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秦川258(1 / 1)

加入書籤

有那麼一瞬間,奎恩感覺自己不姓秦,姓孫。

我是q先生?

哦,辣是真滴牛批。

深淵超凡特性我撒播的,老奶奶也是我踢的,演唱會的鐳射筆我開的,巴黎聖母院的火是我放的,亞軍去商k路我帶的

那假面騎士扮相的怪人見奎恩久久無言,冷笑一聲:“先前在布蘭森家,又幹什麼壞事去了?”

天地良心,奎恩剛剛在小女友家唯一干的壞事是赤壁,淺嘗即止而已,犯不著大動干戈吧?

“這位.朋友。”

奎恩後退一步,收起自己的敵意:“我不是q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我都能聞到你身上那股深淵的臭味。”怪人抬起雙手,高牆如破土而出的參天大樹將奎恩包圍,“你們這些深淵地溝裡的老鼠能不能有點新意,不要一被抓就搖頭否認——”

深淵的臭味?

奎恩一愣,想起口袋裡的寵愛戒指。

若說身上有什麼深淵之物,那便是這枚父母的鑽戒了。

但是連學院的尼伯龍根法陣都未能檢測到這枚戒指來自深淵,他又如何能聞到?

還是詐我?

那怪人忽然動了起來。

某種古奧的語言從他腹腔中迸發而出,那絕非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是隻有鯨魚或海豚才能聽見的低頻聲波,而當這聲音傳入奎恩耳中,他只感覺鼓膜刺痛,那人好似在唱一首祭歌——

將他封堵的高牆陡然搖晃起來,大地也隨著怪人的言語開始搖晃,這簡直是一場地震!

奎恩驚駭之餘不由想到,在愛士威爾的市中心搞出這麼大動靜,不怕學院找來麼?

裂縫遍佈高牆,旋即無數磚塊與碎屑如雨點抖落,它們遍佈或尖銳或粗糙的稜角,對準奎恩直墜而下,速度簡直快得像弓箭!

奎恩知道沒得談了,然而在魔王之瞳中這過於驚世駭俗的一幕卻沒有絲毫瑪納的痕跡,落下的磚塊毫無疑問擁有實體,他近乎能感受到迫近的狂風——

怪人停止吟唱,明明沒有做什麼,但他的呼吸卻變得急促起來,臉頰上套的內褲也出現汗漬的痕跡,可見剛剛發出的奇異之聲對他消耗極大。

但成效同樣極大,看著眼前彷彿大地翻湧、磚石漫天的一幕,他幾乎要看見那戴著眼鏡的“q先生”被埋葬在石堆之下。

轟!!

怪人眼皮一抽,這是太刀能發出來的動靜?

只見駭人的煙霧揚起,那些如雨落下的群磚砸中的彷彿不是人類,而是一輛正在橫衝直撞的戰車!太刀嗡鳴,這把刀震顫的聲音並不似黑邪龍那般清脆,只會令人想到攻城錘撞開城門時碾壓大地的悶響,磚塊的粉末四散,它們落在太刀的鋒刃上就像棉花遇到淬火的生鐵,融化飛散。

高牆上的奎恩在一刀揮碎迫近的牆磚後,腰臀下蹲直衝而下,持刀的姿態簡直像一條於大洋湍流中朝獵物衝刺的劍魚。

一個短促的音節從怪人口中吐出,依舊是常人無法發出的低頻詭音。

奎恩與這截音波撞在了一起,他只感覺面前似有一道無形的氣障張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這種感覺近似他第一次直面古龍威懾那般,彷彿心跳與呼吸都要隨之暫停。

好在奎恩的精神強度遠超尋常序列七,這種迷惘般的精神震顫狀態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被他掙脫,但從高處躍下的進攻姿態也被迫打斷,奎恩落地,太刀反握,轉身一刀劈開龍捲一樣襲來的磚塊。

噼裡啪啦,粉碎的石磚濺落在地,而怪人已經詭異的挪了一個位置,沿著泥澤般的路面退至巷口。

“.太刀?”怪人尖聲尖氣的聲音頗為詫異。

奎恩左手屈臂,將刀身夾在手臂間拔過,為其擦去灰塵。這般暴烈的攻勢下,暗沉的亞光灰刀身上竟連條淺淺的劃痕都沒有,層層迭迭的大馬士革紋路如山巒般不可撼動。

“它叫‘卍解!〆葬愛丿刀’。”奎恩向他介紹自己的愛刀。

“喂,都說了我不是深淵超凡者。”奎恩在猶豫要不要亮出學院的身份,但這意味著將暴露‘謝爾比’這層身份馬甲。

“停手?既然你在搜查q先生,那我們可以談談——”

“談?”怪人瘮人的冷笑,像抓到妃子私通證據的太監,“你這刀上也有深淵的味啊天父在上,你是迷路至我面前的惡狼,豈能放歸草原.”

