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風雲詭譎(3)(1 / 1)
飯後,莊名騫堅持送江歲年回去。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他甚至體貼地下車,將她送到了單元門口。
“今晚……我父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夜色中,莊名騫的聲音帶著歉意。
“他只是……太希望我能安定下來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有壓力,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相處就好。”
他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姿態紳士,眼神溫和,路燈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暈。
江歲年正要開口,忽然感覺不遠處似乎有一道極其銳利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看到小區綠化帶旁陰影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
車窗緊閉,看不清裡面的人,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幾乎要凝結空氣的冰冷氣息。
是傅沉。
她心頭一跳,迅速收回目光,對莊名騫倉促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莊總送我回來,路上小心。”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進了單元門。
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陰影裡那輛毫無動靜的車,莊名騫眉頭微蹙,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江歲年心亂如麻地回到公寓,那道冰冷的視線彷彿如影隨形。
她甩掉高跟鞋,徑直走進浴室,開啟花灑,試圖用溫熱的水流衝散心頭的煩躁和那莫名的不安。
洗完澡,她裹著浴袍出來,溼漉漉的長髮還在滴水。
剛走到客廳,忽然聽到臥室方向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窸窣聲。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公寓裡進賊了?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臥室門口,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緊張地往裡看去。
就在她踏進臥室的瞬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後猛地出現。
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和她熟悉的,霸道的氣息,從背後將她緊緊摟住,捂住了她的嘴!
“唔!”
江歲年嚇得魂飛魄散,劇烈掙扎起來。
“別動!”
傅沉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種近丨乎失控的戾氣。
“他碰你哪裡了?莊名騫……他送你到樓下?還靠得那麼近?!”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纏繞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生疼。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帶著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你放開我!傅沉你混蛋!你跟蹤我!”
江歲年又驚又怒,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跟蹤?”
傅沉冷笑一聲,猛地將她轉過身,面對著自己。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駭人,裡面翻湧著狂風暴雨。
“我是你丈夫!我看著我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出雙入對,看著他父親像挑兒媳一樣打量你!江歲年,你把我當什麼?!”
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帶著懲罰的吻粗暴地落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議和哭泣。
浴袍被輕易扯落,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激起一陣戰慄,隨即被他滾燙的身軀覆蓋。
他像是要將今晚看到的所有畫面都從腦海裡驅逐出去,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和發洩般的佔有,每一次深入都彷彿在宣誓主權。
江歲年的掙扎和哭喊被他盡數吞沒,最終只剩下破碎的嗚咽和徒勞的推拒。
就在一切歸於沉寂,空氣中只剩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窗外,醞釀了一整晚的雷雨終於轟然落下。
“轟隆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幕,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幾乎在雷聲炸響的瞬間,傅沉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鬆開了江歲年,動作迅速地翻身下床,窸窸窣窣地開始穿衣服,背影緊繃而倉促。
“我出去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緊繃和逃避,甚至沒有回頭看床上的人一眼。
話音剛落,他已經拉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客廳的黑暗中。
緊接著,是大門被關上的落鎖聲。
公寓裡再次只剩下她一個人,以及窗外狂暴的雨聲和雷鳴。
江歲年蜷縮在冰冷凌亂的床上,身上還殘留著他留下的痕跡和氣息,眼角未乾的淚痕混合著新的淚水,蜿蜒而下。
他又走了。
再一次,在雷聲響起時,將她獨自拋下,去了那個 “鏡湖小築”。
身體像是被拆散重組般疼痛,而心,更像是被扔在雨地裡反覆踐踏。
破碎得鮮血淋漓,再也拼湊不回原樣。
城南,徐莉莉租住的高階公寓內。
幾天前還幻想著能重新擠進上流圈子的徐莉莉,此刻正形容憔悴地蜷在沙發上。
畫廊事件和後續的網路扒皮,讓她徹底身敗名裂,連門都不敢輕易出。
門鈴響起,徐莉莉有氣無力地爬起來,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的人。
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開啟了門。
“姑婆!”
她帶著哭腔撲了過去。
門外站著一位身著深色繡花旗袍的老婦人。她
年紀約莫七十上下,面容嚴肅,眼神銳利,手中拄著一根紫檀木的鳳頭柺杖,正是徐家那位說一不二,極有威望的姑婆徐敏慧。
徐敏慧皺著眉,打量了一下侄孫女這副狼狽的模樣,由她攙扶著走進客廳,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下,柺杖在地上不輕不重地一頓。
“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我們徐家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
徐莉莉“噗通”一聲跪倒在姑婆腳邊,眼淚說來就來。
“姑婆,您要為我做主啊!都是那個江歲年!哪個心腸歹毒的賤人!我不過是在網上說了幾句實話,她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下死手!您看看我額頭上的傷!她仗著有傅沉在背後撐腰,無法無天!傅沉為了她,一句話就攪黃了我們家城東的專案,現在更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還有我哥,徐茂……”
徐莉莉提到堂哥,更是恨得牙癢癢。
“他不僅不幫我,還幫著外人欺負我!罵我是惹禍精,威脅我要把我嫁給那個死了老婆的王老闆!姑婆,我可是您看著長大的,您忍心看我被他們這樣作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