拉鋸,如龍虎相鬥,互不相讓。
甚者,氣海崩碎,經脈寸斷,血肉雖暫得強橫,卻成無本之木,恰似築屋而拆地基,終成廢人。
此功如逆水行舟,未凝氣者是鑿渠引流,已凝氣者乃江河改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我這身軀,受得了嗎?”
《山海》修行的難度遠遠超過了齊塵的想象,但人皇種已經種下。
三種修行方法,目前唯有人皇之途可供自己修行,身體強橫是必然前提。
但齊塵自己也不確定,是否會影響正常修行。
《山海》者。
每日卯初起,以溫湯浸體半時辰,待毛孔盡開,先取十斤玄鐵錘,捶打足少陰腎經。
次擊手陽明大腸經,每處三十六錘。
感皮肉腫脹而骨不傷為度。
此後,以名貴藥材以及鯨骨、虎骨熬煮為湯汁,取精華淬體,方能化痛楚為滋養,煉凡軀為山嶽。
“鍛體如鑄劍,捶打是淬火,血肉為精鋼,經脈為劍鞘。”
“這《山海》入門,倒是用不得靈氣。”
秦若鴻躲在門口,示意小燕不要說話。
“齊大哥真的在練,咋辦,秦老祖對我一頓好罵。”秦若鴻眼中透著擔憂。
想起昨日裡秦木老祖斥責自己,不應該讓齊塵修煉虯龍城功法。
“任何一項修煉,都可能導致齊塵遭受天子之氣懲戒....”
齊塵長舒一口氣,穿好冠帶,走出房間。
秦若鴻連忙後退幾步,裝作無事在大院來回踱步。
“齊大哥,早啊。”秦若鴻。
“嗯,早,我要去上朝,你怎麼來了?”齊塵的神識,早就探查到秦若鴻在外面。
若是女子,倒是早就驅趕了,不過秦若鴻沒關係。
“來看看你。”秦若鴻堆著不自信的笑:“你,練了?”
“什麼練了?”齊塵心想,這不明知故問嗎:“咋了若鴻,我感覺你今日有些奇怪。”
“要不你別練了。”秦若鴻卻語出驚人:“秦老祖給我罵慘了。”
秦若鴻上前一步便拉著齊塵的手,語氣帶著商量:“齊大哥,若是修煉,可是會被頭頂那玩意兒給收拾...你還是三思一下..”
齊塵卻是擺了擺手:“我忙著上朝,回去給秦老祖說,我自有分寸,沒有關係的。”
秦若鴻見著齊塵坐上轎子,心頭只得暗暗叫苦。
皇宮外面,見著秦木老祖,秦若鴻臉上更苦。
“怎麼樣了?”秦木臉色不悅,本身作為軍人,對皇帝的安危看的很重。
“他不聽,非要繼續練。”
秦若鴻心疼自己從西山搞來的蛟骨,本想著用來泡酒,這下全部被秦木收了去。
“齊塵若出事,第一道天子之氣我必然讓你扛。”秦木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實際上,秦木的心中還有點期待。
良將易得,好皇帝難尋。
萬一齊塵真的練出了什麼,他如此勵精圖治,必將能保護煬國長久安順。
只是,那日的天子之氣,對於齊塵的態度已經是見著了。
若不是金幡中吞雲城百姓的精魂主動抵擋說情,這天子之氣的懲罰可是自己都阻止不了。
一時間矛盾的情緒湧上心頭,對於齊塵修煉《山海》也只能以觀後效。
走出大殿,齊塵下達了幾項重要的決定,皆是針對民生,以及全國各地發生的疫病。
走到門口時候,小燕才開口:“皇上,青山宗洪老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