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長大嫁給狀元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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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麼大年齡,還欺負小孩子,不要臉!”

鄭紫冉扒開下眼皮,小手指勾起嘴角,調皮地扮個鬼臉。

趙嬰一改剛才的風格,認真說:“別鬧,咱們學習吧,別吵架了。”

“是你先和我吵的!”鄭紫冉得理不饒人。

趙嬰反問:“是你先吵的好不好?”

“是你!”鄭紫冉挺起胸口,理直氣壯。

趙嬰還擊她:“是你!”

“是你!”

“是你!”

“你!”

“你!”

二人吵了一會兒,趙嬰以手扶額:老天啦,怪不得夫子教不會她,她的心思不在學習上,玩鬧起來一個頂十個,學習卻十不頂一。

趙嬰怕被鄭父發現二人沒學習而是在吵架而不高興,立刻中止吵架:“好好好,不吵了,我們學習吧!”

“我才不要跟你學,將來我要嫁給狀元郎,一千個你加起來還不如他,你算老幾?”鄭紫冉仰著臉,兩顆門牙沒了,黑洞洞的,說不出來的滑稽可愛。

趙嬰心中一動,自己要考狀元郎,她要嫁給狀元郎,這不是說她要嫁給自己?

“狀元了不起?”趙嬰自豪地說,“改天考一個給你玩玩。”

“你要考狀元?”鄭紫冉吃驚望向趙嬰。

趙嬰反問:“讀書就要考狀元。哪像你不認真讀書,長大沒知識,跟狀元郎沒共同話題,被嫌棄!”

“姓趙的,你佔我便宜!”小姑娘終於醒悟,趙嬰要考狀元,而她要嫁給狀元,豈不是嫁給他?

趙嬰嘿嘿一笑:“我才不要你當媳婦,太頑皮了,不莊重。”

被嫌棄了,鄭紫冉一臉不高興,眼睛瞪得溜圓,兩隻手變成鷹爪,撲上來就掐趙嬰。

“我要掐死你,佔我便宜,佔我便宜……”

她人小鬼大,作風潑辣,又十分霸道,吵架只許贏,不許輸。

趙嬰雖然還是一個孩子,卻比她大七歲,還是穿越者,哪會跟她一個孩子打架?

左躲右閃的,不讓她的鬼爪子抓到。

她出手很快,撈了幾下,抓到趙嬰的衣服,算是報了仇,才坐下來不再惹是生非。

趙嬰藉機帶節奏,問道:“你說君子動口不動手,是什麼意思?”

鄭紫冉是學渣,哪懂這些高深的道理?問趙嬰是什麼意思。

趙嬰解釋說:“正人君子嘴上說說,並不動手打架。”

鄭紫冉一下子領悟了,不過迅速反擊:“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必須動手也動口!”

“這……”趙嬰雖然天才,也被震驚了。

人嘛,都愛面子,都想當君子,不想當小人。可鄭紫冉大言不慚地承認不是君子,著實讓趙嬰無話可說。

“唉,唯女子與小人難養矣,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無奈,趙嬰只好自嘲。

這句話鄭紫冉聽懂了,撇嘴表示不屑:“誰說女子難養?最難養的是男人好不好?”

“什麼意思?男人怎麼難養了?”趙嬰問她。

她一張小嘴叭叭叭講個不停:“小時候男人女人沒有自理能力,一樣難養,不分彼此。長大女人出閣,最多賠些嫁妝,花不了多少錢。”

“男人就不一樣了,要蓋房子,要娶親,還要養孩子。”

“到老年,男人還要贍養父母,還要哺育孩子,還要養媳婦兒,男人才是最難的。”

“為何說女子難養?關女人什麼事?”

孔子的時代男尊女卑,比如祭祀祖先,家族發展,行軍打仗,全是男人的事,與女人關係不大。

而在二十一世紀,趙嬰的時代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都能做。有些時候女人能做的,男人並不比女人做得更出色。

比如紡織和電子產業,女人心靈手巧,比笨手笨腳的男人還吃香。

所以趙嬰深刻明白,男人女人一樣難養。孔子說的話,在古代適用,到當代就失去了一定的意義。

趙嬰只好承認,鄭紫冉說的有一定道理。

雖然說出來的話被她反駁,趙嬰也沒有刻意加強她的印象,讓她知道聖人講過什麼話,記在腦海裡就算完成了教學任務。

當然,這些教學方式是寓教於樂,而不是劉居庸在課堂上那樣古板的方式。

二人在爭吵中,在相互辯論中,趙嬰就完成了把《論語》中的經典句子教給她。

而她學到高深的知識,還懵懂未知。

她說的話,反過來影響了趙嬰,使趙嬰明白,聖人恪守一生的道理,禮制,換成女人,則完全不一樣。

這也讓趙嬰重新思索另一層境界。

聖人之言也有不合適的時候,那麼究竟什麼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不分男人和女人的性別之差?

這個道理很深,一時想不出來,趙嬰也沒勉強自己,以後慢慢想,早晚會想出結果的。

這天的教學結束,趙嬰讓鄭紫冉拿一本儒家的書,回家仔細翻看。

鄭紫冉不懂儒家的學說,隨便從書架上抽一本,抽出來《鄭注論語》,交給趙嬰。

趙嬰看是古代大家鄭玄註解的《論語》,看一看對將來的科舉有一定幫助,就塞進懷裡,離開鄭家。

到了家裡,寫完作業,看了幾頁鄭注《論語》,接著寫《隋亂》下面的情節。

爭取早些出版,早些賺大錢。

第二天上學,趙嬰來得有些早,見到一位男同學手指捏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在院子裡飛奔,不斷地說:“我是至尊蝴蝶,我要起飛嘍,嗖!嗖!嗖!”

而他旁邊站著鄭紫冉,兩隻小手糾結地擰著衣角,一臉眼巴巴地看著蝴蝶。

玩蝴蝶很有意思,她很想玩玩,央求男同學好多次,讓她玩一下。

那位男同學不理會她,只顧玩他自己的。

她被冷落了,昔日陽光明媚的俏臉變成灰濛濛的一片。

趙嬰走到她身邊,柔和問她:“怎麼了?拉著一張臉,能栓一隻老叫驢了。”

“我想玩蝴蝶,他不讓。”她雖古靈精怪,可畢竟只是八歲的孩子,還正在掉牙,正處於童心大熾的年齡。

見到什麼好玩的,總想親自試試手。

趙嬰心中一動,決定滿足她的小小願望,捏著她的小手,牽著她走出院子,到外面才告訴她:“跟我來吧,不就是一隻蝴蝶?我幫你捉。”

“真的?”

她高興得一跳而起,臉上的灰暗之色猶如被狂風吹走,霎時不見了,換之而來的是一片光明,一片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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