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略施手段(1 / 1)
放學到家,飯菜已做好,端到飯桌上。
趙嬰看了看,有黃豆爆雞丁,冬瓜燉排骨,紅燒大鯽魚,涼調蘿蔔絲,再加萬年不變的炒白菜和燒倭瓜。
每人一碗米,鍋裡還有,吃完再盛。
與以前天天吃蘿蔔相比,今天的飯菜還算豐盛,這都是自己寫書賺錢,給每人發一百兩銀子換來的。
別看一百兩銀子不算多,卻頂十萬枚銅錢,每人手握十萬塊錢還吃不上幾個葷菜?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趙嬰正吃飯,大伯突然停下筷子,指著趙嬰的嘴說:“你嘴唇上有傷口,是不是與人打架了?”
趙嬰抹一把嘴唇,有點疼,興許孫大壽的指甲撩到,留下一道小傷口。趙嬰當然不承認打架了,搖頭表示沒有,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爺爺關心地問:“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父親趙麥囤放下碗筷,走到趙嬰面前,仔細看了看,確實一道小傷口,不過不礙事,已經癒合了。
教訓趙嬰道:“上學就好好上學,聽夫子的話,打架是不對的。”
趙嬰使勁搖頭:“我真沒打架!”
“嚇,別騙我!”大伯不屑冷笑,“我都看到了,夫子用戒尺懲罰你,還有其他學生也捱了打。”
趙嬰語結,他親眼看到,就沒辦法隱瞞了,只好誠實說道:“放心吧,我沒吃虧,我是勝利方!”
母親一聽急眼了,埋怨趙嬰說:“你還跟別人打架?你不知道自己身體有病?”
爺爺則說:“男孩子嘛,打架是正常的,只要不吃虧就行。”
趙嬰很奇怪,為啥大伯看到自己受懲罰?當時他恰好從私塾路過?嗯嗯嗯,有可能。
吃完飯,趙嬰把夫子佈置的一篇策論,一篇八股文,還有一首詩寫出來。
為符合自己現在的年齡和身份,趙嬰沒抄高深的詩,只抄了一首《草》: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然後,拿出稿紙,寫了一會兒《隋亂》第三冊,就上床睡覺。
夜深了,人都睡覺了,萬籟俱寂。
趙嬰躺床上翻烙饃,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心想把詩交給先生,他會不會震驚其豐富的哲理?
躺了很久,趙嬰還是無法入睡,這時有了尿意,憋得肚子生疼,悄無聲息起來,準備去廁所小便。
剛走到大門口,聽到外面有人小聲說話。
誰在外面?這麼晚了他們不睡覺,說什麼悄悄話?趙嬰起了疑心,側耳細聽。
一聽之下,大吃一驚。
憑著熟悉的聲音,聽出來一人是大伯趙粟,另一人竟是被自己打敗的孫大壽!
他們二人怎麼還會有交集?
趙嬰起了好奇心,站著不動,聽他們談些什麼。
“你怎麼敗給他?他沒你高,沒你年齡大,也沒你力氣大,你一個人打敗他三個也有可能啊!”這是大伯埋怨的聲音。
“他確實打不過我,可他用錢僱人,天天找我打架,一直打了五天,熬也把我熬沒力氣了。”這是孫大壽沮喪地說。
大伯生氣地說:“你沒完成我給你的任務,我給你的報酬,你得還我。”
孫大壽失望地說:“我不要錢了,還給你,我只想好好休息。”
“這事要保密,不能讓別人知道。”大伯威脅地說。
孫大壽不滿說:“你以為敗給他,我很有面子?我才不會亂說。”
“好了,你回去吧,以後有需要我再找你。”大伯說。
接著,一陣腳步聲越走越遠,孫大壽走了。
趙嬰震驚了,怪不得孫大壽找碴兒跟自己打架,不讓自己考童生,原來他受大伯指使,逼自己不參加縣試,不考童生,就威脅不到大伯在家中的地位。
怪不得大伯知道自己打架,他指使孫大壽與自己打架,當然知道隱情了!
大伯好陰險啊,竟花錢僱人逼自己不參加縣試。這與喝毒藥止渴有什麼區別?
就算自己不考試,別人還會參加。只要他考不中秀才,永遠就是童生!
他那麼大年齡,不研究學問知識,卻把精力用在惡毒的點子上,虧他想得出來!虧他還是大伯!
這個老陰比,拿自己的錢,還想害自己,自己是他親侄子啊,他的良心餵狗吃了?!
越想趙嬰越生氣,決定報復他,藉著天上的微弱月光,找到奶奶洗衣服的搓衣板,放到屋門口的臺階上。
然後憋著尿意,回到床上,合上眼,假裝睡著了。
一會兒,院子裡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大伯從外面回來了。
他做賊心虛,不敢弄出聲音,走路時腳步很輕。當他走到臺階前,不提防踩到搓衣板,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他摔得非常結實,下巴磕到臺階上,疼得他殺豬般尖叫:“啊呀,疼死我了!誰把搓衣板放在這裡?!”
院子裡的響聲把大家弄醒了,一家人全起來看出了什麼事。
趙嬰故意拖到最後出來,光著小身板,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吃驚地問大伯:“你怎麼滿嘴是血?唉呀,你掉了兩顆牙齒!”
大伯嘴裡是血,臉上也抹了幾道血跡,模樣狼狽,像小偷偷雞沒偷著,還被主人給發現,滿臉的懊喪之色。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去外面幹什麼?”爺爺皺眉問他。
“我去小解,去時還沒搓衣板,回來就有了,誰幹的?”大伯缺門牙,說話跑風,臉上恨恨不已。
趙嬰心中直樂:讓他知道是自己乾的,他能殺掉自己。
奶奶年齡大了,有點糊塗,小聲說:“我也不知道你半夜會出去啊?也許是我放的?”
其他人都建議不追究誰幹的了,趕快想個辦法,讓大伯不受折磨。
大伯母打盆水,讓他把臉洗乾淨。臉乾淨了,掉的牙齒再也回不去了,下半生他只能永遠缺兩顆門牙了。
想象著他說話跑風的樣子,趙嬰就想笑,讓你欺負我!
活該!
這時候大家商量如何讓破相的大伯避免下半生缺牙,最後商量出來一個結果,去縣城找牙醫,補兩顆新牙。
商量好以後,大家各睡各的覺,趙嬰撒泡尿回來接著睡。
躺在床上,趙嬰決心必須考縣試,還要考中案首,用自己的案首狠狠打大伯的臉。
他三十五歲還考不中秀才,出歪點子害人卻層出不窮,心歪了,路就別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