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千百畫(端午安康)(1 / 1)
齊塵合上書籍,聽著外面的吵鬧,只覺得有些心煩。
《斬靈成丹法》上面所記錄的東西,太過劍走偏鋒。
成功機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一。
“這時機的把握要求也太高。”齊塵嘆了口氣。
若要成功,便需要不停又不停的練習,不僅要熟悉自己靈根情況。
本想著透過經脈模擬書中所說的情況,在必要的時候阻斷靈氣傳輸。
但嘗試過一次之後。
齊塵又皺起眉頭:“靈根與經脈本身不是一回事情。”
靈根是天賦資質,代表人體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度,決定了修煉者對靈氣的感應、吸收和轉化能力。
它是先天賦予的能量屬性。
不同靈根對應不同的修煉方向與潛力,其能夠用神識探查的到,但並非真正存在於人體的具體生理部位。
或者說,它存在於修士的每一個呼吸,每一寸肌骨血肉之間。
待後期修出元嬰,乃至元神之後,對於靈根的感知更為明顯。
但。
經脈則是生理結構,指人體內執行靈氣的通道系統,包括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等,負責儲存、輸送靈氣並形成迴圈。
經脈的通暢程度直接影響靈氣的流動效率,堵塞的經脈需透過修煉或丹藥逐步疏通。
經脈在身體當中的流走是固定的,不同修士之間除了後期經脈受到靈氣屬性影響,發生改變以外。
基本上大差不差。
可是靈根偏偏就不行,靈根如指紋一般,每個人都不一樣。
縱然兩人之間屬性可能相通,但其靈根可能一個如同山澗溪流走向,另一個則如同筆直的江河大海。
“太難了。”齊塵在屋內來回踱步,靈根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到時候斬靈根,可是千鈞一髮的事情,稍有失敗,自己便是萬劫不復。
這些日子想了很多的辦法,但毫無作用。
——
“最近赤霄宗的動作不大,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做了。”秦若鴻摩拳擦掌。
將四方谷尋來的巨石放在齊塵殿外,舉起來,放下去。
再舉起來,又放下去。
“齊塵果然說的沒錯,煬國還有比我虯龍城教練場中還要堅固的石頭。”
“那你搬到這裡幹嘛來。”劉雲瑤微微皺起眉頭,仔細打量那屹立的巨石。
神識確實探查不到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齊塵適時推開門,便見到眾人圍著這塊巨石。
“我說你們幾個怎麼這麼吵鬧,原來是搬來了一個大東西。”齊塵目光落在巨石之上。
這巨石,便是在當日收了自己魂血的那詭怪東西。
“那石堅勁真以為依靠赤霄宗能夠讓什麼搬山宗重現往日光輝,四方谷的道場都不要了。”
“我看吶,不過又是赤霄宗給的些破爛藉口而已。”
秦若鴻一拳砸在那石頭身上,只覺得是打在自己老祖身上一般,尷尬的收了收手。
“這塊東西很是奇特,有研究的價值。”齊塵望著上面留下的字。
如今築基圓滿,神識更為強大,卻還是看不穿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索性不再去想,看著秦若鴻開口道:“你虯龍城修煉方法特殊,能不能夠破開這巨石?”
“我可記得之前,你不相信有比你們找回來的那些訓練用石更加堅硬。”
“現在你試一試?”
秦若鴻被齊塵一擊,勝負心瞬間起來。
這石頭確實堅硬,要比訓練場上面的堅硬何至十倍。
但自己仍然要嘗試一下,向齊塵證明一下。
虯龍城的功法,將體內三丹磅礴的靈力匯聚,作用於血肉之中。
讓身體強大無比。
所以,若是虯龍城的結丹修士無法破開,那麼尋常修煉方法的哪怕元嬰初期修士,亦無法將其破開。
秦若鴻身上的重甲赫然燃燒火焰,一股可見的赤紅色靈氣朝著他手臂匯聚。
那一拳,可謂一力萬鈞。
但,巨石被打的在地上滾了十幾圈,卻沒有任何被破開的痕跡。
秦若鴻不服氣,又將石頭立了起來,如此三次之後。
那石頭紋絲未動,秦若鴻卻感覺到自己靈氣虧空。
剛才的四拳,每一拳都是結丹後期力量之巔。
“邪性,邪性。”秦若鴻臉上出現挫敗:“我認輸。”
劉恆春聽到認輸二字,瞬間來了興趣。
“我也試試。”
“還有我,我也要試一試。”劉雲瑤開口道。
周諾也要湊熱鬧。
四人輪番嘗試,齊塵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突然之間,卻得靈光一閃。
“他們不斷的嘗試,縱然動作千奇百怪,擊打的地方各不相同。”
“最後發力的節點,總是出奇的一致。”
“那我感悟天地靈力,運用修煉的時候,靈根是否也是這樣。”
齊塵一拍腦袋,大聲道:“你們繼續!”
