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來自小年糕的反擊(5)(1 / 1)
三天後,民政局門口。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石階上,將排隊等候的人群拉出長長的影子。
江歲年提前十分鐘到達,卻發現傅沉的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他斜倚在車門邊,西裝革履,神色平靜得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會議。
看來,他倒是迫不及待得很。
江歲年只覺得好笑,既然如此,之前又何必百般拖延,平白浪費彼此時間。
兩人走進辦事大廳,工作人員接過他們的材料時還笑容可掬。
然而就在排隊到他們的時候,錄入資訊的電腦螢幕突然一黑。
“哎呀,系統好像卡住了。”
工作人員抱歉地笑笑,重啟後卻依然顯示連線失敗。
“用備用裝置吧。”
傅沉淡淡開口。
備用平板被取來,卻在調取資料時再次出現閃退。
如此反覆三次,不是網路異常就是裝置故障,最後連印表機的墨盒都“恰好”用完了。
此時,另一位工作人員匆匆走來,臉色為難。
“不好意思啊,負責稽覈的王主任臨時被叫去開會了,要辛苦兩位等一下。”
江歲年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目光從手忙腳亂的工作人員,緩緩移到始終氣定神閒的傅沉身上。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過,彷彿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牆上的時鐘指向了下午四點。
距離民政局下班只剩半小時,江歲年終於按捺不住,起身走向服務檯。
“請問王主任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再等下去就要下班了。”
工作人員露出為難的神色。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會議要開多久……”
話音未落,一位身著西裝,掛著胸牌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滿臉歉意地解釋道。
“實在抱歉,剛剛接到上級緊急通知,整個片區的政務系統都需要進行緊急檢修維護。今天的所有業務都辦不了了,給二位添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民政局,氣氛僵持。
“傅沉。”
江歲年停下腳步,轉身直視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聲音裡淬著徹骨的冷意。
“這樣有意思嗎?”
傅沉唇角微勾,露出一個近呼惡劣的笑。
“天意如此,何必強求?”
他慵懶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卻在觸及她頸間那條嶄新的澳白珍珠項鍊時驟然定格。
陽光下,珍珠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價值不菲。
他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麼快就戴上新歡送的禮物了?”
傅沉的聲音裡淬著冰。
“以你那點微薄工資,怕是連上面的一顆珍珠都買不起。”
“這跟你有關係嗎?”
江歲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視線,心下才意識到脖子裡的那根項鍊。
今晚還有藝術中心的商務酒會要參加,莊名騫昨晚特地提醒她今天要把項鍊戴上。
“怎麼沒關係?”
傅沉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傅太太戴著別的男人送的項鍊,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給我戴綠帽子?”
“傅先生記性可真差。”
江歲年冷笑,“我們剛剛才從民政局出來,哪來的綠帽子?”
“離成了?”
傅沉輕飄飄三個字,讓江歲年頓時語塞。
見她吃癟,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手指輕輕挑起她頸間的項鍊搭扣。
“既然沒離成,你就還是傅太太,就該守傅太太的規矩。”
“規矩?”
江歲年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神凌厲,冷笑道。
“你那些規矩,還是留給你的林小姐吧!”
然而,說曹操曹操就到。
“阿沉?歲年妹妹?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林靜嫻溫柔的聲音響起。
她穿著一身優雅套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從旁邊的咖啡廳款款而來。
“真是巧了,我剛在附近一個畫廊看預展,聽說今晚藝術中心酒會的幾位策展人常來這家咖啡廳,就想來碰碰運氣。”
她淺笑著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沒想到會遇見你們……這是?”
她默默止住話頭,適時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遠遠飄來。
“靜嫻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徐莉莉從另一個方向小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我有些關於網上那些謠言的新情況想向你彙報……”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了正在拉扯的傅沉和江歲年,尤其是江歲年頸間那抹刺眼的嶄新光華,頓時像找到了攻擊點。
徐莉莉眼珠一轉,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不是傅太太嗎?哦不,快不是了……這是怎麼了?在民政局門口就鬧得這麼難看了?”
她的目光在江歲年的項鍊上流連。
“江歲年你可真行,這邊還沒離利索呢,就有心情戴新項鍊了?看來這麼快就已經找到下家了?”
她試圖激怒傅沉,順便在林靜嫻面前表現。
傅沉眼神一寒,正要開口教訓這個不知分寸的女人,然而——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徐莉莉的臉上!
江歲年動作快得驚人,在傅沉發作之前已經搶先出手。
徐莉莉被打得懵在原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突然發難的江歲年。
江歲年本就因離婚受阻而怒火中燒,此刻徐莉莉主動撞上來,更是耗盡了她最後的耐心。
她眼神冰冷如霜,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徐莉莉,你的嘴要是不會說人話,我不介意幫你管管。上次的教訓沒吃夠?還敢像蒼蠅一樣湊過來嗡嗡叫?”
她氣勢凌人,徐莉莉被這一巴掌打得徹底懵了。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還在其次,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個向來隱忍退讓的江歲年,竟會當眾對她動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傅沉站在一旁,原本陰沉的臉色此刻突然浮起一絲玩味和驚訝。
他看著江歲年如同被惹怒的母豹,出手乾脆利落,言辭犀利,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隱忍退讓的形象判若兩人。
挑了挑眉,心底莫名閃過一絲異樣——他那個溫柔嫻靜的老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潑辣了?
不過,倒是挺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