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知黑,守白(無水(1 / 1)
齊塵望著老嫗化作的乾屍在陣眼搖晃。
築基圓滿修士狂笑擦掌,朝身後弟子怒喝:“開棺!讓陛下嚐嚐千屍噬體!“
諸位煉屍宗修士,長盒轟然洞開的剎那,七八十具裹著符紙的乾屍如黑鴉撲出。
瞬間接近齊塵。
為首乾屍胸口的朱黃符籙猛地發亮。
齊塵只覺四肢百骸如灌鉛水,連天子之劍都“噹啷“墜地。
“不好好待在皇宮裡面,享受狗屁天子之氣對你的照護。”
“偏要跑出來受死。”
“這可是老夫祭煉的屍身符!好好兒嘗一下。“
築基初期修士手指翻動,口中喃喃,紅黑屍氣在符紙上凝成鎖鏈,瞬間將齊塵捆成粽子。
乾屍們嘶吼著撲上。
齊塵瞬間被幹屍淹沒,狠的是那築基圓滿修士的乾屍,張口便咬向他脖頸。
“要修煉突破的時候,天子之氣如影隨形,我要遇到的危險的時候,偏是縮在皇宮當中。”
“呵。”齊塵悶哼一聲,言語極盡嘲諷。
“這股氣息。”齊塵承受著乾屍撕咬的痛苦,眼眸微動:“正好。”
乾屍之中,齊塵身後人皇法盤驟然顯現:“以凝氣期修為無法勝過你們,便來實施我人皇之途。”
只見著,那最外層的黑色法盤,九竅並未睜眼,其中一竅卻如太極雙魚旋轉,有黑白顏色飄出。
黑白二氣如活物般鑽入血肉。
但見。
齊塵的皮膚,讓那些乾屍再沒有辦法下口。
皮膚寸寸裂變,竟凝成黑如墨玉、白似羊脂的鱗甲,包裹齊塵全身,要比天子金甲還要來的威風。
那些啃咬的乾屍指骨撞上甲面,頓時迸出星火倒飛,腐肉在黑白靈光中化作齏粉。
“沒想到,老子的乾屍還能啃上皇帝的血肉。”築基圓滿修士嘴角揚起,吩咐道:
“繼續煉化,一會兒也收了這皇帝屍骨,將其煉做乾屍!”
下一刻,眾乾屍卻被齊齊轟開。
他們見著齊塵,不知道何時出現了黑白纏繞的硬甲,便見齊塵轉身。
左臉覆著墨色戰紋,瞳孔燃著血腥紫焰,嘴角勾起瘋狂笑意。
右臉肌膚勝雪,眼眸靜如古潭,眉梢凝著三分悲憫。
“白色乃是茶香那聲音留下。”
“黑色,乃是那血腥氣息的聲音留下。”
齊塵半黑半白的長髮無風自動,看著這群修士。
天子之劍驟然回到齊塵手中。
齊塵此時眼中有著血腥的殺戮,和不屑一顧看螻蟻的眼神。
法盤光亮閃動。
天子之劍突然發出輕吟,劍身半邊纏繞漆黑魔焰,半邊流淌乳白光澤。
齊塵足尖一點,黑甲踏碎屍氣凝成的鎖鏈,劍光如陰陽魚旋轉斬出。
隨後持著天子之劍驟然衝向築基後期修士。
一劍。
那修士慌忙用作抵擋的長盒在咔嚓“聲中寸寸碎裂。
再是一劍。
護心鏡應聲而裂,將其胸口劃出醒目傷口。
身後索契,刀柄上面也結出黑色長藤花紋,斬向另外的修士。
“不可能!你明明是凝氣期!“築基圓滿修士慌了。
他聞到混雜著茶香的血腥氣味,臉上只有疑惑與驚慌。
用盡全身靈氣,欲要找回自己的乾屍用作保護自己。
“這一劍,我斬你,可有異議?”齊塵嘴角抬動,天子之劍在其手中光芒爆閃。
散修聽到的不是威脅之語。
而似乎是人皇無上的威勢。
“再能出乎意料,也不過凝氣圓滿。”築基修士穩住心神,同時祭出本命護身法寶,欲要抵擋齊塵的斬擊。
“就是現在。”齊塵冷漠勾起嘴角。
化作流星。
撲向煉化陣法。
只見得紅光破碎,陣中軍民瞬間得救。
“陛下!!”為首將領,似乎看到了神明。
“護住他們。”齊塵淡淡道。
“媽的,敢騙老子!今日你必死!”煉化大陣被破壞,築基修士氣急敗壞,心中發誓。
今日必須要殺了齊塵。
齊塵只是轉身,也不顧那築基期修士煉化的乾屍攻擊自己。
將目光落在其他稍弱的修士身上。
“於修真界而言,你煉屍宗該死。”
“於煬國而言,傷我臣民,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齊塵血肉強硬程度瞬間暴漲,識海那一盞中的人皇種,此時正在劇烈顫動。
一個。
三個。
五個。
十個。
那抹黑白流光在修士之間穿梭,所過之處,全是殘肢斷臂。
失了掌控的乾屍,紛紛落在地上,化為白骨。
“到你了。”齊塵望著那築基期圓滿修士,只覺得體內業火燒的厲害。
黑白氣息幫助自己,是有代價的。
“必須速戰速決了。”齊塵冷下眸子。
“知黑,守白!”
黑白甲冑驟然爆發出水墨暈染的光華。
他踏前一步,右足踩出濃黑足印,左足卻留下素白痕跡,整個人如行走在宣紙上的狂草。
“斬。”
天地之間,一道黑白劍氣。
天子之劍挽出的劍花分作兩半。
白劍花如月下白梅,輕飄飄點在築基修士眉心。
黑劍花似雨夜焦墨,兇猛地絞碎其護體屍氣。
那修士只覺一半身子如浸冰窖,一半如墜火海。
低頭見胸口綻開的傷口邊緣,竟凝著一圈圈水墨年輪。
他祭出的本命屍丹剛飛到半空,便被黑白二氣纏繞成一幅枯山水圖。
瞬間碎成齏粉。
“怎麼,可能。”飛向半空的頭顱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齊塵收劍而立,黑白甲冑上的紋路仍在緩緩流淌,右臉掛著瘋狂的笑意,左臉卻凝著悲憫的寒霜。
“你們,快去豐南郡。”
齊塵大口喘著粗氣,識海里面業火燒的很旺。
眾人見著,齊塵身上黑白氣息正在快速退縮,全部退回到最外層法盤當中。
與此同時,皮膚竟然開始滾燙起來。
“陛下,您沒事吧。”
“沒事,快走!”齊塵咬緊牙關,血腥的殺戮氣息,正在識海之外扣門。
見眾人消失在夜色,齊塵才堪堪靠在破敗牆壁角落。
低頭望著手掌,那業火已經控制不住,又開始燃燒齊塵周身。
遠遠望去,火光將破敗的牆壁照的透亮。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齊塵見著不遠處橫七落八的煉屍宗屍體,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