天父?

奎恩心想你屬狗的,怎麼就沒聞出我身上格林德沃的班味?

令人毛骨悚然、耳膜生疼的低吟聲再起,透過先前短暫的觀察,奎恩猜測他的能力都與這詭異的吟唱有關。

而沒有瑪納痕跡,可以排除奧術與魔法,聖職者的禱告也不似這般詭異,於是奎恩的懷疑物件中只剩下那個最為神秘、人數最稀少的超凡戰職——

【秘使】。

透過名為“言靈”的古奧咒語,與靈界或世界中不可觀測的某種法則共鳴,以此操控自然與元素的特殊力量。

而低序列的秘使所能使用的言靈無非驅魔或占卜,眼前這堪比災難片的一幕顯然不可能是低階言靈引發,這怪人若是秘使,那他至少是一名中序列的超凡者,甚至可能達到了愛士威爾所能容納的序列六極限。

碎石不再落下,封堵天空的高牆不再顫抖,“空氣”這種重力的介質彷彿消失一樣,碎裂的磚石漂浮在小巷之上,於高樓和牆壁間群鳥一樣盤旋。

奎恩不清楚將會發生什麼。

言靈與奧術完全不同,奧術尚且能憑閱讀與學習知其框架,就像生物學家透過體徵識別陌生物種一樣,見到不認識的奧術也能憑特徵猜測作用。可言靈卻從不記載於書上,這是源自超凡特性的知識,作為超凡者中最恐怖莫測,同時也是精神汙染最嚴重的手段,中序列高秘使少之又少,根本無人知曉高階言靈會是怎樣一般形態。

但奎恩至少知道,他必須馬上打斷吟唱。

在怪人眼中,奎恩驟然逼近,他的身影快到近乎模糊,然而更快的是那把駭人的太刀,揮刀的動作已然快到無法辨認,這把刀會落向哪令人無從分辨,因為他只能睹見一線銀光朝自己直切而來。

這殺勢太過迅猛,令怪人無從分辨此人命途,在他所知的深淵命途中,沒有哪一種能令人擁有如此恐怖的身體素質。就算是戰職,在格林德沃護山法陣的限制下他也想象不出誰能這麼快,除非自己遇到了另一名序列六,且是擅長速度的忍者或小偷命途。

短促的音節再次吐出,這便是秘使與奧術師的差別,奧術吟唱一旦被打斷則等於失敗,而言靈卻有變奏的冗餘,甚至能隨心意更改內容。

上一回合的交手中,奎恩便是被這招硬生生呵退,精神震顫下會令他的一切動作陷入停滯。

然而這一次,奎恩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太刀刀鋒上嶙峋的黑色線條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層血色,而奎恩的面容則變得猙獰起來,眼眸通紅似怒目金剛,深淵七宗罪的‘暴怒’在這一刻藉由黑刀殘片增幅了他的神志。

兩人之間看似隔了半條巷子遠,但以奎恩全力衝刺的腳程不過轉瞬即至,怪人沒料到自己的精神震顫會失效,僅來得及身體後仰,死神的刀鋒便揮至眼前。

但怪人並沒有中斷當前吟唱的言靈。

滿頭汗水,氣喘如牛的他雙臂張開,任由奎恩進攻。

奎恩忽然覺得世界顛倒了過來,腳下的大地不再是大地,而怪人背靠的牆壁才是天空,重力突兀發生了變化,這細微的踉蹌令遞過去的太刀慢了些許,而怪人已經“倒”在了牆上。

失重感只變化了一瞬,而怪人背靠的牆層層迭迭分裂,萬花筒般在奎恩眼中延伸成無數個圓,而怪人則被一面又一面向下交替的牆面拖著後退,這等手段詭異至極。

奎恩想起塞維爾的教導。

在從前的街頭訓練中,奎恩唯獨沒遇見過秘使,就連神通廣大的老闆也找不到混黑道的低序列秘使,他說得去精神病院碰碰運氣。

而當遇到秘使時,有個口訣。

‘假的。假的,都是精神病的妄想,秘使有的是手段,但你要記住,你有的是力氣——’

老闆說這個思路在大部分時候管用,大部分。

奎恩問小部分不管用時會是什麼情況?

