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認祖歸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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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良義陽,扶姬的弟弟,不過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愚蠢的歐豆豆了,也從惹人憐愛的少年小姓,變成額頭放光的地中海。

不過人到中年的他並沒有虛度光陰,按部就班的娶妻生子,在經過一番努力後,如今相良家的人口已經恢復到兩位數,可見有多努力。

而且在某些默許下,小水町已然成為相良家新的領地。

但是相良義陽心中仍然有著難以填補的遺憾,所以在接到拜帖,看到熟悉的姓氏後,決定接見對方,哪怕他知道對方是意圖不明的外來者。

事實上,對方的來意並不重要,因為相良義陽很清楚那位的偉力是何等的不可思議,不論是他們,還是這世間的一切,都不過是對方的遊戲之作罷了。

一番交談,稍稍彌補內心的遺憾後,知道過猶不及的相良義陽讓人送客。

還沒回過神來的島津佐伊與相良石友離開了相良府,內心既震撼又恐懼,尤其是相良石友,他的表情最為複雜,因為那種熟悉感是做不得假的。

“僱車,前往福島城。”

不提激動萬分,迫切想要證實什麼的兩家人,相良義陽端著茶杯跪坐在茶室久久未動。

茶室的紙門半掩著,秋日的陽光透過竹簾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相良義陽指間的茶杯上,茶水早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停留在庭院那棵櫻花樹上。

那是哥哥最喜歡的櫻花,也是他年輕時候親手種下的,至今他還記得當時的心情是何等的複雜,即有對哥哥,也有對自己,更有對早已消失的相良家。

相良義陽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杯沿,回想起之前與島津佐伊跟相良石友的對話。

“異界的相良家.”他低聲呢喃,聲音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還有早年深深埋入心中的遺憾。

此刻茶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蟲鳴,相良義陽忽然將杯中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他紛亂的心緒重新安定下來。

島津佐伊和相良石友此去福島城,必然會遇到守山之神,是生是死,就看命運的安排,只是希望這些異界的後代能夠找到正確的那條路。

而另一邊,島津佐伊和相良石友正坐在前往福島城的馬車上,兩人臉上的神情截然不同。

相良石友雙手緊握,眼中滿是激動,指尖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之前在相良府聽到宛如神話一般的歷史,就像是一團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一旁的島津佐伊卻面色凝重,他靠在馬車壁上,眉頭緊鎖,腦海裡反覆回憶相良義陽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因為他總覺得對方在暗示什麼,但是他並沒有詢問顯然有所領悟的相良石友。

一路上兩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相視無言,直至抵達福島城附近。

窗外的景色漸漸從農田變成錯落有致的房屋,並不是一路常見的低矮民宅,而是略具規模的庭院,顯然居住在此的都是有身份的,而門前寫有姓氏的表扎就是證明。

不過兩人無心關注這些,因為在這裡就已經能夠看到修建在山上的福島城了。

這座城池與其他城池截然不同,城牆高大潔白,並且城中沒有一個住戶,只有大大小小的墓碑,彷彿歷史的餘暉,並且透著一股神秘而壓抑的氣息。

按照相良義陽的告誡,兩人讓所有人都留下,而他們整理了一下衣物,徒步朝著山上走去。

剛踏入樹林邊緣,一股濃烈的妖氣便撲面而來,讓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島津佐伊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而年齡不小卻一直保持劍道修煉的相良石友則握緊了腰間的佩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當然,相良石友很清楚,真遇到危險,就他這點本事,純粹白給,不過好歹也是一點心理安慰,然後他就明白,安慰個屁。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開始震動,腳下的泥土簌簌作響,彷彿有什麼巨大的生物正在地底甦醒。

島津佐伊和相良石友臉色驟變,強忍著扭頭就跑的衝動,卻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幾步,這是本能,根本無法控制。

緊接著,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帶著呼嘯的惡風從山腹中猛地鑽出,就跟用高鐵玩雲霄飛車一樣沖天而起,然後盤旋迴繞,圍住兩人所在的位置,帶來恐怖的壓力,就跟液壓機下的兩隻螞蟻一樣。

這是一條體型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巨型蜈蚣,每一節軀體上都覆蓋著堪比戰艦護甲的厚重甲殼,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最令人心驚的是,巨型蜈蚣的頭顱上,竟然鑲嵌著一顆人類的腦袋,那是一位老者的面容,皺紋深刻,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就是傳說中的福島家大名,如今的福島山守護者福島儀徵。

老者的目光緩緩掃過島津佐伊和相良石友,兩人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島津家,相良家,允許通行。”片刻後,福島儀徵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便緩緩退回山腹中。

要不是一身冷汗,腿軟的跟麵條一樣,剛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幻覺,但是兩人都很清楚這並非幻覺,因為他們都透過了考驗,他們真的具有島津家跟相良家的血統。

島津家相良家的兩位家主差點彈冠相慶,併為自己的血統而感到自豪,畢竟之前是打算來當狗的,沒想到成了認祖歸宗,哪怕以後不能再當家主,也是質的區別。

驚喜交接的島津佐伊和相良石友,待在原地許久才緩過神來,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敬畏與渴望。

“這就是福島山的守護者嗎?如此偉大的存在,之前竟然是人類。”島津佐伊喃喃自語,話語中滿是難以置信,同時還有一絲隱藏很深的渴望。

相良石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

“看來我們透過考驗,證明了自身的血脈,走吧,去山上,哪裡也許有我們想要找的答案。”

島津佐伊點了點頭,恢復一些體力後,開始朝山上走去。

沿著山路往上走,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林間顯得格外清晰,兩人心中的雜念逐漸消除,唯獨對認祖歸宗更加的渴望。

越是見識到這裡的神奇,越是對這裡充滿了認同感。

就算他們現在不是副島人,可精神上已經歸屬於副島,誰說他們不是,他們就跟誰急,敢玩命的那種。

而這份心情,在抵達福島城後,攀升到了巔峰。

當兩人終於來到城池的入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呆立原地。

高大潔白的城牆在秋日陽光的照射下,顯得莊嚴與肅穆,襯托城內密密麻麻的墓碑也不顯得陰森。

兩人迫不及待的走進城中,那些墓碑並非無人問津,因為打掃的很乾淨,有些墓碑前還擺放著祭品。

果然之前是考驗,若是每次來都這麼大動靜,就算不會受傷,怕是也很少敢來。

島津佐伊突然放慢腳步,因為一片刻著島津二字的墓碑群映入他的眼簾。

相良石友也找到了屬於相良家的墓碑群,並且發現其中一道墓碑非常奇怪,因為上面並無姓名,只有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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