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磨盤山〔最近情節關鍵（1 / 1）
“皇上，您真要進磨盤山？”老人眉頭有著擔心：“盤磬說的都是話本上面看到的。”
“可不能當真啊，山中多虎狼，還有暗洞，稍有不慎可就會被山神爺給吞了。”
暗洞？
齊塵拉著老人家的手，問道：“這裡面的山神爺是怎麼樣的。”
“沒人見過山神爺，這些年輕人都不信。”
老人目光當中帶著敬畏，道：“我小的時候，可是見過山神的。”
“你們不知道，那年我不過三歲，鬧饑荒死了好多人，但某一日。”
“磨盤山可是一片紫雨降落，嗤嗤作響，滿天的紫氣纏繞，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山嶽壓在心頭上的氣勢。”
“就在雨停之後，村口的老水井裡面竟然滲出米漿！”
“救了咱們村裡面所有的人。”
“從那時候起，雖然咱老昏頭沒有見著啥仙霧霞光，但就覺得咱這磨盤山。”
“有股子'護犢子'的勁兒，像家裡的老父親，不聲不響卻啥都替你想著。”
眾人靜靜的聽著，雖然這些在平日的老人家嘴裡面時常被嘮叨。
但此時此刻，卻認真無比。
“前去之人。”齊塵站起身道：“多為尋財之人，於我而言，只是景行行止，高山仰止。”
“你們莫怕。”
——
晨間的日光照耀雲霧，最是好看。
齊塵從盤磬家推門而開，伸著懶腰。
反倒是盤磬，一夜不敢睡，生怕齊塵出現什麼危險。
見著盤磬一臉疲憊，齊塵道：“今日就不用跟我去了，我不能擺平的事情，你也擺平不了。”
“我也想見見...”盤磬突然張嘴，下一刻卻想給自己一巴掌。
若磨盤山真的是龍脈，豈是自己這凡夫俗子能夠看的？
於是，連忙點頭道：“皇上，您一定注意安全。”
“好。”
金烏飛上，灑金在磨盤山上。
齊塵邁著步子便進了磨盤山。
這裡樹木參天，不時有野獸嘯叫，齊塵看著周圍，這裡已經看不到山下的村落了。
“人跡罕至，他們當真敬重這磨盤山。”
又走了一段距離，齊塵並沒感覺到有特殊的東西存在。
直到看見老人家所說的那些山神的洞口。
它們隱藏在錯落的雜草樹木之間。
裡面偏有氣息傳出。
“沒有禁制，沒有陣法，怕就是普通動物挖掘的洞口。”齊塵皺起眉頭，心中希望不禁暗淡幾分。
低頭伸手觸控間。
那洞口卻突然出現巨大的吸力，齊塵沒有任何的防備，瞬間消失在洞口。
磨盤山，龍氣蒸騰，山林之間一聲龍鳴，隨後歸於沉寂。
一片紫雨灑落，嗤嗤作響，漫天之氣繚繞，帶著一股山嶽壓頂般的威勢，將整個磨盤山籠罩在其中。
村落眾人，望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紛紛望向盤磬，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是他回來了！”齊塵睜開眼睛，聽到有人低語。
周圍，是一片聖宮，真龍盤旋，強大氣息環繞。
說話的那人一身修士裝扮，見著齊塵，面色潮紅，雙拳緊緊握住。
眼中有大恨，也有忌憚，還有潑天寒意。
“好強大的氣息。”齊塵心頭暗忖：“這種氣息，明明比那日感受到的一絲仙人氣息還要強大數倍不止。”
“這是進了某處幻境？”
思考之間，更多的人目光投向自己。
“道友留步。”一個不客氣的聲音傳來，那修士出手擋住了齊塵前進的步伐。
一陣眩暈之後，齊塵睜開眼睛。
莫名其妙的記憶以及氣息侵佔齊塵全身。
“退開！”短短兩個字，齊塵不怒自威，語氣中透出無盡的殺意。
齊塵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宏大的宮殿，一股比王都天子龍氣更加強大、複雜的氣息正在環繞。
“莫急。”那修士不依不饒，擋在齊塵身前。
那看不清的記憶和氣息，讓齊塵沒來由覺得眼前的修士是有著敵意的。
“你有逆修仙之道，貧道想要與你坐而論道。”那修士眸子一冷，而後嘴角揚起。
手中口印翻飛，一枚八卦鏡忽然飛出，修士眼中出現金色道紋。
