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要把南川四少的醋全吃一遍?(3)(1 / 1)
電話幾乎是被立即接起。
“是……是歲年嗎?”
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急切的聲音。
江歲年瞬間認出了這個聲音。
“院長?”
“是我,孩子。”
老院長的聲音帶著不同尋常的焦慮。
“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談談。”
江歲年的第六感在隱隱作響。
老院長向來恪守孤兒院的規矩,從不主動打擾已離院的孩子,更不會用如此急切的語氣。
“好,您在哪裡?我這就過去。”
傅沉走進傅家老宅那扇沉重威嚴的鐵門時,天空飄起了今冬的第一場雪。
雪花零星落下,帶著浸入骨髓的寒意。
管家早已候在門口,見他獨自一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低聲道。
“少爺,老爺子吃了藥剛睡下,老夫人和老爺在客廳等您。”
傅沉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客廳。
“爺爺不知道?”
“是,都瞞著呢,怕動了老爺子肝火,對病情不好。”
客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孫怡端坐主位,手裡捻著佛珠,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盛怒。
傅震淵坐在一旁,臉色鐵青。
蘇時雁則坐在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用手帕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辛辛苦苦把這個家操持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還要被自己的兒子威脅……”
林靜嫻站在孫怡身側,正輕柔地替她順著氣,臉上寫滿了擔憂。
見傅沉進來,孫怡猛地將佛珠拍在茶几上。
“傅沉!你好大的威風!為了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連你媽都敢威脅恐嚇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麼,忘了傅家的規矩了!”
蘇時雁立即配合地抽泣起來。
“媽,您別怪阿沉,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多管閒事,不該去管教他的媳婦……”
林靜嫻適時柔聲勸道。
“奶奶,您別動氣,阿沉他昨晚也是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
孫怡根本不聽。
“為了個外人,對自己繼母喊打喊殺,傅家沒這樣的規矩!管家,請家法!”
傅沉始終沉默地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直到管家取來那根烏黑油亮的藤鞭,他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與江歲年無關,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
林靜嫻站在孫怡身側,聽著他這般維護江歲年,心頭泛起難言的酸澀,卻仍強撐著臉上的擔憂神情。
“好!好個一力承擔!”
孫怡猛地一拍茶几,佛珠應聲而落。
“那你就去院子裡跪著!現在就去!”
傅沉二話不說,轉身走向庭院。
細雪飄落在他的肩頭。
他利落地脫下西裝外套,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藤鞭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風聲。
一鞭,兩鞭,三鞭……
傅震淵不知何時也來到院中,站在他身側,壓低聲音。
“你知道傅震巖就等著抓你的把柄嗎?K\u0026R的專案說丟就丟,你讓我怎麼跟董事會交代?”
傅沉咬緊牙關,後背的襯衫已經滲出血跡,卻依然挺直脊樑。
“這件事,我會處理。”
“處理?你拿什麼處理?”
傅震淵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為了個女人,連大局都不顧了!”
就在孫怡由管家攙扶著走出客廳時,林靜嫻突然從旁衝出,撲倒在孫怡腳邊。
“奶奶,求您別打了!阿沉他知道錯了!”
她轉而又對傅震淵說。
“叔叔,K\u0026R專案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勞倫斯教授的夫人和我母親是舊識,我願意去試試……”
孫怡盯著林靜嫻看了片刻,又冷冷掃了一眼傅沉後背的血痕,終於抬手製止了行刑。
“罷了,看在靜嫻的份上。”
她冷哼一聲,“傅沉,記住今天的教訓!也記住是誰在幫你!”
傅沉依舊跪得筆直,雪花落在他滲血的襯衫上,很快融化成淡紅的水漬。
那份刺骨的寒意,比鞭子抽在身上更冷。
林靜嫻位於市中心的公寓裡。
林靜嫻拿出醫藥箱,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阿沉,我來幫你看看後背。”
傅沉沒有拒絕,脫下了西裝外套和襯衫,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上。
他緊實的後背上,幾道新鮮的鞭痕交錯縱橫,靠近肩胛骨的位置皮開肉綻,滲出的血珠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林靜嫻心頭一疼,指尖沾了藥膏,仔細地為他塗抹。
她動作很輕,帶著刻意的曖昧和撩撥,身體若有若無貼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傅沉閉目靠在沙發裡,面容平靜,辨不出情緒。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方圓打來的,關於傅震巖動作的緊急彙報。
他結束通話電話,起身便要離開。
“阿沉,你這樣子怎麼開車?我送你吧。”
林靜嫻連忙道,語氣滿是擔憂。
傅沉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一同從林靜嫻的公寓樓裡走出來,出門的時候,林靜嫻體貼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親暱的動作,恰好落在了開車前來,正準備給林靜嫻送最新款珠寶以討她歡心的趙本文眼裡。
趙本文坐在車裡,看著傅沉和林靜嫻並肩走向停車場。
林靜嫻臉上那溫柔小意的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攥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
江歲年匆匆趕到與老院長約定的地點。
幾年未見,院長蒼老了許多,鬢邊白髮刺得她眼眶微澀。
簡單的寒暄後,老院長推了推眼鏡,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年年啊,上次見你,還是你剛上大一那會兒吧?那時候,你跟著傅沉一塊兒回院裡來看我們。”
他的聲音放緩,沉浸在美好的回憶裡。
“那時候,你倆真是形影不離。那孩子,性子那麼冷,可眼睛就跟長在你身上似的。你幫忙給孩子們分糖果,他就靠在門框邊看著你笑;你被調皮的孩子拽亂了頭髮,他二話不說就走過來,手法笨拙得很,卻耐著性子幫你重新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