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8-籌碼(1 / 1)
沙漠的虛弱並不是因為教令院的封鎖。
這是赤王自己遺留下來的麻煩。
千年之前祂因為和花神的契約,而選擇了招來【禁忌知識】,結果不但沒能實現自己的目標,還把須彌的沙漠地帶差點變成了荒無人煙的無人區。
因為有神明的存在,所以即使是沙漠,實際上也是能夠供給文明發展的。
就好像迭卡拉庇安在位的時候,蒙德大地遍佈霜雪,於是這位【龍捲的魔神】撐起狂風的屏障,硬是在大地上撐起了一片溫暖的王國。
而後來巴巴託斯吹散冰雪,劈開山巒,把蒙德變成了如今的溫暖環境。
環境對於魔神而言,並不算絕對的難題。
當年的沙漠並不算貧瘠,有文明發展的土壤。
惟一的問題是,沙漠子民迎來了神明的背刺。
遠在雨林的大慈樹王察覺到了異常,毫不吝惜神力,幫助赤王鎮壓汙染,最後從樹王形態變成了小草王形態。
這一場來自千年之前的災變,把沙漠的文明差點直接掩埋在黃沙之下。
後來的沙漠子民,就要為了前代的錯誤買單。
大賢者說沙漠民和海祗島人很像,同樣是異種神明的信仰,同樣的不被接待。
大家的開局確實是差不多,但海祗島人起源於淵下宮,淵下宮的文明其實相當繁盛,奧羅巴斯帶著他們登上陸地的時候,他們也帶走了淵下宮積累的文明和知識。
而沙漠的傳承斷檔了,斷在了千年前的災厄之中。
海祗島人不被幕府接納,他們照樣可以獨自衍生文明,發展文明。
但沙漠在災厄之後,就失去了獨自站立的機會,必須要依靠來自大慈樹王的幫助。
文明的傳承和教育有關係,斷檔的傳承,需要教育工作來彌補。
遺憾的是,教令院禁止學者把知識傳授給沙漠民。
即使是沙漠民出身的學者,也同樣需要遵守這條禁令。
沙漠的教育工作,不能說是艱苦,只能說是完全沒有開展。
但情況改變了。
手中握著長槍的異瞳女人隨手將長槍插在了沙地上。
長久的行走在沙地上,讓這位守護者的神色有些疲倦。
然而她的眸子閃爍,帶著幾分特殊的光彩。
“教令院也會有這麼友善的時候?”坎蒂絲搖了搖頭,完全不能夠相信。
她嘗試著就教令院的合作思考了無數次,最後唯一的判斷也還是教令院發病了。
一場讓人不敢相信的意外之喜。
教令院委派了學者對阿如村的環境進行檢查,然後要在阿如村建立第一座學堂。
沙漠之地,阿如村是周圍的核心。
只有這裡可以永遠不被風沙掩埋,為所有的旅客提供一個安穩的夜晚,和足以離開沙漠的補給。
供給和需求決定了地位,阿如村能夠提供平安的夜,那它就是周圍的核心。
這裡興建學院,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沙漠,知識的種子會帶來更多的人煙和生氣。
最重要的是,有了第一棵樹苗,沙漠的未來已經改變了。
這是教令院放開禁令的表現。
而坎蒂絲完全不能理解。
過去這群人連學有所成的沙漠民都要限制,禁止他們回到沙漠傳播知識,甚至是哪怕記錄下來的書籍,都要嚴加看管。
然後這群人說要在阿如村修建學院?
