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欺負的就是你（1 / 1）
劉居庸先打孫大壽，他挑起事端，還先動手，是罪魁禍首，不打他打誰？
每打一下，劉夫子問一句：“你捱打虧不虧？”
在打架中孫大壽吃了大虧，心裡很委屈。被先生竹板打手心，力道相當大，痛得倒吸涼氣，手心腫起來很高，如白麵饅頭。
心中更委屈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雖然手很痛，他咬緊牙，不叫出聲，只默默流淚。
劉居庸問他：“為什麼不讓趙嬰參加縣試？”
他還是沉默不語。
劉居庸連打他十幾下，每次響如爆竹，頂格懲罰後，讓他站一邊去。
趙嬰看到他的手瑟瑟發抖，像得了帕金森病難以控制。
壞了，先生如此懲罰我，我可受不了啊！趙嬰心裡打鼓，有點害怕被懲罰。
“你過來！”劉居庸用戒尺指著趙嬰，一臉黑線地下命令。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趙嬰硬著頭皮走到夫子面前，低著頭，不敢看他吃人的眼神。
劉居庸冷冷地說：“把手給我！”
趙嬰很害怕，還是把手給他。
他握住趙嬰的手，使手心朝上，把戒尺舉過頭頂，嗖的一下子打下來。
嚇得趙嬰想把手縮回去，奈何他握得緊，抽不回來。
趙嬰眼睛一閉，打吧，反正犯錯了，該打的。
當戒尺打到手心，雖然發出響亮的聲音，趙嬰卻覺手心不疼，閉著的眼睛迅速睜開，吃驚地看向夫子。
夫子一臉嚴肅，一臉認真，舉起戒尺接著打第二下，第三下……
十幾下打完，趙嬰一點感覺也沒有，除發出啪啪的響聲，像撓癢癢似的，不疼，也不紅腫。
哪像孫大壽挨完打，手都是抖的，顯然他是真捱打，自己是假打！
趙嬰迅速明白原委，自己表現良好，比如第一個背書，寫策論，寫八股文讓夫子欣賞，他才偏心自己，偏愛自己。
心裡頓時開了花兒，這個夫子有點意思。
接下來，劉居庸把參與打架的學生輪流懲罰一遍，鄭重告訴所有人：“再發現你們打架，懲罰會更重，直到把你們趕回家，聽見沒有？”
“明白！”
所有學生齊聲回答。
劉居庸看向趙嬰和孫大壽：“作為主要打架人，懲罰你們寫一篇策論，一篇八股文，一首詩歌，寫完交上來。”
趙嬰不擔心寫東西。
孫大壽就危險了，每次寫東西都像生孩子，痛苦極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不過最終沒說出來。
劉居庸很滿意大家的認罰態度，打了人，他也消了氣，接著翻開課本，繼續上課。
到放學後，劉居庸夾著書本走了。
他剛走，趙嬰跳到孫大壽麵前，指著他鼻子罵道：“小兔崽子別走，我們還沒分出勝負，找地方接著打！”
然後對班裡人說：“凡是參加打架的，現在找我領錢。接著幫我打架的，每人給二兩銀子！”
現在趙嬰有錢，花錢請人打架一點也不心疼。
不打就算了，打就必須讓他認輸。
大家聽到打架的價格提高了，更開心了，這次又來了七八個人，一起打孫大壽。
孫大壽不服啊，也想反擊，想把吃虧的場子打回來，所以他同意繼續打，他傻不愣登地要一挑九！
趙嬰找個無人的地方，又開始團戰，群毆孫大壽。
不用說，還是孫大壽吃虧，趙嬰佔便宜。可孫大壽有種，就是不認輸，不承認被打服。
於是，隨後五天左右，趙嬰帶一幫人與孫大壽連打五天，把孫大壽打得全身是傷。回家吃飯時，他胳膊舉不起來，舉起來也不持久。
晚上躺床上，他翻身都是困難的，做夢都是被人追著打。
他內心崩潰了，天天如此，什麼時候結束啊！再撐下去，還會挨更慘的打，與其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如低個頭，認個輸，早些結束這場噩夢。
於是，第六天放學，被折磨得沒人形的孫大壽承認輸了，服了，向趙嬰低頭認錯。
趙嬰還不滿意，揹著小手，昂著頭，大聲說：“你在這裡認輸不行，必須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承認你輸了。”
“好吧，我答應你。”雖然當眾認輸羞辱人，可不按趙嬰的要求辦，他還會組織七八個人折磨他。
他精神瀕於崩潰，實在受不了了。
於是，下午上課，趁劉居庸沒來，趙嬰將孫大壽拉到教室前面，對大家當眾宣佈：“大家安靜下，我有重要事告訴大家。”
然後，用肩膀扛扛孫大壽的肩膀，意思是下面該你說了。
孫大壽哭喪著臉，對所有學生說：“我承認，與趙嬰打架時，我輸了，趙嬰贏了。”
趙嬰開心笑起來，眼神灼灼逼問孫大壽：“誰是小弟，誰是大哥？”
孫大壽想死的心都有了，迫不得已答道：“趙嬰是大哥，我是小弟！”
轟！
全班同學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全班人都知道孫大壽十八歲，是年齡上的大哥。可論實力，論打架，論智力，包括論學習，他敗於趙嬰之手，成為趙嬰的小弟。
趙嬰對他說：“記住你說過的話，不要再找麻煩，否則有你好看。”
“不打了，永遠不打了！”
孫大壽真的被趙嬰折服了，打心眼裡承認趙嬰有本事。
至少是一個有錢人，天知道他從哪搞那麼多錢，買打手打他。
參與打架的孩子們也很高興，大家團結起來，征服了一個不可能征服的大個子，所有人都很有成就感。
這個訊息很快傳遍兩個班級，所有學生都知道了。
唯一的女學生鄭紫冉聽說這個訊息，咧開嘴開心笑起來，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趙嬰太棒了，小馬託大車，厲害如斯！
下課，她找到趙嬰，昂著俊俏的小臉，問趙嬰是不是打贏了。
趙嬰喜歡這個唯一的女學生，還是鄭大夫的孫女，高興地說：“一點小事，不成敬意。”
鄭紫冉伸出食指，與趙嬰勾了勾手指，問他：“有人欺負我，你會不會幫我打架？”
趙嬰愣了一下，忙說：“放心，有我在，一定罩著你。”
私塾都因她而設，沒有她，大家都沒學上。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她啊？
她可是村裡最有錢的人，連趙嬰都沒她家有錢。
最重要的是，趙嬰喜歡這個小蘿莉妹妹，怎麼會讓別人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