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東廠用刑(1 / 1)
瘦猴這一崩潰,其餘的潑皮無賴也紛紛跪下,爭先恐後地招供起來。
“大人,我們也是被逼的!”
“是劉三!是他找的我們!”
“他說這事天衣無縫,絕對不會被發現!”
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互相指責聲響成一片。
謝安眼神冷意閃過,對著這群跪地求饒的潑皮說道:“侵吞朝廷物資,按律當斬!”
此話一出,這群潑皮頓時呆住了,有膽小的甚至直接被嚇尿。
“全部帶走!”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沈煉向前踏出一步。
“東廠辦案,閒人迴避。”
十幾個東廠番子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那十幾個潑皮無賴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解決了這些潑皮,謝安才轉身再次對著百姓們拱手。
“諸位鄉親,請大家放心。”
“這些人本官一個都不會放過。”
“現在請大家繼續排隊領糧,凡是被冒領的,核實之後一律雙倍補發!”
雙倍補發!
人群中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謝大人萬歲!”
“青天大老爺啊!”
百姓們的情緒就是如此簡單,誰讓他們吃飽飯,誰就是好官。
……
崔府,書房。
崔彥進、向魁、曲非三人正悠閒地品著香茗,談笑風生。
“崔兄,你說那些廢物能領回來多少糧食?”
向魁笑著問道。
崔彥進呷了一口茶,臉上滿是自得。
“放心吧,我讓劉三他們偽造了足足五百份戶籍,就算被發現一些,弄回來幾千斤糧食還是綽綽有餘的。”
曲非也附和道:“夏軍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查驗戶籍的又是些大頭兵,能看出什麼門道?我看這次,他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哈,等糧食到手,我們轉手一賣,又能大賺一筆。就當是那姓謝的孝敬我們三家的了!”
三人相視大笑,氣氛一片歡快。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老……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崔彥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頭一皺,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家丁喘著粗氣。
“劉三……劉三他們……全被抓了!”
“什麼?”
崔彥進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向魁和曲非也是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快說清楚!”
那家丁語無倫次地將郡守府門前發生的一切。
從百姓指認到謝安親自出面甄別,以及東廠番子當街抓人的場面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向魁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他們要是把我們供出來了可怎麼辦?”
“這……這下如何是好?”
曲非的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他所做的這些行為,他的叔叔曲端其實並不知曉。
雖說當初曲端敗給了趙雲,但畢竟曲端為人十分正直,對於趙雲的武藝也是心服口服。
城池被夏軍接手以後,對百姓秋毫無犯,曲端也就沒再想過報仇的事情了。
若是這件事被叔叔知道了,非得打斷自己的腿不可。
“慌什麼!”
崔彥進迅速冷靜了下來。
“不過是些潑皮無賴的攀咬之詞,能當得了證據嗎?”
崔彥進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姓謝的無非是想借此敲打我們一番,好讓我們在推行新政時不要做得太過火。”
“他以為抓了幾個混混就能扳倒我們?”
“自古以來,朝廷治理地方靠的是誰?靠的是我們這些士紳大族!”
“他一個外來的官,若是沒了我們的支援,在這襄陽城寸步難行!”
“他敢動我們?他動我們一個試試!”
“整個襄陽計程車紳都會人人自危,到時候別說新政,甚至都有可能激發民變!”
這番話說的倒是有理,向魁和曲非也漸漸恢復了鎮定。
沒錯,自古官府與士紳共治天下,這是千百年來的規矩。
哪個朝廷會為了一群泥腿子去得罪地方上盤根錯節的豪強?
向魁沉吟道:“崔兄的意思是我們按兵不動?”
“不錯。”
崔彥進坐回主位。
“他姓謝的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都不用我們出面,他自然會找個臺階下。”
“到時候,他甚至可能還要派人上門來安撫我們。”
“我們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
襄陽郡守府,陰暗潮溼的地牢。
劉三和那十幾個潑皮無賴被鐵鏈鎖在牆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他們這輩子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踏入這種地方。
吱呀——
牢門被推開。
沈煉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口,他身後跟著幾名手持各色刑具的東廠番子。
那些刑具的樣式,劉三等人連見都沒見過。
“幾位,想好了嗎?”
“是自己說,還是讓兄弟們幫你們開口?”
沈煉拿起一個烙鐵在火上烤著,那股壓迫感直接拉滿。
劉三強忍著恐懼,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們不能用刑!我們……我們只是領錯了糧食罷了!這算什麼罪!”
他還在幻想著崔彥進能將他們撈出去。
畢竟崔家在襄陽就是天。
沈煉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身後的番子偏了偏頭。
一名番子心領神會,從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小巧的鐵刷子,走到了劉三面前。
“這是什麼?”
劉三驚恐地問。
那番子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這叫‘鐵梳子’,專門用來給嘴硬的人梳頭。”
話音未落,他一把揪住劉三的頭髮,另一隻手拿著鐵刷子,就那麼輕輕地從劉三的頭皮上刷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瞬間響徹整個地牢。
只見那鐵刷子過處,頭皮連帶著頭髮被整片地撕扯下來,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頭骨。
劇烈的疼痛讓劉三的身體瘋狂地抽搐。
其餘的潑皮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我……我說!我說!別刷了!求求你別刷了!”
劉三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沈煉抬了抬手。
那番子停下動作,將沾滿血肉的鐵刷子在劉三眼前晃了晃。
“早這樣不就好了?”
沈煉走到劉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誰指使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