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要把南川四少的醋全吃一遍？（4）（1 / 1）
院長的描述繪聲繪色，每個細節都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江歲年記憶深處被塵封的盒子。
她彷彿又看到那個秋日午後，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傅沉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他看著她時，眼底有融化一切的暖意。
“記得最清楚的，是那天傍晚。”
老院長呵呵笑起來。
“你坐在院兒裡那架舊鞦韆上看夕陽，傅沉就在後面輕輕地推。你笑得特別開心，回頭跟他說了什麼，他俯下身，耳朵湊到你嘴邊聽……那個畫面，美得跟畫兒一樣。後來下了點小雨，他二話不說，脫下外套就罩在你頭上，自己穿著件單薄襯衫，拉著你的手一路跑回屋裡。那時候我就想啊，我們年年，算是找到能遮風擋雨的人了。”
這些被封存的甜蜜，此刻被如此清晰地複述出來，像根根細密的針，紮在江歲年的心上。
曾經的幸福有多具體，如今的物是人非就有多刺骨。
她安靜地聽著，嘴角努力想牽起一個配合的弧度，卻只覺得無比僵硬。
“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老院長收回目光，關切地看向她，語氣帶著自然的期待。
“好事近了吧？我可一直等著吃你們的喜糖呢。”
江歲年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所有預設的含糊其辭的說辭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垂下眼簾，盯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無言以對。
她要如何描述這些支離破碎的歲月？
老院長是通透的人，見她如此情狀，體貼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談話間隙，院長神色漸漸凝重。
“年年，最近好像有人在打聽懷夕當年進孤兒院的事，問得很細，連她來之前的身世都問到了。我聯絡不上懷夕，實在擔心。”
江歲年心頭一緊，傅明軒昨夜的話在耳邊響起。
她強壓下不安，輕聲安撫。
“院長您別擔心，姐姐她最近在外地出差，那邊訊號一直不太好，可能沒接到電話，我會轉告她的。”
頓了頓，又試探著問。
“院長，您還記得姐姐是怎麼來院的嗎？關於她的原生家庭……”
老院長嘆了口氣。
“懷夕是被一個遠房親戚送來的，那時她大概五六歲，瘦瘦小小的，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那親戚只說孩子父母都不在了，辦完手續就匆匆離開，再沒來過了，懷夕自己……好像對過去的事記不清了，也可能是不願提。”
線索在這裡斷了。
回到冰冷的公寓，江歲年幾乎是跌進沙發裡，巨大的無力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桌上還放著莊名騫特意讓人送來的餐食，精緻的包裝未曾拆封。
她勉強吃了幾口，卻覺得味同嚼蠟，最終還是放下了筷子。
突然，門口傳來密碼鎖開啟的“滴滴”聲。
江歲年錯愕抬頭，看到傅沉堂而皇之地推門走了進來。
“你怎麼進來的？”
她猛地站起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惕。
“我明明改了密碼！”
傅沉晃了晃手指，臉上帶著一絲混不吝的痞笑。
走到餐桌前，將手裡提著的一個超大號保溫桶放在桌上，無視了她吃了幾口的餐盒。
“指紋鎖，上次順手錄的。”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他自己家一樣天經地義。
開啟保溫桶，裡面是燉得金黃噴香的雞湯和各種精緻滋補的藥膳，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鑿山別墅廚房燉了一天的。”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目光掃過桌上莊名騫送來的那個只吃了幾口的精緻食盒，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比你這些垃圾食品強一百倍。”
話音未落，他長臂一伸，竟直接拎起那個食盒，看也不看，手腕一揚，精準地將它拋進了幾步開外的垃圾桶裡。
“哐當”一聲悶響，食盒在垃圾桶內壁碰撞了幾下，最終沉寂下去，與廢棄雜物為伍。
江歲年看著他那副施捨般的姿態，只覺得一股惡氣堵在胸口。
“我不餓，請你出去。”
傅沉眼神一沉，走到她面前，俯身逼近她，聲音帶著威脅。
“不餓？還是不想吃我帶來的東西？江歲年，你是不是忘了阮軟那個小工作室？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它改姓傅？”
江歲年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又是這一套！他總是能用她在意的人和事來逼她就範。
看著她屈辱又憤恨的眼神，傅沉心底掠過一絲煩躁。
強行壓了下去，直接將一碗雞湯推到她面前，命令道。
“吃！”
江歲年死死咬著唇。
最終，在他的脅迫下，拿起勺子，機械地將那碗滋味鮮美卻讓她如同嚼蠟的湯喝了下去。
吃完，她幾乎是立刻起身，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江歲年穿著嚴實的睡衣，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看也不看傅沉，徑直走向臥室。
傅沉卻厚臉皮地跟了進來，從身後抱住她，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噴在她耳後。
“放開我！”
江歲年用力掙扎。
“別動……”
他聲音低啞，帶著情慾的暗示，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試圖挑起她的反應。
黑暗中，兩人倒在床上。
江歲年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傅沉的動作漸漸慢下來，最終，他伏在她身上，發出一聲壓抑的的悶哼。
江歲年感覺到他後背肌肉瞬間緊繃和僵硬。
黑暗中，她看不清，但指尖似乎觸碰到了某種不自然的，微微凸起的紋理。
倏然，傅沉撐起身子，在黑暗中精準地捕捉到她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邪氣的弧度。
“怎麼？失望了？”
他語氣輕佻，指尖劃過她的臉頰。
“慾壑難填麼？老婆？”
江歲年用力掙扎了幾下，手腕卻被攥得更緊。
她索性不再白費力氣，身體僵硬地被他按在懷裡，眼神冰冷地望向別處。
傅沉低笑一聲，躺回她身邊，將她重新撈回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用一種半真半假的抱怨語氣說。
“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也需要補補。明天……給我燉點湯？就像以前那樣？”
記憶閃過到許多年前的光景。
那時他初嘗創業，為了第一個重要專案連日熬夜。
她就守在小小的出租屋裡，用廉價的砂鍋，守著小火慢燉三四個小時的雞湯。
她會仔細撇去浮油，加入枸杞紅棗，算準他回家的時間，讓湯的溫度剛好入口。
他每次都會從身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地說：“年年，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