下一刻，在他頭頂百丈支出，雲中八卦鏡盤旋放大數百倍，一瞬間金光閃耀，無數齊塵看不懂，但體內那股氣息卻能夠懂得金紋在八卦鏡之上盤旋。
瞬間一個巨大的法陣便出現，朝著齊塵呼嘯而來。
齊塵奮然拔出天子之劍，那強大的劍氣驚天，竟讓齊塵自己都為之一震！
沖天劍氣瞬間震破一方符文，緊接著八卦鏡渾然開始轉動，法陣的金紋瞬間閃亮，並且更密集。
齊塵還未從這一片陌生中反應過來，頭頂的大陣已經構建完畢。
無數金色鎖鏈，瞬間盤繞在齊塵周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鎖陣。
那修士就端坐在自己不遠處，瞳孔散著金光，似乎是在與頭頂的八卦鏡交相呼應。
齊塵只覺得這個地方，與龍之氣息相似的更為複雜氣息，在不斷的流動，讓人彷彿置身在柔和的海洋裡面。
氣息賦予了齊塵沒來由的能力。
只感覺到自身從上而下都在散發著無比強大的王者之劍氣息。
甚至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似在呼吸一般，通體流淌的劍氣，匯聚一道參天巨劍，竟掃向那枚八卦鏡。
“這種寶物，未免也太過強大。”齊塵眸子輕動，不覺得自己揮出的劍氣能夠侵擾八卦鏡半分。
但是結果卻出乎齊塵意料，遠處的散修眉頭一皺，八卦鏡金光瞬間不穩。
“人間紅河成道，飛昇殘留之鑑，豈是你隨意斬落？”散修渾身金光大放，那八卦鏡的威勢陡然增加數十倍。
齊塵只感覺神魂都要被撕裂。
下一刻，卻沒有任何預兆，聖宮突然飛來一條金色巨龍，攜帶無盡威勢飛快衝來。
直接將八卦鏡衝成齏粉。
“這是....”齊塵抬眼望著那金龍，無論是體型，還是威勢，都要比王都當中的金龍厲害幾十倍不止。
遠處，一個紫衣輕紗女子卻忽然開口：“諸位準仙，你們都看到了。”
“此人以肉身承人龍之力，人皇已經是一步之遙，已經成了氣候。”
“若是讓他繼續，怕是將斬斷爾等飛昇之路。”
“只有此刻徹底湮滅，你等才能飛昇仙界。”
“準仙人。”齊塵徹底明白過來：“這莫非是在重演上古人皇之路？”
“準仙人.......放到現在的修真界，到底是什麼境界。。”
但下一刻，齊塵卻望向紫衣輕紗女子，開口道：“原來仙人也會趁火打劫，也罷，殺了他們之後，我便斷了你仙途，叫你作我隨意使喚的丫鬟。”
“口出狂言。”那女子輕聲一哼。
齊塵有一股強烈的感覺，便是自己體內的記憶以及氣息，與周圍的修士水火不容。
只有生死相向，直到一方徹底敗亡。
身上氣勢陡然爆發，王者之劍攜帶無盡威勢，瞬間將四個修士的頭顱斬落。
還未落到地上，便成為一縷仙氣瞬間飄散。
聖宮之中，怕全是這種人。
齊塵冷著眸子，那種殺進皇宮，片甲不留的心思一再強烈。
而這種人，似乎是某處不知名的地方，從天而降。
尚未成仙人，卻又有一縷仙氣。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那抹記憶似乎也不知道。
“殺吧。”齊塵強定心神，大步上前，既然重演這段過往，便隨著氣息的想法。
不善了，不罷休。
聖宮一片金色，有著無盡的威壓。
齊塵一步踏出，瞬間跨過城門幾十丈高樓，進入這聖宮禁地當中。
踏進這裡的一刻，齊塵便感受到這裡面有著強大的威壓。
那種感覺跟自己在王都時斬殺於華的時候，天子之氣的威壓有些相像。
抬頭望去，便見到聖宮層層疊疊，宏偉矗立。
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宮殿，多少城門樓。
周圍的玄甲守衛，身上氣勢無一不必自己在煬國見到的修士還要強大。
“莫要進了。”有守衛上前抱拳，語氣卻並不堅決。
“若你阻擋，我亦會隨手斬殺。”齊塵冷眼哼哼：“若你動手，絕無善終。”
“國公，微風太大，容易招風。”那守衛不陰不陽，冷笑連連。
就在這時，空中出現一條虛空裂縫。
一手指從裂縫中輕抬，裂縫陡然擴大。
裂縫當中，踏出一個年輕的女子，那女子看起來年齡不大，額頭上長著鹿角，一身綠色輕紗。
看起來卻是十分高貴。
同時，也有著巨大的威壓。
“我奉鹿鳴山，代管流放人界，守將盤兄，你這是，打算放他進去?”
