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設局(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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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年順著他的身影向外望去,只見包廂內一片狼藉。

王總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鼻青臉腫,哼哼唧唧爬不起來,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徐莉莉則被傅沉帶來的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死死按在牆上,嚇得花容失色,渾身發抖。

而包廂門口,還站著一個人——莊名騫。

他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平日裡溫潤的眼眸此刻寒冰覆蓋。

他顯然也是剛到,西裝外套拿在手裡,白色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的小臂肌肉緊繃,似乎剛剛也參與了動手。

他的目光越過傅沉,落在江歲年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後怕。

兩個男人,如同兩尊煞神,突然降臨在這汙穢之地。

“傅……傅總……莊總……這,這都是誤會……”

徐莉莉嚇得語無倫次,試圖辯解。

傅沉根本懶得看她一眼。

他一步跨進衛生間,走到江歲年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確認她的存在,但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肩膀時又猛地頓住,蜷縮成拳,收了回去。

“有沒有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情緒。

江歲年搖了搖頭,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說不出話。

她只是下意識地攏了攏有些散開的衣領。

這個細微的動作刺痛了傅沉的眼睛。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同冰錐般射向癱在地上的王總,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人的心臟上。

“王德海。”

傅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你想怎麼死?”

王總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手腕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磕頭。

“傅總!傅總饒命啊!是……是徐莉莉!是她勾引我,說給我介紹個極品,還是傅總您不要的……我一時鬼迷心竅……傅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哦?”

傅沉蹲下身,撿起地上一個摔碎的酒瓶碎片,用鋒利的邊緣輕輕拍了拍王總油膩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我的東西,就算我不要,也是你能碰的?”

王總嚇得差點尿褲子,臉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莊名騫這時也走了過來,他先是對江歲年溫聲道。

“沒事了,別怕。”

然後看向傅沉,語氣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傅總,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吧。皇冠集團和王氏還有幾個合作專案,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的意思很明確,商業上的懲罰,比單純的暴力更徹底,也更符合規則。

傅沉冷冷地瞥了莊名騫一眼,沒有反對。

他站起身,對著手下吩咐。

“把這兩個垃圾清理出去,別髒了地方。”

“是,傅總!”

保鏢立刻行動,像拖死狗一樣將王總和尖叫的徐莉莉拖出了包廂。

瞬間,包廂裡只剩下他們三人,以及滿地的狼藉。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緊繃。

江歲年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男人,心中充滿了疑問。

他們怎麼會同時找到這裡?

而且來得如此及時?

傅沉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嘲諷。

“江懷夕那個女人,還不算蠢到家。”

江歲年一愣。

“我姐姐?”

莊名騫解釋道。

“江總監被徐莉莉和王德海聯手欺騙脅迫,用專案要挾她把你騙過來。她意識到不對後,第一時間分別聯絡了我和傅總。”

原來如此。

江歲年心頭一鬆,隨即又是一緊。

姐姐……她沒事吧?

“江總監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我已經派人送她回去了。”

莊名騫補充道,彷彿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傅沉卻顯然沒耐心繼續待在這裡,他一把抓住江歲年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絕。

“跟我回去。”

他的觸碰讓江歲年下意識地一顫,想要掙脫。

剛才的恐懼還未完全消退,而傅沉此刻周身散發的氣息也同樣危險。

莊名騫上前一步,擋在了傅沉面前,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堅持。

“傅總,歲年受了驚嚇,需要休息。而且,她現在是瀚宇的員工,我有責任確保她的安全。我會送她回去。”

傅沉眸色一沉,盯著莊名騫,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火石在碰撞。

“莊總……”

傅沉的聲音冰冷。

“她是我的妻子。我帶她回家,天經地義。”

“法律上或許是。”

莊名騫毫不退讓。

“但前提是,那個‘家’對她而言是安全的。傅總,您覺得呢?”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傅沉的痛處。

他想起了鏡湖小築,想起了林靜嫻,想起了每一次雷雨夜他將她獨自拋下的場景。

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抓著江歲年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勒得她手腕生疼。

江歲年看著這兩個為自己對峙的男人,只覺得無比荒謬和疲憊。

她用力甩開傅沉的手,聲音清冷而疲憊。

“夠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我不是你們爭奪的物品。”

江歲年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

“我自己會回去。”

她繞過他們,徑直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腳步有些虛浮,但脊背挺得筆直。

傅沉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胸口那股無名火再次熊熊燃燒,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他幾步追上去,再次抓住她的胳膊,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江歲年!你鬧夠了沒有!剛才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會怎麼樣?”

江歲年猛地回頭,打斷他的話。

清澈的眼眸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帶著一種近丨乎殘忍的平靜。

“傅沉,你每次都是這樣。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不在。等你出現的時候,危機已經過去,然後你就開始質問我,為什麼把自己置於險地?”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蒼白而破碎。

“可是傅沉,你忘了,把我推向險地的,從來都不只是別人。”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傅沉卻從她眼中讀懂了。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僵在原地,抓著她的手力道不自覺地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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