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設局(2)(1 / 1)
“既來之則安之嘛,江總監臨時有點事,讓我們先好好‘聊聊’。”
徐莉莉也站起身,搖曳生姿地走過來,眼神裡充滿了惡毒和得意.
“江歲年,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哦,不對,應該是我和你王哥,專門為你設的局。”
江歲年心臟猛地一沉.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想幹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徐莉莉嗤笑一聲。
“就是想跟你好好‘談談’撤訴的事情。你看,這裡環境多好,王哥又這麼有‘誠意’……”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桌上已經開了瓶的烈酒。
王總搓著手,貪婪的目光在江歲年清麗的臉龐和纖細的身材上掃視。
“江小姐,別那麼冷淡嘛。只要你點頭,撤了訴,再陪王哥我喝幾杯,以後在南川,我罩著你!什麼莊總傅總的,哪有實實在在的利益來得重要,你說是不是?”
他說著,就要伸手來拉江歲年。
江歲年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鹹豬手,聲音斬釘截鐵。
“不可能!撤訴絕無可能!讓我姐姐給我打電話,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報警?”
徐莉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拿出手機晃了晃。
“你報啊!你看看警察來了是信你,還是信我們?到時候我就說你為了專案主動勾引王總,價格沒談攏才反咬一口!你覺得,傅沉和莊名騫看到那樣的畫面,還會要你這個‘殘花敗柳’嗎?”
惡毒的話語如同冰水澆頭。
江歲年看著有備而來的徐莉莉和一臉淫笑的王總,又想到姐姐可能也被他們脅迫或利用了,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被困住了。
在這個看似高檔正規,實則危機四伏的包廂裡。
而門外,可能早已安排了他們的人。
她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手機,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竟然沒了訊號!
徐莉莉看著她徒勞的動作,笑得更加張狂。
“別白費力氣了,這裡的訊號,早就被遮蔽了。江歲年,今天,你插翅難飛!”
王總舔了舔嘴唇,再次逼近。
“小美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肥膩面孔越來越近,江歲年攥緊了拳頭,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她知道,硬拼她絕對不是對手。
難道……真的要栽在這裡?
“小美人兒,別怕嘛。”
王總嘿嘿笑著,又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江歲年臉上。
“跟著王哥,以後吃香喝辣,不比你在莊名騫身邊當個小助理強?聽說傅沉也不要你了?嘖嘖,真是可憐……來,讓王哥疼疼你……”
他那雙肥膩的手再次伸過來,目標明確地抓向江歲年的手臂。
就在那雙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江歲年眼神一厲,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猛地揮出!
她手中不知何時抓住了一個沉重的玻璃菸灰缸,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王總伸過來的手腕狠狠砸去!
“啊——!!!”
殺豬般的慘嚎瞬間響徹包廂!王總捂著自己瞬間紅腫起來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肥碩的身體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臭婊子!你敢打我?!”
王總疼得面目扭曲,怒火攻心。
徐莉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嚇了一跳,但隨即更是嫉恨交加,尖聲道。
“王哥!給她點顏色看看!敬酒不吃吃罰酒!”
“想跑?!”
王總忍著劇痛,另一隻完好的手抓起一個酒瓶,猙獰地追了上來。
江歲年衝進衛生間,反手就想鎖門,但老式的門鎖並不靈敏,王總肥胖的身體已經重重撞在門上!
“砰!”
門板劇烈震動,江歲年用肩膀死死抵住,感覺整個骨架都要被撞散。
右手的舊傷在這一刻被牽動,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開門!臭娘們!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王總在外面瘋狂撞門,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徐莉莉也在外面叫囂。
“江歲年!你跑不掉的!識相的就自己出來,陪王哥玩高興了,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江歲年的心臟。
門板的撞擊一下重過一下,鎖釦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隨時都會崩裂。
她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大口喘息著,目光快速掃過狹小的衛生間。
除了馬桶,洗手檯,幾乎沒有可以借力的東西。窗戶是封死的雙層隔音玻璃,根本打不開。
難道……真的無路可走了嗎?
七年前被綁架囚禁的恐怖記憶如同鬼魅般浮現。
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感再次攫住了她。
不,她不能再經歷一次!絕對不能!
就在門鎖發出一聲脆響,似乎即將被撞開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遠比王總撞門更加巨響的轟鳴,從包廂主門方向傳來!
那聲音沉悶而暴力,像是整扇門都被強行破開!
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呵斥,打鬥聲,以及徐莉莉驚恐的尖叫。
衛生間的撞門聲戛然而止。
外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江歲年心臟狂跳,緊緊抵著門,不敢有絲毫鬆懈。
幾秒鐘後,一個她無比熟悉,此刻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煞氣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門板傳來。
“江歲年!你在裡面嗎?”
是傅沉!
江歲年渾身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在!”
她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躲開點!”
傅沉命令道。
江歲年連忙側身避開門口。
下一秒,一聲巨響。
衛生間的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外面猛地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回聲。
門口,傅沉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外套似乎有些凌亂,領帶也被扯松,額前幾縷碎髮垂落,遮不住那雙此刻燃燒著駭人怒火的眼眸。
他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和低氣壓,讓狹小衛生間裡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江歲年。
確認她雖然臉色蒼白,衣衫略顯凌亂但似乎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後,那眼底的風暴才略微平息了一瞬,但隨即變得更加幽深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