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要殺了我!(1 / 1)
霍松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握住了她的脖子之後,阻隔了所有空氣被吸入的可能。
顧若瞬間就窒息了,手中的盤子也端不住,噼啪落了地。
霍松嶺的臉上蘊滿了風暴,咬著自己的後槽牙說道:“你是北狄奸細!”
顧若喘不過氣,用手使勁地抓著霍松嶺的胳膊。
看見顧若的臉色已經從漲紅到發紫,霍松嶺將手上的力道放鬆了一些。
新鮮的空氣湧進顧若的肺部,她不自覺地嗆咳了起來。
等著她終於緩過一口氣,顧若想也不想,抬手就抽了霍松嶺一個巴掌。
“你瘋了!你想殺了我嗎?”
那一巴掌打在霍松嶺的臉上,不痛不癢。
顧若這個時候徹底地覺察到兩個人之間實力的差距。
她之前之所以能夠反殺那麼多的北狄士兵,還是佔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但是她在霍松嶺的面前,卻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霍松嶺並沒有放鬆自己的表情,將那張紙舉到了顧若的眼前。
“這是什麼?”
顧若十分淡然地看了看那張紙,然後輕啟朱唇,吐出兩個字:“輿圖!”
“你還說不是奸細!普通人怎麼會畫出來這麼準確的輿圖,而且這裡並不只是昭明國境內的輿圖,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裡有很大的一部分,涵蓋了北狄國的輿圖!
就連霍將軍都沒有北狄國的輿圖,你怎麼會有?”
顧若看著霍松嶺的眼睛半晌,忽然嘲諷地笑出了聲。
“霍松嶺,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如果我是北狄國的奸細,我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桌上讓你看見?我會殺了那麼多北狄士兵?
你的腦仁難道只有核桃那麼大嗎?”
霍松嶺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怎麼會知道北狄國的輿圖?”
“沒有被你們家買過來之前,我就住在邊境的附近。
每一天,我都要跟著我爹進山採藥,有時候會順著山裡走很遠很遠。
山裡的景色都是一樣的,在裡面時間長了很容易迷路,所以我們會確定一些標記物,最好的就是溪流、山谷。
我爹知道,到了翠薇谷的邊緣,就到了北狄國的境內。
不過山中看管的人少,有時候我們也會越界去那邊採藥,只要不讓人發現,就沒有問題。
這畫輿圖的辦法是我爹教我的,他說有了輿圖,我們就不容易迷路。
霍大人,不知道我的這個回答你滿意不滿意?可不可以饒了我的小命,不要殺我?
或者是,你把我送到軍營裡面,讓那裡的人審問我一番?”
顧若的一番話把霍松嶺說的啞口無言。
看著顧若眼睛裡面已經蓄滿了淚水,霍松嶺立刻手足無措起來。
難道他真的錯怪了顧若?
“我……”
“你抓不抓我?抓我的話我就跟你走,不抓我就請你離開!”
顧若背過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霍松嶺的心裡抽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之前他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慌亂,他握了握拳頭,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就好像是被人追著一般,跑回軍營,跑到了霍松柏住的地方。
“大哥。”
“二弟,這麼快就回來了?也沒幫著弟媳收拾收拾?畢竟是新蓋好的一個房子,肯定有很多需要收拾的地方,女子力弱,你應該多幹一些!”
霍松嶺使勁兒地抓了抓頭髮,苦惱地說道:“大哥,你說,一個普通的女子,會畫出來咱們這裡和北狄國邊境之處的輿圖嗎?”
“輿圖?”
霍松柏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究竟怎麼回事?”
“我在顧若的屋子裡面,發現了一張紙,那上面畫的,居然是我們這一片的輿圖。
最離譜的是,那上面還有一大片北狄國的輿圖,你說她一個小女子,如果不是北狄細作的話,怎麼可能會畫出來北狄的輿圖?”
這件事情太大了,霍松柏半點也不敢怠慢。
“那張輿圖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就擺在桌子上。”
“你現在從頭到尾,把發生的事情都和我說一下,一點點的遺漏也不要有。”
霍松嶺點點頭,將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
霍松柏捏著眉心沉思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可能,弟媳不可能是北狄的細作,二弟你衝動了,不應該那麼對待弟媳,你會寒了她的心。
而且,她把那輿圖放在那麼明顯的位置,明明是想要幫助你。”
霍松嶺不可思議地看著霍松柏。
“你真的相信,顧若是因為之前進山採藥材,所以對於那一片特別的熟悉,才會畫出來這麼一張輿圖?
這……這也太扯了吧?
大哥你沒看見,那輿圖畫的簡直是太好了,完全是按照真實的地貌還原出來的,我一看,就看出來草帽山、玉帶河,還有豆花鎮。
這張輿圖,跟我之前看見過的所有輿圖都不一樣。”
“那也只能說是弟媳這個人很厲害,或者說她爹很厲害。只可惜爹孃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不然還可以問問他們,弟媳的爹是不是採藥人。
你現在馬上回去,哄一鬨弟媳,讓她原諒你,然後看看把那張輿圖拿過來。
那對於你們行軍打仗,實在是太有用了。”
霍松柏說的都對,但是自己剛把顧若給惹哭了,現在還要回去要那張輿圖,他真的做不出來那樣的事。
霍松柏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弟弟哪哪都好,就是做事衝動,很多事情做的都是魯莽了一些,不夠深思熟慮。
不過這也正常,他今年也不過十九歲的年紀,還是不夠成熟,經歷的事情太少。
等著再經歷幾場大型的戰事之後,他自然會沉穩下來的。
霍松柏抬手拍了拍霍松嶺的肩膀。
“你可以想一想這件事情有多麼的重要,還有,看待弟媳的時候,我希望你不要帶有成見去看她。其實在這件事情上,她應該是最難堪的一個人了。”
霍松嶺把霍松柏的這番話聽了進去,從他的房間出來之後,繞著營地轉了一圈,然後又向著淺草村的方向走去。
他是一個敢說敢做的大男人,不就是道個歉嗎,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