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奶奶的遺物(1 / 1)
因為是私人餐廳,整個京市乃至全國就這一所,因為食材新鮮,前菜還結合了南北特色,味道鮮香好吃而出名,許多人從外地慕名而來,而且據說,這裡也是很多明星愛來的地方。
眼前,唐維東正步步逼近自己,眼中滿是怨恨,她被逼得向後退,一旁兩側,還有源源不斷來上廁所的客人,說笑聲傳進她耳裡,她心裡的失悵感一點點被填滿。
現在僅有6歲智商的她無法判斷他們說了什麼,有幾個身穿華麗衣裙的女人從她身邊經過,暫未注意到她。唐安果只能從她們隻言片語裡的“顧家”“訂婚宴”聽出來。
她們,好像是在談論她未婚夫家的事情。
唐維東知道她都聽見了,於是也懶得再跟她繞彎子,直接牽過那女人的手在她眼前抬了抬,他笑得很大聲:“安果,我的好女兒,你都聽見了吧?半個月後,你必須要嫁給顧行舟,知道嗎?無論是去當豪門闊太太還是滿足你繼續成為明星的夢想,嫁給他,你都有數不清的榮光。”
唐安果不知道他嘴中的榮光是什麼意思,只有幼小心靈的她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出軌了,這個阿姨,她見過,在他們結婚前夕,金愛水去孃家住了一晚,阿姨來到她家,是她開的門。
“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女人語氣感慨,她用胳膊肘桶了下唐維東的腰,眼神怨色。
“對自己啊閨女那麼兇幹啥?!”
說完,女人開門見山的對她道:“我叫簡卓珊,是你父親的女朋友,嗯……我想你也是個成年人了,不會在意那麼多的,對吧?安果。”
唐安果眼神怔怔的盯著她,無法露出和她一樣坦然的微笑,眼前這個女人和金愛水一樣,雖有著上了年紀的面龐,但保養得當,臉上細紋很少,也就法令紋無法遮蓋。
她穿一條棕色小香風連衣裙,骨架小又瘦,看上去似乎比金愛水還年輕兩歲。
唐安果在愣怔過後,看著她這張臉,只覺憤懣,惱怒,難以置信。她胸口一疼,交織的各種情緒直衝腦門!她朝她面前走了兩步,手扒在兩人接觸的地方,用力往下拉,想將其扯開。
“阿姨,你們不可以這樣!這樣是違反道德的!媽媽要知道了,她會難過的!會和爸爸離婚的!”
“離婚,對!我就是要和她離婚。”
唐維東現在哪管得了這些,只想洗清罪孽好跟小三離開,再也不會回到他們母子身邊,他心裡打的算盤,早在日日夜夜對唐安果冷漠的態度裡反映出來。
錢,他要,但害自己的母親走向死亡的人,不可以是他。
女兒如此極端的反應引來了身邊多數人的圍觀,唐維東表情微變,這才意識到女兒現在只有6歲時的記憶。
他表情緩和了下,臉上笑容終於帶上一點能稱作是親情的溫度,男人從兜裡摸出一串銀手鐲遞給她,想要加深和女兒之間的關係。
“安果,你要是不和顧行舟扯證,我就得進監獄了,你也不忍心看著爸爸被警察帶走吧?”
唐維東想把銀手鐲給女兒套上,可畢竟這鐲子也有些年代了,應該是孩子還在五六歲時那麼大點的時候給她戴的。
手背上傳來粗粒的觸感,唐安果瑟縮一下。
唐維東見到女兒眼裡逐漸流出陌生和害怕的情緒,他收回鐲子又放回自己褲兜裡,笑得有些勉強。
“是奶奶給我的嗎?”唐安果低著頭問。
旁人看不清她眼皮下暗藏的情緒。
“是的。”
唐維東自己沒什麼東西好給她的,全是從母親去世後留下的遺物裡搜刮出來的,這串銀手鐲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也沒人知道。
在那個年代,銀手鐲可是很貴的。
唐安果抬起頭問爸爸:“奶奶留下的遺物在哪裡?”
唐維東皺眉,一個死去的人,還關心她的遺物幹什麼,他只當唐安果是思念奶奶了,但還是沒選擇告訴她,因為他要知道更重要的東西。
“你們在哪個包間吃飯?我不想將事情鬧大,安果,讓愛水出來一下,我有話和她講,至於奶奶的遺物,你先告訴我房間號,我再告訴你。”
唐維東說完,讓身邊女人離開了。
看見簡卓珊腳步歡快地離開餐廳,唐安果意識到這是唐維東故意要給她看的,先讓她適應簡卓珊的存在,至於金愛水那邊,他還得當個唯命是從的丈夫。
意識到這一點,在意識到唐維東的兩面派後,唐安果喉嚨一哽,完全沒辦法相信自己一直以來尊重,且視為榜樣的父親竟然會變成這樣。
“爸爸……”
弱小挽回的聲音在吵鬧的餐廳裡顯得渺小而不起眼,唐維東這下已極冷硬的看著她,她不得不帶他回到包廂,可沒有湛時深帶路,前面人來人往,她恐懼感再次油然而生。
“爸爸……爸爸,我不認識路。”唐安果無助的回頭想牽起父親的手。
在即將觸碰到唐維東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掌蓋住了她手背,男人溫和的聲音響起:“安果,我們走。”
顧行舟在她身側。
在發現唐安果久不回來的時候,他直接繞過湛時深往衛生間方向走去,湛時深對他一直沒有好臉色,在包間裡沒法對他發作,所以把人逼到樓梯轉角,用拳頭對他出氣。
此刻顧行舟額角上還帶一小片青紫,兩人沒打起來,他心裡念著唐安果,所以急忙跑來看她的情況。
“你沒事吧?”他看了眼唐維東。
男人臉色已恢復正常,唐安果在他身邊低聲道沒事。
三人走進包廂,金愛水看到唐維東還敢出現在這裡,又想發火。她雖說已經不在乎,但憤怒總是有的,所以盯著他那張臉,怒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出來。”唐維東不廢話。
“幹什麼?”金愛水端起碗來猛喝了口湯,沒看他,也沒動。
她最看不慣他這樣子,雖然不對她動怒,但這人犟起來也沒個緣由,她憑什麼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