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蘇蔓的報復(5)(1 / 1)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直視著臉色開始發白的呂昌明。
“這本日記,想必呂先生很熟悉。這是你的私人記錄,裡面用加密的方式,詳細記載了你這些年,是如何利用、操控,甚至……故意刺激思玥的精神疾病,將她作為你控制莊家,不斷索取錢財和資源的工具!是你,為了滿足一己私慾,一次次將思玥推向情緒的懸崖!思玥的死,表面是意外,但真正的,將她逼上絕路的兇手,是你——她的親生父親,呂昌明!”
“你胡說八道!莊名騫!”
呂昌明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臉色漲紅,氣急敗壞地指著莊名騫。
“你為了包庇那個害死我女兒的賤人,竟然敢偽造證據,汙衊我!你其心可誅!”
“偽造?”
莊名騫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嘲諷。
他朝臺下的助手示意了一下。
很快,宴會廳兩側巨大的顯示屏亮起,開始播放一段經過處理的音訊。
裡面清晰地傳出呂昌明與蘇蔓密謀的聲音。
“蘇蔓小姐,思玥死了,這是天賜良機!必須把髒水徹底潑到江歲年那個殘廢身上!莊名騫對她不一般,正好可以利用這點,讓他就範!至少要這個數……”
“呂先生放心,我會在晚宴上安排妥當,讓所有人都看清江歲年的真面目。事成之後,您答應我的……”
音訊播放到這裡,莊名騫抬手示意暫停。
會場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赤裸裸的陰謀驚呆了。
“還有這些……”
趙磊適時上前,遞給莊名騫一疊厚厚的檔案。
莊名騫將其展示在鏡頭前。
“這是近年來,呂昌明先生以思玥病情需要特殊治療、國外療養等名義,向莊家勒索錢財的部分銀行轉賬記錄和郵件往來。以及……”
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蘇蔓。
“蘇蔓總監與呂昌明先生近期頻繁聯絡,策劃今晚這場針對江歲年女士的汙衊鬧劇的部分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證據。需要我一一念出來嗎?”
鐵證如山!
呂昌明和蘇蔓徹底癱軟下去。
呂昌明還想掙扎,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兩名安保人員牢牢按住。
蘇蔓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舞臺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完了”。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主賓席沉默不語的莊父——莊氏集團的董事長莊裕恆緩緩站起身。
他年逾花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威嚴,此刻卻帶著沉痛與愧疚。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呆立當場,失魂落魄的呂思玥的生母張慧文。
“慧文……”
莊裕恆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歲月的滄桑。
“還有一件事……當年我們離婚,並非因為我出軌,對家庭不忠。那一切,都是呂昌明精心設計,他偽造了我與女秘書曖昧的照片和錄音,離間我們夫妻感情。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對我徹底失望,與他離婚,然後他再趁虛而入,娶你為妻。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利用你,作為他向莊家無限索取錢財、資源和利益的搖錢樹!你……一直被矇在鼓裡,被他欺騙、利用了這麼多年!”
接二連三的真相,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將張慧文最後的心防和自欺欺人徹底擊碎。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看著身邊這個同床共枕多年,她曾經無比信任依賴的丈夫,想起女兒呂思玥生前一次次痛苦的掙扎,歇斯底里的發作和絕望的哀求,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對莊名騫的埋怨……
原來,她恨錯了人!
一直活在謊言和利用之中!
真正將女兒推向深淵的,是她盲目信任,甚至助紂為虐的丈夫!
“啊——!!!”
張慧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哭嚎,聲音裡充滿了被背叛的絕望,失去女兒的痛楚和對自己愚蠢的悔恨。
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獸,猛地撲向被制住的呂昌明,指甲瘋狂地在他臉上,脖子上抓撓,留下道道血痕。
“畜生!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極致的悲痛和憤怒讓她徹底崩潰。
她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眼睛掃過全場。
定格在莊名騫和幾位看似是便衣警察的人身上,尖聲叫道。
“我有證據!他私下裡幫那些來歷不明的海外公司洗錢的證據!賬本……所有的賬本和秘密賬戶資訊,我都偷偷影印了一份藏起來了!我要舉報!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我要讓他給我女兒償命!!!”
場面徹底失控。
更多的安保人員和接到訊息趕來的警方人員迅速上前,控制住了狀若瘋狂的呂昌明和徹底癱軟,眼神灰敗的蘇蔓。
一場精心策劃,企圖讓江歲年身敗名裂的陷害,最終以策劃者陰謀敗露、身敗名裂、鋃鐺入獄而告終。
宴會廳內一片狼藉,之前的觥籌交錯、歡聲笑語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唏噓和混亂。
這場瀚宇的週年晚宴,以這樣一種誰也未曾預料到的方式,慘淡收場。
塵埃落定,賓客們在震驚和議論中陸續散去。
工作人員開始默默地收拾殘局。
江歲年依舊站在原地,彷彿還沒有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中完全回過神來。
臉色依舊蒼白,身體因剛剛的精神衝擊而微微發顫。
莊名騫走下丨臺,來到她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沒事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都過去了。”
江歲年抬起眼,看向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覺得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攏緊了帶著他體溫的外套。
這時,莊裕恆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這位在南川商界叱吒風雲多年的老人,此刻臉上帶著溫和與愧疚。
他目光落在江歲年身上,態度和藹。
“江助理,今晚讓你受驚了。是我們莊家治家不嚴,連累了你,我代表莊家,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