眾人臉上一陣疑惑。
只見齊塵飛快的跑進屋子裡面,拿出厚厚一疊畫紙,乾脆就在柱子面前坐了下來。
“齊爺,您怎麼了?”周諾氣喘吁吁道。
“我想到了把握《斬靈成丹法》的方式。”齊塵眼中閃著光芒:“或許可以助我進一步熟練那斬靈根之機。”
話音落下,眾人瞬間又充滿力量,對著那石頭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齊塵手中朝夕之筆不斷揮動,畫紙用了一張又一張。
不斷的用靈力在畫紙之上勾勒,不一會兒,面前便堆了百餘張畫紙。
每張畫紙,少說記錄了眾人十餘種靈氣調動、動作以及擊打節點。
直到眾人再創造不出新的擊打方式,齊塵仍然不滿足。
將厚厚的畫紙放在一邊之後,大聲疾呼道:“禁衛軍何在!”
一呼百應間,各處禁衛軍蜂擁而至。
習武之人,身體或多或少都有些真氣。
“你們只管發力擊打那巨石,用護臂做防,事成之後每人賞黃金十兩!”齊塵一聲令下,眾禁衛軍蜂擁而上。
爭先恐後,將拳頭招呼在那巨石之上。
齊塵一目十行,一邊吞丹藥,喝著葫蘆水。
朝夕之筆不斷在畫紙上瘋狂遊走。
從正午,直到那靜謐深夜,禁衛軍換了一批又一批。
後來,更是宮中侍男侍女齊齊上陣。
“塵哥。”劉恆春看著有自己半人高的畫紙,整整齊齊堆疊在一起。
“這樣真的可以嗎?”
齊塵目光與手上動作毫不停息:“我想有用。”
“上面記錄了我的靈氣遊走,但動作全是屬於你們的。”
“若我能在關鍵節點,截住靈氣遊走,找出你們的規律,找出我的規律。”
“此事或許能成。”
劉恆春豁然開朗,仔細看著自己的塵哥。
心中既感慨又佩服。
感慨塵哥走這條路的艱難。
佩服的,則是自己的塵哥在自己小的時候,總是能夠將凝氣的方法變著方法同自己講。
那時候本是貪玩的年紀,對御劍飛行有興趣不假,對枯燥的修行知識卻是如飲泥水。
但偏偏,塵哥講的東西自己卻聽進去不少,也在後來青山宗的修行中,不斷的給自己助力。
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反思,總結。
這或許便是齊塵大哥的為醫,為修士之道。
畫作結束的時候,宮裡面的畫紙竟被齊塵全部用完。
“小燕,賞賜之事情便交給你。”
“花了多少,找我來報就是。”
齊塵頭也不抬,也不管大家的跪地道謝,如一個痴兒一般,站起身來便將自己所做的畫紙全部抱進寢殿。
“對了。”齊塵折返出來,雙手把著門扉。
“我算是閉關,諸位儘量不要打攪我。”
說罷,那厚厚的大門轟然關上。
“希望塵哥真的能有所得。”劉雲瑤嘆氣道。
“齊大哥的聰慧,我見過,可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一定能成。”秦若鴻拍了拍劉恆春肩膀。
“走,咱們繼續?捶打捶打這石頭?”
“不自量力的事情,我向來不做。”劉恆春白了秦若鴻一眼:“你看上面,留下印記了嗎?”
倒是一大片空地,全是坑坑窪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