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謝芳的隕落(4)(1 / 1)

加入書籤

她勉強笑道。

“這位李教授……好像對歲年妹妹印象很深呢。”

傅沉沒有接話,只是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李教授的話,不經意地撬開了傅沉心底一道刻意封存的縫隙。

那些關於江歲年的大學記憶,純粹而美好。

如沉在心底的舊物,被打撈起來時,輪廓已模糊,似隔著一層毛玻璃,再也看不真切。

他拿出手機,這才看到了江歲年的那個來電,顯示是半小時前。

正準備回撥,林靜嫻卻突然“哎喲”一聲,扶住了額頭,身體微微晃了晃,靠向他。

“阿沉,我頭突然有點暈,可能是剛才酒喝多了……”

傅沉下意識扶住她,眉頭微蹙。

而此刻,在醫院急診室,護士剛給江歲年清洗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

莊名騫陪在一旁,手機響個不停,他正在緊張地協調尋找呂思玥的事情。

江歲年的手機也響了,螢幕上跳躍著“傅沉”兩個字。

她看著那個名字,她眼神一片冰冷。

按下了拒接鍵,然後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塞回了包裡。

“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莊名騫掛了電話,走過來關切地問。

江歲年搖搖頭,一臉擔憂地看向他。

“莊總,呂小姐那邊有訊息了嗎?”

莊名騫面色凝重。

“還在查,麵包車消失在了城西老城區,那邊監控很少,需要點時間。我已經加派人手,警方也介入了。你別太擔心,先照顧好自己。”

江歲年點了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傅沉回到鑿山別墅,意料之中的空寂冰冷。

他眉心微蹙,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驅車趕往江歲年的公寓。

密碼鎖應聲而開,公寓內同樣空無一人。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攫住了他的心臟——這麼晚了,她能去哪裡?

拿出手機,撥通江懷夕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而機械的女聲。

不在服務區?

傅沉的眉頭鎖得更緊。

這太不正常了。

不再猶豫,立刻撥通了方圓的電話,聲音帶著他未曾自覺的緊繃。

“立刻去查江歲年的下落!”

“是,傅總!”

與此同時,在莊名騫與警方的高效聯動下,終於鎖定了呂思玥的位置——城郊一處廢棄的倉庫。

帶著包紮好手臂的江歲年,莊名騫及幾名得力手下和警方人員,火速趕往現場。

倉庫大門被猛地撞開,一股混雜著鐵鏽和血腥味的汙濁空氣撲面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呂思玥衣衫凌亂地倒在水泥地上,額角的傷口不斷滲血,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蜿蜒出暗紅的痕跡。

她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唇色發紺,整個人像是破碎的娃娃般癱軟在血泊中,已然生命垂危。

幾個混混模樣的男人被莊名騫的人迅速制服,反剪雙手按在地上。

江歲年心頭一緊,耳邊傳來其中一個被按住的混混驚恐的大叫聲。

“不關我們的事啊!是……是強哥!抓錯了人!我們要抓的是那個叫江歲年的!不是這個瘋婆娘!”

一股毀填滅地的怒意如岩漿般噴湧而出,瞬間燒盡了江歲年最後的理智。

她猛地轉身,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視線如淬了毒的冰刃般釘在混混臉上。

她步步向前逼近,周身散發的凜冽殺氣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左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掐入掌,滲出血痕。

忽地俯身撿起地上那根沾血的鐵棍,手腕一抖,棍尖直指對方。

“看清楚了——你們要抓的是我。現在,也讓你們嚐嚐這滋味!”

話音未落,鐵棍已挾著風聲揚起!

然而,就在即將落下的剎那,一隻大手猛地從旁伸出,鐵鉗般死死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住手!”

傅沉低沉而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他不知何時趕到,此刻正站在她身側,臉色陰沉得可怕。

目光迅速掃過她滲血的右臂,而後冷冷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混混。

“這裡不是你動手的地方。”

傅沉的突然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

莊名騫正欲上前的腳步頓住,目光在江歲年與傅沉之間快速流轉。

當機立斷,轉身對手下沉聲下令,冷靜安排。

“先送思玥去醫院!”

幾個訓練有素的助手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呂思玥。

傅沉的目光驟然轉冷,與莊名騫的視線在空中相撞,暗流洶湧。

這一打斷不僅阻止了江歲年的報復,更點燃了她壓抑已久的怒火。

猛地甩動手腕,想要掙脫傅沉的鉗制,卻被他攥得更緊。

“放開我!”

江歲年的話,幾乎從齒縫間擠出。

“傅沉,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

傅沉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看向一旁的莊名騫,語氣裡的醋意和火藥味毫不掩飾。

“那你想讓誰管?莊名騫嗎?”

面對傅沉的挑釁,莊名騫並未動怒,只淡然一笑。

那笑容裡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鋒芒,不再僅僅是商業對手的較量,更夾雜了一絲男人間心照不宣的競爭。

“江助理是我瀚宇的員工,在她遭遇危險時,我作為上司,有責任保護她的安全。倒是傅總你,句句‘太太’喚得親切,卻次次讓她涉險。這份‘心意’,著實讓人歎服。”

他這話說得平靜,卻字字戳心,直指傅沉未能保護好江歲年的軟肋。

傅沉臉色驟沉,上前一步幾乎與莊名騫面對面。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之間,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莊總真是好興致。”

傅沉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莊名騫不動聲色的臉。

“在瀚宇家門口,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護不住,倒有閒心過問別人的家事?”

從他嘴裡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尖銳的諷刺。

“呂小姐今日這場無妄之災,難道還不足以讓莊總明白——先管好你自己的分內事?”

傅沉的反擊,直刺要害,毫不留情。

莊名騫眼底的複雜一閃而過。

呂思玥的存在確實是他無法迴避的事實。

迎上傅沉凌厲的目光,莊名騫語氣沉穩而堅定。

“我與思玥的事,不勞傅總掛心。至於江助理……”

他刻意頓了頓。

“她有選擇工作和生活的自由。傅總若是真心為她著想,就不該用這種強制的手段。”

“自由?”

傅沉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重新收緊手腕,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將試圖掙脫的江歲年更用力地攬向自己。

“她是我的妻子,這就是她最大的‘不自由’!”

他不再給莊名騫反駁的機會,也不再理會江歲年的掙扎,強硬地半抱半拖著她,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