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翻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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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看了一眼椅子上面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霍松嶺,對於這個男人的身份就有了一個判斷。

這個溫潤的男人,應該就是霍松嶺的大哥,霍松柏了。

果然霍松嶺看見這個男人之後,臉上冷硬的神色立刻就緩和了下來。

“大哥,不是說好進去見你的嗎,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來見見弟媳。上一次她們過來的時候我不知道,我這腿腳還不方便,她們來了這麼長的時間,我都沒有去見見,實在是失禮。”

顧若走過來,落落大方地叫到:“大哥,沒有關係的,是我應該來見你的。”

霍松柏的視線落在顧若的身上,雖然是一觸即離,但還是露出了驚豔的神色。

他爹孃糊塗,不經二弟同意,就給二弟買回來一個媳婦,不過現在看來,二弟也沒有什麼好不滿意的,不管是長相氣質,還是談吐方面,這位弟媳完全配得上二弟。

霍松柏臉上的表情愈加柔和。

他和霍松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型別。

霍松嶺一看就是武將,皮膚古銅色,五官張揚濃烈,左眉眉峰的位置有一道疤,沒有影響他的英俊,卻讓他的容貌特別的有辨識度。

而霍松柏和他則是相反。

可能是走不了路的緣故,霍松柏膚色蒼白,眉眼溫順,穿著洗到發白的青色布衫,坐在那裡就像是一介書生,給人一種陌上人如玉的感覺。

他笑著說道:“辛苦你了,你一定是經歷了難以言說的艱辛才到達的這裡吧!

不過既然來到這裡就好了,有松嶺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不管你有什麼困難,都要對他說,不要再自己扛了!”

霍松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走過去抱起霍松柏,將他放到馬車上。

“行了大哥,胡軍醫不是說你不能坐太久嗎,下午還要針灸的,快回去吧。”

霍松柏無奈地搖了搖頭 ,臨走的時候還對著顧若擺擺手。

“下次見,如果松嶺讓你受了委屈就來找我,我自會教訓他的!”

“哎呀大哥你快走吧!”

霍松嶺扶著霍松柏坐穩了,然後在馬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等著回頭看著顧若的時候,面色已經冷了下來。

“你別聽我大哥亂說,咱們兩個人之間並沒有成親,也沒有洞房,所以並不能算作夫妻,以後你也不要以我的娘子自居。”

雖然顧若對於霍松嶺也沒有什麼感情,但是被一個男人當面這麼說,她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

在她的觀念裡面,只能是她甩了男人,可不能讓男人甩了她啊!

她還真的升起了一些好勝心。

因此顧若並沒有露出氣惱或者是難堪的表情。

她滿眼委屈地看著霍松嶺,然後抿唇低下頭不說話。

霍松嶺的心跳亂了一下,忽然就覺著自己很過分。

是爹孃將顧若買來,非要嫁給她的,所以這事兒遷怒顧若,對她還是不公平。

霍松嶺軟下了自己的聲音。

“好了,我知道這事不怨你,是我不好,你剛剛經歷了那麼一些讓人恐懼的事情,我實在是不應該現在和你說這些。

霍將軍已經把安置你們的事情交給了軍中的邵主簿,我帶你去見他。”

霍建勳是大將軍,就連霍松嶺都不是很容易見到,更何況是她。

上一次霍將軍能出來見她們,純屬是霍家村被屠的事情太大。

邵主簿對於她們這些人還是很同情的,也沒有苛待她們,在青巖關所轄的淺草村裡面,給她和柳紅王媒婆這些人每人安排了一塊地皮,還分了她們兩畝地。

房子都是這兩天邵主簿安排士兵蓋的,一間帶著耳房的石頭房,因為剛蓋好,房子不能住,需要燒火烘上五天的時間才能住進去。

因此這幾天顧若晚上還是睡在客棧,白天就要去新房那裡燒火烘房子。

霍松嶺這幾天一直沒有出現。

這讓顧若有些焦躁。

霍家軍馬上就要覆滅的事情,自己必須盡最大的努力來阻止。

她可不想剛有了住處就還要逃荒,那可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等著顧若正式入住新房的這一天傍晚,消失了好幾天的霍松嶺終於出現了。

他帶回來一隻燒雞,還拿過來一串銅錢,目測有五百文,一併交給了顧若。

“畢竟是住進新家,總要慶祝一番,還有這些錢你拿著,我手頭現在就只有這麼多,等發了軍餉之後再給你。

以後你就在這裡好好生活,有什麼事情可以去軍營找我。”

霍松嶺說完就想走,被顧若攔住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霍松嶺。

“等一下,既然回來了,就在家裡吃完了飯再走,嘗一嘗我的手藝。

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不放的,我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所以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只是我恐怕還要用你娘子的名頭在這裡生活一陣子。

你也知道女子在這世上生活不易,尤其是沒有男人的女子。”

顧若溫溫軟軟的一番話,說的霍松嶺十分的愧疚,心裡也不太好受。

因此他難得的溫順了下來。

“可以。”

顧若轉身去了耳房。

霍松嶺想起來什麼,在屋子裡面轉了起來,打算看看屋裡缺少什麼,自己幫著顧若添置上。

因為霍將軍的吩咐,邵主簿做事還算盡心,不只是幫著她們蓋好了房子,還將簡單的傢俱給置辦上了,一張桌兩把椅子,裡屋是顧若睡覺的地方,霍松嶺不方便進去看,不過想來床也是齊全的。

霍松嶺算計著,明天進山去砍些木頭回來,再做兩個櫃子和五斗櫥給填到屋裡,這屋子就能看了。

轉了一圈回來,霍松嶺的視線落在桌上,注意到桌上擺著一張紙。

這就有些奇怪了。

紙張的價格他知道,除了家裡有上學堂的孩子,餘下他們這種家庭裡面,是很少能夠出現這種東西的。

霍松嶺下意識就把那張紙拿起來垂眼看去。

看著看著,霍松嶺的眉頭就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圖上畫著奇怪的線條,上面有山川河流,可如果說它是一幅畫的話,還實在是太過簡陋,簡直是浪費了這張紙。

而且這線條……

顧若將燒雞撕了撕,又炒了一盤青菜,端著往屋裡走,結果剛一進門,一雙鐵臂就伸過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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