“不是。”剛才的守衛瞬間冷汗岑岑，看向齊塵的目光徹底變為兇狠。
“誅殺。”一聲令下，數百守衛，齊齊揮動金幡，巨大殺陣驟然閃亮。
那鹿角女子嘴角咧開一絲微笑，滿意的點點頭，又消失不見。
“你們準仙，也不過仙界走狗，妄圖掌控你們所謂的流放人界。”
“可知？”齊塵目光驟冷：“人界生靈不絕，你們便一天都不可能如願。”
聖宮震動，一股強烈的七彩氣息瞬間湧入齊塵身體。
巨劍揮動間，剛才的殺陣已經瞬間消失，這方天地瞬間恢復清明。
下一次揮動，便連著金幡和無數人頭一同斬落。
血腥的刺鼻味讓齊塵皺起眉頭，很多幸存的人都齊齊跪地不敢抬頭。
齊塵腳步沒有停下，只是又踏入這聖宮更深之處。
下一道門，那鹿角女子又出現在眼前。
“還是太簡單了。”女子抬眼輕嘆：“這些人完全不是你的對手啊。”
女子分明感覺到了齊塵強烈的殺氣，雖然心中有些震驚，但此時還是得強裝鎮定。
“代管流放人界。”齊塵輕哼一聲：“如果鹿鳴山的妖物都是你這般垃圾，就別怪我滅你道統！”
“你也別生氣，事已至此，若你願意，我鹿鳴山倒也可以讓你坐人王之位。”
“人王？”齊塵不屑一顧：“且等著，我做了人皇，尋了你們，將你們道統統統滅掉！”
說這話的同時，齊塵感覺心頭有一陣酸楚。
“這真是，人皇的氣息與記憶。”齊塵心中只覺感佩莫名。
“為我鹿鳴山盡一份力，你便可以擁有流放人間，很划算的事情。”鹿角女子仍不死心，仍然對齊塵如是說道。
“我是砍了你的鹿角，還是你帶著鹿鳴山的人滾回去，選一個。”
“好生霸氣。”齊塵不禁心頭敬佩。
“喲喲喲，好生霸氣！”女子嘴角微動：“那就看你能進去多少，掃平多少了。”
說完話，那女子倒是十分乾脆，又閃身不見，只待齊塵更近一步。
如她所願，齊塵提著天子之劍，持劍而衝。
半天的時間，不知道斬殺了多少在煬國從未見過的強大修士。
破了多少從未見過的法陣，已經各類武器。
雖然身體是自己的，但此時的齊塵心臟跳動不已，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就像是做了一場一道壓萬道的酣暢淋漓之夢。
聖宮深處，巨大的參天建築上面幾十條金龍環繞。
見到齊塵的瞬間，紛紛轉頭而來看著齊塵，發出撼天動地的龍吟之聲。
“腌臢。”齊塵罵了一聲。
沒有給面前這些修士任何的反應，也不再說任何話。
齊塵徹底放棄了對於身體的掌控，仍有那股氣息不斷的紅眼殺戮。
用了何種力量，何種道法，何種武器，齊塵一概認不得，更體會不得。
只是廝殺的聲音，錚錚作響，震動蒼天，所有見到齊塵的人面色都寫著震顫。
人皇一人，滅盡了眼前所有的修士，聖宮成為血宮。
“引狼入室，流放人界就是你們這些腌臢貨給禍害了。”齊塵嘴中咒罵。
而後，彷彿跳了一段時空。
齊塵。
但見聖宮金頂如被巨手拎起，萬千琉璃瓦碎作星雨，整座宮殿發出龍吟般的哀鳴，竟被天空中漩渦狀的亮光生生吸入。
齊塵腳踏天子劍懸空望去，那聖宮根基處果然現出磨盤狀的山基。
“磨盤山。”齊塵心中一顫。
這裡昔日，居然是上古聖宮！！
