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天意（1 / 1）
鬼車離了不死火山，一路向北而去。
途中，她除了後悔當年聽信了鳳凰的勸說，沒有立即動身去尋陳元外，也在思考如何才能從東華手中保下陳元。
按照鳳凰的說法，東華實力比她強，又對當今的某位聖人有成道之恩。
若是正面鬥上，她和陳元的命怕是比一縷青煙還輕賤。
思來想去，她最終也想到了燭龍身上。
燭龍此前打入天宮，到如今都還未被抓拿歸案。
想來除非有聖人出手，否則應無人能尋到他。
若有他庇護，陳元修行到大聖便不是什麼難事。
且陳元曾與他有恩，若是能尋到他，讓他出手相幫應當不難。
說不定，陳元見自己久不去尋，已經去尋燭龍庇護。
想到這，鬼車不禁頓了頓。
若陳元真的已經尋到燭龍庇護，她如今循著魂契的感應尋去，極有可能暴露了陳元和燭龍的位置。
特別是鳳凰如今放出已風聲，不死火山已平息，自己的動向說不定都在東華的眼皮底下。
去了反而會害了他們！
她心中明悟，但卻並未折返不死火山，反而加快速度往北方挪去。
然而縱是她大聖修為，在廣闊的仙界中依舊趕了整整兩個月的路，才趕到魂契波動的附近。
只是她沒有停下，毫不停歇的向北而去。
又兩月，她進入北部苦寒之地，在這苦寒之地的邊緣稍作休息兩日後，繼續往北而行。
在她身後，一團帶著些許淡青的祥雲緊跟不捨，內中傳出那二十九重天中道闕里燒火童子的聲音：
“她要去哪啊？苦寒之地都是些巫族妖族，她跑這來幹嘛？我還想著忙完能在仙界玩一陣再回二十九重天去。”
不過嘀咕歸嘀咕，大老爺吩咐的差事，他也不敢怠慢，繼續跟在鬼車身後深入北部苦寒之地。
而鬼車一路飛至北海之淵，看著廣闊無際的黑色海水，以及隨處可見的靈龜後，她才停下身形。
似是早已思考過要如何行事，她直徑落在一頭靈龜面前：
“我乃鬼車，來找一頭下界飛昇上來的玄武。”
這靈龜還未化形，但已能口吐人言：
“下界飛昇的玄武，已屬大帝真傳，不在北海外圍，你再往北去，會有人攔你，替你知會。”
鬼車點點頭，化作幽藍火光繼續往北而去。
三日後，她被一化形靈龜攔下。
得知她是來尋人之後，便領著她到了一座通體玄黑的行宮中等著。
這樣的玄黑色行宮在這北海中諸多，好似一個個陣點座落在這北海上，冥冥中構成一座驚天大陣。
鬼車雖貴為大聖，但此地是真武大帝的道場。
她不敢造次，告知要尋之人的名諱後，便在這行宮中等著。
等了將近五日，一道身影忽地出現在這行宮的傳送臺上，衝著鬼車道：
“在下龜壽，見過大聖。”
鬼車睜開眼，看著不知從何處傳送過來的龜壽，直敘來意的道：
“你是聰明人，就如今的狀態，你能幫得上忙嗎？”
龜壽沉默了片刻，搖搖頭道：
“大聖高看了，在下此前運籌帷幄，不過是仗著在下界時修為冠絕罷了，如今到了仙界，卻是什麼都看不清。”
聞言，鬼車失望的點點頭。
她知曉龜壽，也是因為仗著修為高，以她與陳元之間的魂契聯絡，反向衍算陳元的助力。
已經發生過的事已是定數，加之陳元飛昇仙界後，魂契感應變深，她自是能推算出龜壽與陳元之間的關係，也知曉他的本事。
但在不能暴露陳元和燭龍的位置情況下，她也只能到此來走一遭。
說不定，這位同樣從下界飛昇的人傑會有驚喜也不一定。
可惜，龜壽的回答令她不出意外的同時又忍不住失望。
沉默片刻，她又問道：“我是不是已經被盯上了？”
“是。”龜壽頷首頭道：“大聖後方有一祥雲尾隨，如今便在道場外守著。”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才能幫上他？”
“什麼都不做。”
聞言，鬼車默然，過了許久才道：
“莫非我就只能袖手旁觀，坐等他被那人奪舍，然後我背上違背道誓的枷鎖？”
這次到龜壽沉默了許久，就在鬼車嘆息著想要離開時，他才出聲道：“時機未到。”
鬼車臉色一震，面露振奮的道：“什麼時機？”
“不知道。”
“那你···”
“在這裡，大帝便是天，以人謀天，錯漏百出，但在外面，有很多重天，天意紛呈，有益有弊。”
鬼車眉頭微皺的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有別的聖人不願看到···”
“天意難測，勿要揣測天心，有些話還是莫要出口的好。”龜壽出言打斷，並平靜的道：
“你我雖在大帝道場，但大聖遭人盯著，有些話說出來，極易被窺去。”
聞言，鬼車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不問這個了，我就問我接下來該去哪？”
“只要不是陳元所在，何處都可去。”龜壽應道。
“那要是時機到了，我怎麼趕得及幫忙？”
“時機到時，大聖自會知曉。”
“這樣啊···”鬼車皺眉沉吟了片刻道：“那我留在這行不行？”
“且隨大聖，大帝不會驅趕來訪的大羅金仙與大聖。”
“我就在這待著吧，你忙你的去。”鬼車擺擺手道。
龜壽拱了拱手，回到傳送臺上傳送離開。
而鬼車看了眼行宮外的天空，沒找到龜壽說的那朵祥雲，但又覺得每朵雲都有問題。
她沒有懷疑龜壽的話，畢竟龜壽能說出來，定是得了真武大帝的授意。
正如龜壽方才所說，這仙界的天意有太多重，真武大帝或許便是不願看到東華成為聖人的一重天意。
而這樣的天意，或許還不止一重。
······
問心路的無數次輪迴中。
陳元嘗試了投靠天庭，結果不是在擔任天兵駐守某地時，就是在外出執行剿妖任務時，自我認知悄然變成了自身是東華的化身。
這認知剛變，他當即便被伴生異靈喚醒。
投靠天庭走不通，他便嘗試進入奇風山。
可惜在進入奇風山後不久，天上的那兩輪大日突然有一輪落下，將整座奇風山毀去。
而在他烈火中重生之際，自我認知又一次變化。
再被伴生異靈喚醒後，他開始試著聯絡日光菩薩。
可惜他前腳剛聯絡上日光菩薩，對方提出讓他加入佛門的瞬間，他的本我認知又被影響改變。
又一次被伴生異靈喚醒，這次他不再求任何人，而是在那一世中鑽研十尾之道。
直到那一世輪迴的百年時光過去，燭龍的庇護結束，他便躲到地底深處，避免被日光照耀，安靜的鑽研十尾之道。
這般過了不知多久，他忽地感到世間隆隆作響，耳邊則是響起“醒來”的震喝。
受此震喝，他的本我認知迅速改變，飛出地底，看著天降祥瑞，東華於紫氣萬千之中成就聖人之位。
下一刻，他又被伴生異靈喚醒。
回顧片刻，他自言自語道：
“投靠天庭出事都是被外派時，若能一直留在天庭，或許有些機會。”
“至於奇風山，大日落下的瞬間，那太一妖皇的執念並未被毀去，應該也能抗衡，只是這股執念沒有庇護自身，也許是天妖殿的原因？”
“照這兩個方向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