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交界地特色兜襠布(1 / 1)
黑影沉默地站在街道角落,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般蔓延出去,感受著空間的裂隙。
她在分析這個臨時尼伯龍根的結構,尋找其最薄弱的節點,以及……感知內部正在發生的能量碰撞。
她能感覺到,裡面正爆發著激烈的戰鬥。
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屬於路明非。
而與之對抗的,是一種冰冷、死寂,帶著濃烈鍊金術改造痕跡的力量。
“瓦爾基里……”
她低聲念出那個名字,帶著一絲不屑。
用次代種屍骸炮製的傀儡,竟冠以“女武神”之名?真是荒謬至極。
她終於觸碰到了那個“鏡面”的核心。
無數複雜的鍊金符文和空間褶皺的脈絡在她“眼中”清晰呈現。
“強行介入會引發結構崩塌……需要更精確的定位……”
她飛速計算著,黃金瞳中流淌過海量的資料流。
她在尋找一個點,一個既能撕裂入口,又不會立刻導致整個尼伯龍根崩潰,足以讓裡面的人脫身,或者……讓她能短暫將力量投射進去幹預的平衡點。
就在她全神貫注之際,下方的巷口,昂熱與貝奧武夫已經踏入了那片異常區域。
兩位老人強大的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本就脆弱的空間結構泛起了更明顯的漣漪。
黑影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麻煩的凡人……”
她低語一聲,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必須在昂熱他們魯莽的行動引發不可控後果之前,開啟一個可控的通道!
她的指尖,一點極致的能量再次凝聚。
她將指尖,輕輕點向虛空中那個只有她能“看見”的、脆弱的平衡點。
“開!”
一聲清冷的低喝,融入狂暴的雨聲。
樓頂上空,空間彷彿被無形之力撕開了一道細微扭曲的裂痕,隱隱透出其後光怪陸離、與現世截然不同的景象!
而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從那裂痕中隱隱傳來!——
“死腿快動啊!”
路明非正在玩命地狂奔。
就在他處決了那名為“瓦爾基里”的鍊金次代種之後,正如路鳴澤所言,整個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毀,天裂開了,海平面不斷下降,露出無底的深淵。
天傾地覆。
他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詞語。
想來這在文學家筆下也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情。
世界末日的時候,海角天涯,騎士站在那裡,仰望天的墜落,地的頃頹。
想來,如果他此刻坐在這裡,刀與劍陪伴兩側,手中端著美酒,嘴裡吟誦出“此身此骨歸於天地,不沾紅塵,獨自風流。”或者“極樂地獄之端必有光明,雲霧皆散心中唯有明月。四十九年繁華一夢,榮花一期酒一盅。”這樣的詩句來,那必然是極致應景且騷包的。
可惜路明非並不是這樣浪漫的人,也沒有詩情畫意,更不會像那些騷包的日本武士一樣在死前請人寫下絕命詩,然後在死前再吟誦出來。
而他此刻的形象也絕對和這些風雅、悲壯沾不了一丁點兒邊。
因為他身上……只穿著一條皺巴巴、沾滿了泥點和不明汙漬的、頗具“交界地特色”的亞麻內褲!
先前那身昂熱校長友情讚的昂貴西裝,早就在激烈的肉搏和龍饗禱告的餘波中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布條。
那套失鄉騎士盔甲?為了跑得更快,在決定使用“艾格基斯的腐敗”之前,就被他果斷“最佳化”掉了——
說白了就是嫌太重,直接解除召喚塞回“揹包”了。
此刻,他光著膀子,赤著腳,只在關鍵部位留著那麼一小塊遮羞布,在崩塌的世界裡玩命狂奔。
那畫面,與其說是與世界末日抗爭的悲壯英雄,不如說更像是個剛從某個變態殺人狂魔的地下室裡逃出來的倒黴蛋,或者是不小心闖入了特效爆炸現場的裸奔愛好者。
他現在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或者一對能撲騰的翅膀!要是有翅膀,他至於這麼狼狽嗎?直接一飛沖天,管它下面天崩地裂!
說道爹媽,唉……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個犄角旮旯打麻將,知不知道他們兒子正在異度空間穿著內褲跑馬拉松,還是生死時速的那種……不對!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路明非猛地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
人在臨死前果然會胡思亂想,思維發散得能環繞地球三週,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跑馬燈”?可別人的跑馬燈不都是回憶一生中最美好的瞬間嗎?怎麼到他這兒就變成糾結內褲和爹媽打麻將了?!
“路鳴澤!路大爺!別裝死了!指條明路啊!”
他一邊躲開從天而降的空間碎片,一邊跳過突然裂開的地縫,在腦海裡瘋狂呼叫外掛。
“哥哥,我在努力感應呢。”路鳴澤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但這裡的空間結構亂得像被貓玩過的毛線團……左邊!左邊能量波動稍微穩定一點!”
“左邊個屁啊左邊!左邊是海!海都在往下漏了!”
路明非看著左邊那如同瀑布般向無底深淵傾瀉的海水,魂都快嚇飛了。
“那就右邊!右邊有微弱的現實錨點!”
路明非一個急轉彎,朝著右側那片依稀能看出是港口街道幻影的區域衝去。
他此刻無比後悔沒有在離開時坐上昂熱的商務轎車,至少比這兩條快要跑斷的“11路”強多了!
風吹蛋蛋涼,心比身體更涼。
路明非欲哭無淚,只能在內心瘋狂咆哮: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兒啊!
就在他感覺肺快要炸開,腿軟得像兩根煮過頭的麵條時,前方虛空忽然像塊被撕扯的破布般裂開一道口子。
外面是真實世界的雨。
求生的本能讓他一個惡狗撲食……不對,是矯健的飛躍,連滾帶爬地摔出了那道裂隙,重重砸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
膝蓋和手肘傳來火辣辣的疼,但此刻這疼痛簡直如同天籟——至少證明他還活著,而且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齜牙咧嘴地抬起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