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裴寂,你是不是有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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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兒憋住眼淚,不希望自己再因為裴寂的事情掉眼淚,所以笑了笑,輕輕將人推開。

“大哥,我知道了,謝謝你。”

轉身進入別墅小區,我只覺得腦子裡渾渾噩噩的。

還未伸手去摸牆上的燈光,我就嚇得頭皮發麻,因為屋內坐著一個人。

藉著落地窗外飄進來的朦朧燈光,一時間也不知道坐著的是誰。

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就要跑出去,可男人的速度很快,將我一把拽回來,直接壓到門板上。

我嗅到這熟悉的氣息,眼眶一瞬間發熱,抬手就狠狠捶在他的肩膀上。

“裴寂,你是不是有病?!”

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招惹上這樣的男人。

裴寂將我一把拽進屋,把客廳的門關上,就這樣把我壓在門邊。

他一句話都不跟我說,身上滿是毀天滅地的戾氣。

我也有些火了,拼命的掙扎,“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褲子被人扒下來,我整個人一僵,然後顫慄著不敢亂動。

裴寂抬手往我的臉頰上輕輕一摸,果然蹭到了滿手的淚水。

他垂下睫毛,將我的褲子緩緩提上去。

我緩過勁兒來,轉身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屋內依舊沒開燈,但是適應了黑暗之後,藉著微弱的燈光已經能看清楚彼此的臉色了。

裴寂的視線很暗很暗,像是有什麼風暴在匯聚。

我明明扇了他一巴掌,卻覺得自己的心口痛得不行,快要喘不過氣。

不是心疼,是我為自己感到委屈。

我抿著唇,什麼都沒說,也沒開燈,抬腳就要去樓上。

卻聽到他說:“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的腳步頓住,扭頭看著他,“什麼?”

裴寂輕笑,語氣滿是嘲諷,“還裝?溫瓷,你做了什麼心裡沒點兒數?”

我覺得很好笑,那種憤怒從腳底一瞬間竄到天靈蓋。

這種崩潰實在太明顯了。

每次跟裴寂的爭吵,我都會變成讓自己都看不上的潑婦。

已經一年沒有這樣過了。

只要碰上跟他相關的事情,我就難以冷靜。

太難堪了。

我拼命將那股衝動壓回去,眼眶猩紅的看著他,“裴寂,跟你結婚是我最後悔的決定,當初在你跟秦薇的訂婚宴上,不是我下的藥,可你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就連你也保持沉默,那個時候我不該任由著心底的那點兒慶幸,不該自毀名譽嫁給你,這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後悔的決定。”

裴寂站在原地,默默點燃了一根菸,然後輕嗤,“自毀名譽,是為了我麼?”

我只覺得心裡發涼,渾身都涼浸浸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做的每一件事,在裴寂這邊都是別有目的。

我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

可十二歲就跟著他走南闖北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是最清楚的麼?

全世界都可以懷疑我,唯獨裴寂不可以。

我的臉色白了,但到底還是沒掉一滴淚,渾身的氣一瞬間洩得乾淨。

只是輕聲問,“明天週一了,你有空嗎?”

去一趟民政局吧。

這樣下去真的沒什麼意思。

裴寂突然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彈著菸灰,“抱歉,沒空。”

我被噎住,臉頰一瞬間漲紅。

我咬著唇瓣,眼眶裡蓄著淚,淚水就那樣轉著,也不掉下來,沉默的看著他。

裴寂的薄唇咬著煙,看到我這樣的表情,緩緩將嘴裡的煙取下來,丟進垃圾桶,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去給她擦眼淚。

他的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裴寂打架很厲害,以前還沒被裴家找回來的時候,就能一打二十,他從底層一點點嶄露頭角,動了太多人的蛋糕,經常被圍毆,身手也就慢慢練出來了。

他自己還學了刀,棍,弩,甚至槍,所以指腹的薄繭略微粗糙,擦得我的臉頰有些痛。

我躲開,下巴卻一瞬間被掐住,被迫揚著臉,聽到他問,“好了,不吵了好不好?”

我覺得好笑,因為這語氣聽著就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他不計較了似的。

我想撇開腦袋,解放自己的下巴,裴寂卻不讓。

他猛地低頭,噙住我的唇瓣,大力的往裡面試探。

上一次我們接吻,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然後一口咬了他的舌尖。

他吃痛卻也沒將我放開,嘴裡很快都是血腥味兒。

我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一腳踩在他的鞋子上。

他停住,垂下睫毛看了一眼,語氣淡淡,“挺有勁兒。”

“裴寂,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是不是認為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我現在鬧離婚,你以為我在欲擒故縱對不對?”

“難道不是?”

我的心裡一瞬間惡寒,狠狠擦拭自己的嘴唇,“週一,我們民政局見。”

裴寂不說話了,只看著我。

我卻懶得跟他鬧,抬腳就往樓上跑。

裴寂站在原地,只覺得喉嚨有些幹,又想點燃一根菸。

手機響了起來,依舊是那個專屬鈴聲,他按了接聽鍵,馬上就往外面走,“嗯,我現在過來。”

我來到主臥,看到外面的汽車燈光閃過。

站在陽臺邊,靈魂像是被抽走似的。

隔天一早,我起床的時候,接到了林浸月的電話。

林浸月是我的好朋友。

但是三年前結婚後,我就把自己悶在雲棲灣,幾乎沒跟對方見過面了。

當初訂婚宴上發生那樣的事情,林浸月那時候是我唯一邀請去現場的朋友,當著所有人的面維護我,我卻承認了下藥這個事兒,說自己是想跟裴寂結婚。

林浸月氣得當場跟我絕交,此後三年,兩人一次都沒有見過,甚至都沒有發過訊息。

我看到手機螢幕上閃爍的這個名字,都覺得喉嚨發痛。

現在我和裴寂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圈內誰人不知?

而林浸月是林傢俬生女,雖然沒有混進權貴最中心的圈子,但這幾年肯定或多或少,都聽過我跟裴寂的事兒。

我只覺得沒臉,像是被人扇了好幾個巴掌,火辣辣的疼。

一直到電話鈴聲被結束通話,我都沒有按接聽鍵。

但是幾分鐘之後,手機振動了一下,是新訊息。

林浸月發來一張照片,拍的是松澗別院外面。

只有這一張照片,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但我猜到,林浸月恐怕是知道什麼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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