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徐莉莉的投名狀(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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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嫻也被江歲年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驚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

她不能任由場面失控,尤其是傅沉還在場。

柔聲上前,試圖轉移焦點。

“阿沉,別為了這種人生氣。一會兒我們不是還要一起去參加酒會嗎?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傅沉卻沒看她,目光依舊落在江歲年身上,淡淡開口。

“你自己先去吧。”

說完,不等林靜嫻反應,徑直走向自己的車,對還站在原地的江歲年道。

“跟我上車。”

江歲年冷冷地看他一眼,又瞥了瞥臉色鐵青的徐莉莉和勉強維持笑容的林靜嫻。

林靜嫻雖然被傅沉的拒絕弄得有些下不來臺,但心中冷笑,料定了以江歲年的性子,絕不會乖乖上車。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等著江歲年甩臉離開後,自己便能順理成章地坐進傅沉的車裡。

然而江歲年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徐莉莉驚愕的目光中,她直接拉開車門,利落地坐進了副駕駛座,姿態從容得彷彿她依然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

傅沉的車絕塵而去,將面色鐵青的林靜嫻與羞憤交加的徐莉莉遠遠拋在身後。

獨自站在民政局門口,林靜嫻精心維持的溫柔面具終於寸寸碎裂。

她美眸中燃起熊熊妒火,纖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江歲年……”

她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這個名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毒蛇般纏繞上心頭。

車子在沉默中行駛,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江歲年偏頭看著窗外,心裡那股莫名的賭氣勁兒還沒完全消散。

她自己都說不清剛才怎麼就頭腦一熱坐了上來,不過既然已經上車,又順路,她便乾脆破罐破摔,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你不是也要去酒會麼?那就一起去好了。”

她沒看傅沉,語氣硬邦邦的。

傅沉側眸看了她一眼,頸間那條澳白珍珠項鍊在昏暗光線下依舊奪目,刺得他眼底生疼。

他沒接話,反倒像想到了什麼,傾身從前座後方取出一個細長精緻的畫筒,遞到她面前。

“給你的。”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江歲年瞥了一眼,立即認出這是那幅被毀掉的畫——她曾四處找人修復,卻又在雨夜被徹底損毀的那幅。

看這筆法,他竟又讓方圓找人臨摹了一幅一模一樣的!

她連碰都不想碰,彷彿那是什麼骯髒的東西,直接抬手用力一揮。

“啪!”

畫筒被狠狠拍落,掉在車座下的空隙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需要。”

江歲年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讓傅沉難堪。

這可是他費盡心機想到的唯一修復辦法!

傅沉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先前還為這些畫要死要活,現在卻擺出這副拒人千里的姿態,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他下頜繃緊,眸色沉沉地盯著她。

只見江歲年毫不在意地別過臉,當著他的面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用力戳著。

那決絕的姿態,讓傅沉心頭莫名一緊,煩躁感如藤蔓般纏繞而上。

幾秒後,傅沉的手機傳來簡訊提示音。

他幾乎是立刻拿起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來自民政局的預約確認簡訊——【您與江歲年女士申請的離婚登記預約已提交成功,請於……】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又預約了離婚登記?!

一股滔天怒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衝上腦門,燒得他理智幾乎崩斷。

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江歲年,胸膛劇烈起伏,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江歲年卻根本毫不在意。

發完簡訊就將手機收好,重新望向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冰冷疏離的側影。

車內氣氛降至冰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前方開車的方圓連呼吸都放輕了,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額角幾乎要滲出冷汗。

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續到車子抵達藝術中心。

車剛停穩,早已等候在門口的趙磊便快步迎了上來,恭敬地為江歲年拉開車門。

“江助理,莊總讓我在此接您,禮服已經準備好了。”

傅沉下車,正好聽到這句話,目光冷冷釘在江歲年身上,尤其是她頸間那條項鍊。

他幾乎是咬著牙,聲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問趙磊。

“這項鍊,是莊名騫給的?”

趙磊被傅沉周身駭人的低氣壓懾得一怔,下意識如實回答。

“是……是的,傅總,是莊總為今晚酒會特意為江助理準備的。”

酒會?

什麼樣的酒會,能讓老闆把幾十萬的項鍊隨便給員工戴回家?

“好,很好。”

傅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江歲年跟著趙磊頭也不回地離開,感覺自己胸腔裡那股無名火快要炸開了。

華燈初上,酒會正式開始,衣香鬢影,一派繁華。

林靜嫻挽著傅沉手臂,穿著一身香檳色露肩長裙,與他並肩而立。

此刻她臉上早已沒了民政局門口的不悅,言笑晏晏,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傅沉抬眼望去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江歲年換了一襲菸灰色的抹胸長裙,將她清冷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纖細的手臂,輕輕挽著一身白衣,風度翩翩的莊名騫。

兩人並肩走來,男才女貌,顯得格外登對。

莊名騫側頭,低聲對江歲年說著什麼,江歲年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眼前這一幕,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入了傅沉的胸口。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緊,玻璃杯壁幾乎要被他捏碎。

林靜嫻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瞬間緊繃。

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挽得更緊,彷彿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巧合的是,江懷夕今晚也在酒會現場。

看到江歲年出現,她很是意外地迎了上去。

“歲年?你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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