“帶我重整舊山河，一定上去，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齊塵無意識怒吼道。
而後，一道彩虹般的氣柱，直衝九霄。
天空中的漩渦通道突然大放光明，照得磨盤山如同被拎起的青銅鏡，將人間煙火盡數反射其上。
上蒼之上。
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這個道場。
他們眼見著，世間生靈願力朝著此方道場匯聚。
而齊塵，端坐道場，身邊草木榮枯，冬去春來。
幾百春秋。
灰塵壓頭，在齊塵手指輕動的瞬間，灰塵簌簌抖落。
散去之時，一人皇從灰塵中踏出。
下一步，極速飛昇，萬億流光緊隨其後，前往那閃耀光芒的通道.....
睜開眼睛，齊塵感覺胸口磅礴的情意。
讓他久久不能自以。
自己不知道在這個洞口面前躺了有多久。
齊塵帶著敬仰的目光，抬頭看著茫茫磨盤山。
“這裡，竟然是昔日人皇道場。”
紫雨灑落在齊塵睫毛之上，有一種溫潤的氣息，周遭萬物也是一樣，似乎正在舒展爭輝。
“這是殘留的人皇氣息，原來一直在護佑這磨盤山。”
雲銷雨霽，齊塵只見著，一絲氣息隨風而來。
忽有微光閃過，面前驟然浮現出一行字。
“後世人皇，須懷卑以自牧之心，以億萬生民為念，竭盡所能庇佑寰海生民！“
“上仙有不仁者，更有假仙為鷹犬！“
“若將人間化為修煉之礦，必致生靈塗炭、赤地千里！“
“吾留此氣為後世警：仙者非皆善類，其間有墮入畜道者——“
“實乃犬類！犬類！“
微光散去，磨盤山雲朗氣清，再無半點異常。
不過齊塵相信，此方道場，仍然會庇佑上下的村名。
“人皇，罵的好髒。”齊塵先是一笑，隨後目光變得暗淡：
“這一段回憶，怕是專門留給後代人皇的。”
“只是祂不知道。”
“自祂以後，世間再無人皇了，有的，只是天子。”
自己作為天子，來到磨盤山，見到了人皇與天上仙人斗的景象。
強大如此，去了仙界之後便再無資訊。
一股莫名的悲傷感充斥齊塵內心。
人皇前往仙界之後，發生了什麼。
而今人皇是否還在。
之後這蒼茫大地又發生了什麼。
諸多的問題讓齊塵內心慌亂如麻。
但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就是，現在的煬國與姜國，正在成為人皇口中的——
“將人間化為修煉之礦。”
怪不得，癘仙會肆意收割凡人。
“可惜了，此行除了得到這個資訊，卻沒有得到任何可以幫助修行的法寶。”
齊塵將人道仙的資訊與人皇的資訊綜合了一下。
心中的危機感更濃，如今需要強大自身，方能阻止一切的發生。
——
村落中，眾人望著那巨大的槐樹。
面中透著疑惑。
“槐樹會長這麼大的果子嗎？”老人家抬頭問道。
“也許，不能吧.....”盤磬見著那七彩的，比拳頭還大的果子，以及剛才持續了幾十息的紫雨。
心中頓時高興起來。
這裡，怕真的是《人皇策》當中提到的龍脈了。
龍脈重新現於天地之間，怕是又有人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