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嚴府宴會(1 / 1)
聽著外面的動靜,陳川眉頭緊皺。
老鴇驚慌失措地跑上來,額角見汗。
“陳……陳公子,師師大家,不好了!是……是嚴府的人!”
嚴府?
陳川目光一凝,嚴嵩這老小子最近一陣十分消停,這是又搞什麼么蛾子?
只聽樓下一個倨傲的聲音高聲叫道:
“李師師呢?快讓她出來!”
“我們家嚴公子在府中設宴,特邀她過府一敘,彈唱助興!車駕已在門外等候,速速準備!”
陳川眼中寒光一閃,嚴世蕃?嚴嵩那個肥豬兒子?
他倒是會享受,竟然敢來請朕的……呃,朕欣賞的大家去陪酒助興?
老鴇鴇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看看陳川,又看看樓下,壓低聲音道:
“陳公子,您看這……嚴府咱們可惹不起啊,要不您先避一避?師師大家她…”
李師師柳眉微蹙,看向陳川,眼中帶著一絲不自知的依賴。
陳川略一沉吟,忽然計上心頭,他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
“嚴府乃尚書府,既然嚴府公子相邀,豈能推辭?”
他看向李師師,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對老鴇吩咐道:
“去告訴下面的人,師師大家稍作準備便去。”
“另外,師師大家此次出行,需帶兩名貼身隨從,一為護衛,二為伺候琴具,便是我們二人。”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和剛被叫回來的趙雲。
老鴇一愣,但見陳川氣度從容,似乎另有打算,也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哈腰地下去傳話了。
趙雲聞言卻是渾身一凜,眼中瞬間爆發出敬佩至極的光芒!
原來如此!
陛下今日微服出宮,根本不是為了聽曲散心!
而是早就料到嚴府會有動作,特意在此等候,順勢潛入嚴府查探!
這是何等深謀遠慮?!
自己剛才竟還以為陛下是……真是愚不可及!
趙雲立刻挺直腰板,激動道:
“公子英明!雲必誓死護衛公子與大家周全!”
陳川被趙雲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搞得一愣,隨即明白這小子又腦補過頭了。
他乾咳兩聲,拍了拍趙雲的肩膀,一臉的高深莫測。
“嗯,子龍明白就好。稍後見機行事。”
片刻後,陳川與趙雲扮作低眉順目的隨從,一左一右護著輕紗遮面的李師師,登上了嚴府派來的馬車。
馬車一路行駛,來到了一座府邸前。
朱門高闊,石獅威嚴,門楣上“嚴府”兩個鎏金大字在燈籠映照下閃閃發光。
府內更是燈火通明,絲竹喧囂。
門口迎客的管家見李師師果然到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看都沒看陳川和趙雲一眼,直接將三人引了進去。
一路穿廊過院,只見府中僕從如雲,往來穿梭,端著的皆是山珍海味,美酒佳釀。
宴會設在一處花廳內,此刻已是高朋滿座,喧鬧無比。
陳川快速掃了一眼,心中不由冷笑。
好嘛!兵部侍郎、工部郎中、京兆府少尹…………甚至還有幾個御史!
這些人剛參加完宮裡慶功宴,還來這裡趕個二場?
只見他們一個個喝得滿面紅光,摟著歌姬舞女,放浪形骸!
李師師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喲!師師大家可算來了!”
“嚴公子面子可真大!連師師大家都請動了!”
根本沒人注意李師師身後的兩個“隨從”。
主位之上,一個身材肥胖、眼袋深重、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正是嚴世蕃。
他推開身邊的舞姬,搖搖晃晃地走上前,一雙色眼在李師師身上來回打量。
“嘖嘖,不愧是洛陽第一美人兒!這身段,這氣質!快!快來本公子身邊坐!”
李師師微微蹙眉,依禮欠身。
“嚴公子謬讚了。不知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曲子?不急不急!”
嚴世蕃大手一揮,哈哈笑道:
“先陪本公子喝幾杯!也讓諸位大人好好欣賞欣賞大家的仙姿!”
說著就要伸手拉著李師師往主位走。
陳川對趙雲使了個眼色,趙雲立刻上前一步,隔開了嚴世蕃的手,沉聲道:
“嚴公子,大家需除錯琴絃,還請公子稍候。”
嚴世蕃被攔了一下,有些不悅,但此刻宴會氣氛正濃,他也不好立刻發作,只得哼哼兩聲。
“行行行!快些準備!本公子今日高興,待會兒賞錢少不了你們的!”
李師師趁機走到一旁早已備好的琴案前坐下,陳川和趙雲悄然侍立在她身後左右。
陳川低著頭,偷偷朝著宴會席上打量。
嚴世蕃回到主位,幾杯酒下肚,更加得意忘形。
臺下立刻有官員奉承道:
“嚴公子,今日這宴席真是豐盛啊!聽說光是這湖蟹,就耗費千金?”
嚴世蕃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千金?小意思!只要老子高興,萬金又如何?”
“如今這洛陽城裡,除了宮裡那位,就屬我們嚴府最闊氣!”
“諸位跟著我嚴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眾官員紛紛阿諛奉承:
“那是自然!嚴尚書深得陛下信重,嚴公子您又是青年俊傑,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是啊是啊!如今朝中,誰不得給嚴府幾分面子?”
嚴世蕃被捧得飄飄然,又猛灌了一口酒,口沫橫飛道:
“哼!陛下信重?那是自然!”
“不過嘛……咱們這位陛下,年輕氣盛,有時候也太過囂張跋扈了!”
“就說前段時間,愣是為了一個寒門子弟張居正,駁了我爹的面子!”
“還有那秦檜,說殺就殺了,一點情面不講!那可是侍奉兩朝的元老啊!”
此言一出,臺下有些官員臉色微變,不敢接話。
但也有幾個官員立馬藉著酒勁附和:
“公子說的是!陛下到底是年輕,有些事,還得靠嚴尚書這樣的老成之臣掌舵才行!”
“就是!還有那韓信,不過一僥倖勝了一陣的武夫,竟被封為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簡直可笑!”
嚴世蕃越說越放肆,到後來,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我爹說了,陛下這是急於培植自己的勢力,打壓我們這些老臣!”
“可惜啊,這江山社稷,可不是光靠幾個能打的武夫和會算賬的寒門就能撐起來的!”
“離了我們這些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哼!他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