老闆說那是遇到高序列秘使了。遇到那種超高校級神經病屬於是家裡老墳冒黑煙,啥思路都不管用,因為高階言靈不是妄想,而是現實。

太刀撞在擋至眼前的高牆上,奎恩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憤怒的情緒令他選擇最野蠻的進攻方式,被黑刀鋒刃割出血痕的另一隻手掌也按上刀柄,無視正在吞沒雙腳的大地,雙手握刀發力,刀身恐怖的重量橫掃一切。

就像用砍骨刀裁一沓迭在一起的紙。這些磚牆並未被施加特別的屬性,那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放在地球甚至屬於強度不合格的燒製黏土建築材料,而奎恩這一刀帶著,就算是鋼筋也要分開!

牆壁破碎,戲法般變化的高牆交替遠遠趕不上被破壞的速度,太刀似慢實快的摧毀了一層又一層磚牆,最終化作比震顫大地更為摧枯拉朽的波紋蔓延,轟隆隆令人牙顫的垮塌聲後,被牆壁藏匿的怪人摔落在地上,再無牆壁可供他依靠。

他身上的奇裝異服被太刀的刀勢波及,綻裂出條條血痕,連鼻樑上的奶罩也斷掉一角,露出被灰塵覆蓋的長髮。

奎恩眼眸一挑,收住刀勢。

“你是.”

那人已不再吟唱,似在冷笑。

“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奎恩脖頸汗毛倒豎,一股極不詳的徵兆從心中湧出,源自勇者特性的感知在朝他瘋狂預警——

他漠然回頭,愛士威爾的天空中幾時曾出現過這般震撼景象,高牆已無影無蹤,只剩數千塊磚石頭組成漩渦,煙塵四散,那些東西成群結隊的擰成一條可怖的巨物,似龍似蛇,又似長槍劍尖,層層迭迭發出轟隆隆雷鳴般震響,由天空自大地,朝他直插而來!

奎恩沉默的看著眼前城市傾覆般的景象,在入學典禮那晚,他曾見過赫墨的“蛇”,當時城堡墜裂,他所處的走廊被巨蛇卷著分離而出,張開血盆大口的蛇首似能吞下那條古老的學院走廊。

而此時所見,比那還要震撼。

這就是言靈?

他知道超凡者很強,但他不認為序列六便擁有這般法相天地一樣的手段。在這傢伙面前,同為序列六的艾克那點菸霧和忍術簡直弱到不像一個次元的存在。

奎恩伸手,指向那通天徹地的磚石巨物,默唸——

‘定。’

頃刻間,鎖鏈般的金光蔓延至目之所及的一切。

明明他只鎖定了襲來的群磚,然而連帶著那蔓延數公里的煙塵、連帶著沼澤泥濘般的地面、連帶著被太刀破壞的一地廢墟、連帶著地上一臉赴死神情的怪人,它們染上魔法的金黃,統統陷入凝滯狀態。

按理說,定身術能作用到一切事物上,勇者梅林甚至能定住魔王。

然而這並不是毫無代價的,定身的目標越強、越多、質量越大,奎恩所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多,能定住的時間也越短,面對萊蒂西婭那樣的敵人他甚至連定一剎那都做不到就會因精神力透支而亡。

但此時此刻,奎恩只感覺神清氣爽,精神消耗跟定住一隻麻雀差不多。

太刀刀劍一挑,切開了假面騎士臉上的內衣組合面罩。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奎恩無奈的恢復了本聲:“悉薩?”

見對方還在定身狀態中沒有答覆,奎恩便隨手抹去易容,脫掉假髮,事已至此這個馬甲再藏還有數不清的誤會,不如直接攤牌。

隨後,奎恩對準被定住的道路猛地踏上一腳,想將定身術踩碎,不然天知道他還被定多久。

誰料隨著這一踩,一切恐怖異象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小巷恢復了原樣,天空佈滿積雲,雨後的陽光悶熱的灑在積水上——除了奎恩眼前的牆,這面牆被他實打實破壞了,裡面似乎是一家洗衣房,幾個店員丟下手頭的衣物尖叫跑開。

然而地上也沒有悉薩的痕跡。

奎恩心有所感,轉過身與尷尬的悉薩對視。

這名身穿黑袍的神甫先生哪有受傷的模樣,他左手還高舉著,手裡拿著一塊沒來得及砸下的磚頭,似乎想從背後敲奎恩悶棍。

“這刀學院給我的。”奎恩先解釋了一下,隨後斜眼問:“你可有何話說?”

悉薩不動聲色的收起左手,又不動聲色的將磚頭丟掉,乾笑道:“往日種種.我已經不記得了。這麼巧,您也在搜捕q先生啊?哈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