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五歲少年給縣令出主意(1 / 1)
趙嬰趕縣令走。
尹千秋變了臉色,尷尬又難堪,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爺爺趙盾忙發聲,教訓趙嬰:“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又陪著笑臉對尹千秋說:“孩子還小,不懂事,大人不要介意。”
大伯巴結縣令,也指責趙嬰:“多少人八抬大轎請,也請不到縣令大人。現在他來我們家,使我們家蓬蓽生輝。你卻不知好歹,還要趕他走?”
“我看該走的是你!”
就是父親趙麥囤也勸趙嬰:“孩子,不要誤會,縣令大人肯定有事才來我們家。”
家裡其他人震驚了,趙嬰好大的膽子,連縣令的面子也不給?
上學把腦袋讀糊塗了吧?
尹千秋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義正詞嚴說:“作為一名縣令,擔負全縣發展大任。本官遇到的問題,不僅僅是我的問題,還關係著全縣千家萬戶。”
“你確定不幫我?”
趙嬰的意志鬆動了,他說得好有道理啊!
只要不是來抓我家人就好。
問他:“你有什麼事?”
尹千秋看看眾人,欲言又止。
顯然是擔心重要的話被眾人聽走,不利於他的面子。
機靈的師爺趕忙對家中其他人說:“大人要與趙嬰說機密話,我們迴避一下,到外面走走。”
於是,在師爺帶動下,爺爺奶奶,大伯伯母,父親和母親以及三嬸,全部離開堂屋,走到外面。
這時外面幾百人還沒散,與趙家人熱情打招呼,羨慕趙家接待縣令,可把一家人開心壞了。
房間裡只留下尹千秋和趙嬰兩個人。
這時候,尹千秋才把遇到的困境講出來,並向趙嬰請教:“我想奪回權力,給百姓們辦實事,而不是讓酷吏盤居位子作威作福。”
“還請你幫忙支個招。”
趙嬰稍稍思考就只說了兩個字:“政績。”
尹千秋問:“我知道需要政績,政績豈是好做的?”
趙嬰說:“你必須有政績才能將對方擠走,你的政績越大,越證明他的無能。另外,政績不是等來的,而是主動去做的。”
尹千秋問:“怎麼個主動法?還請你教我。”
趙嬰說:“現在你被架空權力,差役幾乎無事可做。與其讓他們閒著吃乾飯,不如派他們下到鄉里,仔細調查鄉下的情況。萬一遇到合適的機會,政績就有了。”
尹千秋想想是這樣的道理,同意趙嬰的建議。
趙嬰還建議他暗中記錄對方犯下的錯誤,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到他危難的時候,再把這些記錄拿出來,給他致命一擊。
尹千秋認為這是個好辦法,也答應了。
接下來,圍繞如何建立政績,二人詳細交談,談到了方方面面,比如民生,經濟,稅收,法制,安全,農業,商業以及手工業。
尹千秋十分震驚,他才十五歲年齡,足不出戶,所知該甚少才對,哪知知識卻如此豐富,連他這位縣令都沒想到的事情,趙嬰卻能提出頗有建樹的意見。
實在令人震驚。
二人談了好久,一直談到午飯時分。
尹千秋沒有走的意思,趙嬰只好留他吃頓便飯。
說是便飯,哪能讓他吃粗糧?當然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殺雞宰鴨,割肉炸魚的,做了滿滿一桌子飯菜。
由趙嬰陪著,爺爺和大伯拎來幾罈好酒,與他喝了一場。
跟隨尹千秋一起來的衙役由里正想辦法解決吃飯問題,他把衙役安排到其他村民家中,也讓他們吃了一個滿意。
也許是趙嬰幫他撈政績,使他心裡高興,尹千秋喝多了,醉醺醺的,走路有幾分不穩,師爺扶著他,走出家門,上轎走了。
趙嬰也到了上學時間,去了私塾。
但是這一天,是全村村民最高興的一天。
因為縣令來了趙莊,還在趙家吃了飯,打著燈籠難找的機遇啊!其他村子就沒有這樣的殊榮,活活氣死他們。
而招待縣令的趙嬰家,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人人羨慕,甚至有些眼紅。
為什麼縣令不到他們家吃飯,而在趙嬰家?
沒天理啊!
有人取笑對方:“你家沒有趙嬰啊。你以為縣令缺那頓飯啊?他缺少的是認識天才的機會。”
“將來的趙嬰考中狀元,當大官。縣令來吃飯,就是結交趙嬰,進行政治投資。”
“等趙嬰當上宰相,縣令再巴結趙嬰就晚了。”
眾人說什麼的都有,羨慕趙嬰一家人卻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而趙嬰的家人也非常自豪,容光煥發地走出家門,主動與村民談論接待縣令的細節,什麼拿筷子的位置啊,穿衣服的顏色啊,喝酒的酒量啊,說話的語氣啊!
等等。
把一幫村民給羨慕壞了。
人人都說趙家祖墳冒青煙了,這波天大的富貴,特殊的榮耀,還不是因為有趙嬰這位天才?
找機會一定治好趙嬰的陽毒,否則天才殞落,將會有天大的損失。
趙家人承認,已經在找純陰之體的女孩子了。
只是不好找。
村子裡談論縣令來趙莊一直談了十天左右時間,熱度才漸漸緩和,換之而來的就是如水平淡。
當然了,如果誰提起這個話題,大家還會激動地談論半天。
這天到了休學的時間,趙嬰一整天不用上學,在家可以洗澡啊,換洗衣服啊,幫家人做些事情啊等等。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大伯嚴肅地對母親王氏說:“準備好了嗎?”
母親王氏點頭,說準備好了。
於是,大伯在前面帶路,趙嬰被母親喊上,三人一起走出趙莊。
趙嬰不明白去幹什麼,問了幾次,母親都微笑說是好事。
大伯也神秘的笑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三人步行走了十里路,身上出了汗,才趕到一個名叫高莊的地方。
從外面看,這個村莊與其他村莊沒什麼不同的地方,走進村子裡,卻發現路比其他村的路乾淨些,沒有雞屎牛糞羊糞之類的髒東西。
村莊也是十分安靜,路上幾乎看不到人,村口也沒有成堆的人說東道西。
趙嬰覺得這不叫安靜,而叫死氣沉沉。
其他村子有雞鳴狗叫聲,這裡卻沒有。其他村子的村民在路上遇上了,停下來悠閒地談一會兒話,話題很寬泛,什麼都能談。
而這裡的村民即使見了面,也相對打一個招呼,詭異地轉身就走。
三位陌生人來村子裡,無人熱情打招呼,無人問是誰家客人,只看看三人,神情表現比較冷淡。
趙嬰起了疑問,再次問大伯來這裡幹什麼。
大伯神秘地說:“別急,一會兒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