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嚴嵩的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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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一些朝堂上的大臣頓時變了臉色。

陳川即位以來,合縱三國,雁門關一戰,迫使劉徹退兵,而後又以雷霆之勢打擊趙宋,暫時解決了外患。

而對於內部,提拔賢能,霍光交權,秦檜伏誅,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新東西出現,使得大夏國力日益向好。

今日在慶功宴上的那一番表現,更是徹底穩固了權威。

這儼然一副中興之主的模樣。

如今的洛陽城內,東廠番子遍地都是,這話如果傳到朝堂上,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這些官員各有各的心思,對嚴世蕃的話並不搭腔,宴會上竟然一時冷場。

趙雲站在李師師身後,聽著嚴世蕃愈發猖狂的言論,氣的胸膛劇烈起伏,一雙鐵拳攥得咯咯作響。

這狂徒!竟敢如此非議陛下!誹謗朝政!簡直罪該萬死!

他額角跳動,死死盯著那肥碩的身影,下意識地向前踏出半步。

周身殺氣凜然,引得近處幾個正飲酒作樂的官員莫名打了個寒顫,疑惑地四下張望。

陳川忽然伸手拉住了趙雲,趙雲猛地轉頭,只見陳川微微搖頭。

“子龍,稍安勿躁。”

“公子!他…”

“我知道,犬吠而已,何必動氣。”

他鬆開手,彷彿無事發生般,趁著無人注意,對著一旁端著酒壺侍奉的小廝挪步過去。

袖中滑出一小塊碎銀,正好落入那小廝手中,低聲詢問道:

“這位小哥,這種宴會怎麼不見嚴尚書出席?”

那小廝捏了捏手中的銀子,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同樣壓低聲音回道:

“回貴客的話,我家老夫人舊疾復發,病得挺重。老爺他…………”

“唉,老爺與夫人感情極深,這些日子憂心不已,一直在後院親自照料陪伴,若非必要,絕不出院子半步。”

陳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嚴嵩這個人很有特點,雖然在歷史上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大奸臣,可卻是個情種。

即便位及人臣仍不忘初心,與麻臉原配相守六十年,不離不棄不納妾。

並且在他老婆死後,更是心灰意冷,無心仕途,諾大個嚴黨也因此倒臺。

“原來如此,嚴尚書倒是情深義重。”

他話音剛落,花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清瘦的身影,穿著一身常服,在兩名老僕的陪同下,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廳門處。

不是嚴嵩又是誰?

他冷冷地掃視著場內,目光最終落在主位上還在唾沫橫飛的兒子身上。

嚴世蕃正說到興頭上,渾然未覺。

“要我說,宮裡那個小兒,他就是…………”

“逆子!閉嘴!”

一聲喝斥驟然響起,打斷了嚴世蕃的話。

嚴世蕃的聲音戛然而止,愕然轉頭。

看到自己父親陰沉如水的臉色,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酒都醒了大半,慌忙站起身。

“爹……爹您怎麼來了?”

廳內眾官員也紛紛起身,神色尷尬地行禮。

“嚴尚書……”

歌姬舞女們更是嚇得跪倒一片,瑟瑟發抖。

嚴嵩卻不看他們,一步步走到主位前。

“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嚴家滿門都要被你這蠢材葬送了!”

嚴世蕃被罵得懵了,囁嚅道:

“爹,我……我只是和諸位大人飲酒閒談……”

“閒談?”

嚴嵩冷笑一聲。

“妄議天子,非謗朝政,結黨營私,這也是閒談?!”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嚇得臨近幾桌官員一哆嗦。

“陛下登基以來,挫強敵,平內患,選賢任能,重新整理吏治,乃不世出之明主!”

“其雄才大略,豈是你這蠢材能揣度萬一的?!”

嚴世蕃徹底傻了,身為嚴府獨子,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嚴厲。

而且父親平日雖也叮囑他謹言慎行,但言語間對那位年輕陛下並非沒有算計,今日這是怎麼了?

不僅嚴世蕃,在場許多依附嚴黨的官員也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嚴嵩氣的胸膛止不住地起伏,回頭看向場上官員,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下意識低下頭去。

“今日之言,若有一字傳出此廳,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他最後狠狠瞪了嚴世蕃一眼。

“都給老夫記住!如今是陛下的天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心存僥倖、陽奉陰違,甚至妄圖揣摩聖意、結黨營私者,秦檜的下場,便是前車之鑑!”

“爾等好自為之!”

說完,嚴嵩拂袖轉身,在兩名老僕的跟隨下,徑直離去。

從出現到離開,不過片刻功夫。

主位上的嚴世蕃面如土色,冷汗直流,再無半點囂張氣焰。

而那些個官員們,此刻如鵪鶉般縮著脖子,悶頭喝酒,不敢再多言一句。

陳川站在角落,將一切盡收眼底。

嚴嵩這番作態,與其說是訓子,不如說是表態。

這老狐狸,嗅覺靈敏得很,親眼看到了新帝的手段和力量,深知皇權已然鞏固,以往那套揣摩上意、左右逢源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他訓斥嚴世蕃,是在撇清,更是在自保。

有趣,這嚴嵩倒是識時務。

他心念一動,對身旁的趙雲低聲道:

“子龍,你在此護衛師師大家,我去去就回。”

趙雲立刻警覺:

“公子,您要去何處?此地……”

“無妨,解決一下個人問題,順便透透氣。”

陳川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向著廳外走去。

一名嚴府僕役見狀,連忙上前躬身詢問:

“貴客有何吩咐?”

“哦,酒水多了些,不知茅廁在何處?”

“貴客請隨小的來。”

僕役不疑有他,立刻在前引路。

陳川跟著僕役,穿過幾道迴廊,行至一處僻靜院落附近,忽然停下腳步,對那僕役道:

“有勞了,我自己進去便可,你回去伺候吧。”

說著,又塞過去一小塊碎銀。

僕役捏著銀子,猶豫了一下,但也並未多問。

“貴客請自便,小的就在附近候著。”

支開僕役,陳川身形一閃,並未進入那院落,而是朝著深處走去。

嚴府雖大,但格局自有規制。

果然,沒走多遠,便見一處小院,院門虛掩,裡面隱約傳來陣陣嘆息聲。

陳川悄然靠近,透過門縫,只見嚴嵩正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石凳上,對著眼前池塘發呆。

月光灑在他身上,身形清癯,就像一個落寞的老人,與方才在花廳厲聲訓子的權臣形象判若兩人。

陳川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輕輕推開了院門。

“吱呀----”

嚴嵩如同驚弓之鳥,猛地抬起頭,厲聲喝道: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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