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心虛(1 / 1)
下車的時候,韓小甜還在擔心唐安果下車的時候沒有外套穿,結果一走出去,就見小姑娘身上披著一件上等羊絨外套被男人攬在懷裡,嘴裡含著口大棉花糖,見到她,甜滋滋地衝她笑著。
一股涼風帶起耳畔髮絲,從眉眼落至鼻頭,韓小甜向上吹了吹,眯起眼。
怎麼感覺自己比唐安果她媽好像她媽呢?
細細品了下在醫院門口她的主治醫生跟她說的話,韓小甜忍不住抖了抖肩,真是怎麼聽怎麼像個老媽媽,她還沒結婚,帶起小孩來都已是遊刃有餘了,這要是讓她結婚,再生個娃,帶小孩,跟持證上崗有什麼區別?
“太可怕了。”韓小甜不小心把自己心聲說了出來,惹來旁邊人注視。
“什麼?”詩文疑惑問道
“啊,沒什麼,我是說他們有錢人,富得流油,太可怕了。”
韓小甜和詩文跟在金愛水他們後面走著,金愛水已經走上前和唐安果說話了,湛時深沒管她們母女倆聊天,和前廳經理聊了兩句,帶人徑自上了樓。
韓小甜側頭小聲地對詩文說道:“你知道唐安國身上那件外套要多少錢嗎?”
“不知道啊。”詩文搖搖頭。
她哪裡知道這些,她都快上年紀了,只知道那姑娘身上穿的面料絕對不平價,光看那版型綢緞就能看出來,少說也得千元上下。
對上韓小甜一雙“你猜”的眼睛,詩文想了想,說了箇中間數字:“五千?”
她猜測道。
韓小甜看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表示理解,兩眼同情的看著她,和她比了兩個1,詩文眨眨眼,還是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猜多了,“一千一?”
“nonono,是十一萬!”韓小甜猛猛搖頭,誇張比了個十一,眼睛裡閃過一抹精色,隨後感覺不對勁,左肩不對勁。
她回頭看去,才發現撞她的人是個男的,還是之前在醫院裡被金愛水拉著跟她撮合關係的保鏢,他撞她這一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詩文也發現了,前面路那麼寬闊,他偏要往她們這兒走。
正當她倆跟上大部隊上樓梯的時候,那顆小白楊回頭看了韓小甜一眼,眼神平淡,但韓小甜還是從他眼底看出了七分涼薄三分不屑。
好像……在看一個窮人。
韓小甜剛想衝他一句: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就聽見他突然開口,給她來了一句晾她思考兩天也想不明白這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
“十一萬很多嗎?”他平靜問道,
韓小甜:……?!!
“難道你買得起?!”
韓小甜震驚了,晾她想兩天也想不明白,這是一個和她一樣的苦命打工人,怎麼她就能把這十一萬當十一塊來說,而她平時買一件最貴的衣服也要斟酌在三萬以下。
保鏢沒說話,繞過她走了。
似是覺得她有些丟人現眼。
服務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微笑著帶著他們進了包間,剛剛他們說的話不知道有沒有被她聽進去,韓小甜理了理心情,確實有點丟人現眼了,嗯。
進了包間,火鍋湯底已經在上了,韓小甜沒有忘記老闆交給她的重大任務,一屁股坐在唐安果身邊,唐安果沒什麼太大反應,甚至把眼前的開胃小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姐姐,給你吃。”
她現在心裡眼裡全是吃的。
韓小甜笑眯眯的剛伸手接過,就見小安果跟小雞似的被人提了起來,提溜她的男人似乎對自己還有些敵意,湛時深涼涼瞟她一眼。
韓小甜蛋糕都差點掉下來,以為自己被人讀心術了。
“起來。”
湛時深看向唐安果身下。
唐安果低頭,韓小甜也跟著低頭。
唐安果低聲說了句沒事,把自己長長的外套從韓小甜屁股底下抽出來,彷彿沒看見女人迅速變化的眼神,和湛時深一起坐到隔壁桌了。
“他們吃火鍋,你生病了,等你以後病好了,我再帶你來吃。”
湛時深坐在她對面,給她燙碗筷。
唐安果老大不高興的哦了一聲。
韓小甜在他們背後看得起勁。
嚯?!顧行舟殘存的最後一絲幻想漫道也要破滅了?
沒過多久,顧行舟就來了。
隔壁桌上的人已經分開了吃,而唐安果端著一隻小瓷碗坐在板凳上。
別人吃火鍋,只有她和湛時深坐在隔壁桌上吃清淡佳餚,圓滾滾的的碗裡被填滿大白菜和胡蘿蔔。
唐安果眼光望著那一口鴛鴦鍋欲哭無淚。
偏偏眼前這男人還溫情十足地對著她笑,和她盛湯、夾菜,指尖總是觸碰到她的手,她瑟縮一下,抬眼,看見她的未婚夫站在門口。
“安果。”
顧行舟特意從便利店買了一包糖,選的是她喜歡的口味,大白兔奶糖。
“你知道我喜歡吃啊?”唐安果眼中很是驚喜。
顧行舟自然的坐到她身邊,湛時深在對面突然撂下筷子,表情很不爽的看他。
顧行舟彷彿渾然不覺。
“現在吃飯,不允許吃糖。”
湛時深在對面涼聲開口。
唐安果撇撇嘴,哦了一聲,然後拿起筷子,乖乖吃飯。
“你對她這麼兇幹什麼?”
顧行舟溫柔摸摸女孩的頭,唐安果瞬間感覺到頭頂上飄的冷硬氣息更重了點。她抬眼,眼神緊張兮兮地瞅了一眼對面,撞進湛時深眼底時,男人對她微笑了一下。
明明什麼也沒說,但卻讓她感受到一股無名殺氣在頭頂盤旋……
“坐過來。”
湛時深口吻平淡。
顧行舟看了眼他。
“怎麼?哥哥照顧妹妹不是很正常?”
湛時深和他對視,眸光盡是挑釁。
唐安果左右為難,最後自己坐在了兩人對面的中間位置,然後悶聲大口大口的吃飯,隨他兩個人怎麼殺來殺去,她該吃吃該喝喝,選擇性無視。
“唐安果,你能耐了。”
湛時深聲音飄過來。
──
病未完全好,身體機能代謝較快,唐安果吃飯中途去了趟廁所,湛時深在門口等她。
但等她出來的時候,卻沒看到人,剛要往前邁步,身後突然想起一道聲音。
唐維東在她身後開口叫住她,男人站在暗影下,此刻窗外夕陽剛落下山頭,沒開燈的地方顯得陰森,唐安果有種不詳之感。
她轉身,看見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她雖不認識,但對方有著一張和母親八分相似的小臉,女人看著她,眼眶竟然莫名地閃過幾分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