她沒有相信教令院的半個文字,但這件事情不容拒絕。
因為這是件好事情,起碼聽起來是件好事。
坎蒂絲知道教令院絕非善類,這群人過去五百年都不做的事情,不可能眼下就突然想通了,覺得大家是一家人可以幫助扶持一下。
這不是教令院的風格。
坎蒂絲是【阿如村】的守護者。
對於如今的沙漠來說,一個可以補給貿易的安穩之地,自然會迎來不少的窺視。
而守護者負責把這些惡意的窺視,連帶他們的主人一起送進沙礫之下,永遠不要在爬出來了。
強權即是真理,依託於槍和盾,歷代的守護者都擁有極高的話語權,甚至要比【村長】的話語更加有用。
在坎蒂絲之前,【阿如村】並不對外開放,即使是有路過的商隊,守護者們也會主動驅趕對方離去。
而坎蒂絲和現任村長安普叔改變了這條傳統,他們主動迎接了來自須彌的商隊,和對方平等貿易,讓對方把【沙漠貿易可以賺到摩拉】這個理念帶回了須彌城。
第一個商隊吃到了螃蟹,並且賺了摩拉可以帶走,接下來便有了第二支商隊,第三支商隊。
貿易帶來了生機,也讓村民看到了阿如村之外的世界。
守舊派曾對此表示不滿,而坎蒂絲以槍盾壓制了對方的不滿。
她和安普叔認為,封閉的阿如村沒有未來,於是他們放開了阿如村的束縛。
但僅是貿易,僅僅是阿如村的努力,還是遠遠不夠的。
坎蒂絲想過很多的辦法。
遺憾的是,她能夠守護這座沙漠之中的生機,避免惡意的窺視,但對於發展和貿易,實在是有心無力。
“我曾經想過最好的選擇,其實是請其他國家的商隊帶來知識的種子。”
她輕聲說道。
寧願期待異國人,也不會對教令院抱有什麼期望。
“巧了,我也對教令院沒有任何的期望。”
拉赫曼雙手環抱。
他們當然是認識的。
阿如村迎接來自須彌城的商隊,物資補給是沙漠之中最為豐沛的。
沙漠之中的獵物,需要透過商隊轉化為摩拉。
而摩拉又要透過商隊,轉化成自己需要的東西。
拉赫曼率領的鍍金旅團其實相當龐大,足以在沙漠之中修建自己的據點。
他們兩個之間當然是有合作的。
如今的沙漠民,大體上可以分為激進派和守舊派。
守舊派大概是如同坎蒂絲,安普叔一樣,知道僅憑沙漠的力量無力抗拒教令院,所以他們安分守己。
而激進派,他們意識到了在教令院的封鎖下是沒有出頭之日的,於是他們想要反抗。
激進派不是現在才出現的團體,出於利益的訴求,他們很早就在黃沙之中開始蔓延。
教令院的手段,只是刺激了激進派的慾望罷了。
“所以你對赤王復甦抱有期待?”坎蒂絲神色平靜,“人們說【守護者】傳承了阿赫瑪爾的神力,但這是虛假的。”
“我知道。”拉赫曼抬起手,“任何人見過你戰鬥的姿態,就知道你的力量來自於雙手,而不是所謂的能夠掀起沙暴的神力。”
用槍盾擊碎野獸和覬覦者的守護者,在傳聞之中卻是揚起盾牌,喚醒沙暴的神眷之人。
傳聞和現實總是有差別的。
這是個守護者之間流傳的秘密——【守護者從未承神恩眷】。
坎蒂絲不會宣揚,但也從不遮掩。
“但沙漠的這種情況,需要仇恨來凝聚大家的心力,也需要信仰,讓人們繼續忍受這種沒有未來的生活。”拉赫曼握緊拳頭,“我必須讓所有人相信,赤王會復活。”
“我必須讓所有沙漠的子民意識到,屈從教令院沒有未來。”
不是信仰一個死去的神。
而是除了這個死去的神以外,沙漠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長久以來的努力,讓拉赫曼自己的都相信了自己的仇恨,相信了自己對於赤王的信仰。
信仰通常是走投無路之人的最後掙扎,也是高潔靈魂願意信任的一種未來。
拉赫曼是前者。
除了赤王復活,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手段去應付教令院。
大多數的苦難,往往是想要做什麼,卻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做不到。
現實和理想的對撞讓這些心懷高遠的人無比痛苦。
“一個人如果長久的努力卻總是看不到希望,要麼是他錯了,要麼是周圍的環境錯了。”
拉赫曼看向坎蒂絲,“五百年來,沙漠民總不能都錯了吧?”
那就只能是須彌的環境出現問題了。
“你相信教令院會開放知識的禁令,向沙漠傳授知識?”坎蒂絲輕聲詢問。
她並不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
沙漠需要兩種人。
一種帶著眾人冒險,嘗試著搏取未來,另一種人守護沙漠的希望。
所謂希望,首先得活著。
“你信?”拉赫曼嗤笑一聲。
“我只是擔心。”坎蒂絲眼睛微眯,“這也許是希望的假象。”
斷絕知識的傳播其實是最粗暴的手段,教令院不是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只是他們不屑於這麼做而已。
“假設他們大肆宣揚教令院對於沙漠的幫助,然而來自教令院的學者團隊,卻在半路就被鍍金旅團的‘惡人’截殺了。”
“或者換一種什麼別的方法,總之這些帶著善意的學者死了······這種手段其實操作起來更簡單。”
“而這樣一來,所有的錯誤都被沙漠人接下了,沙漠的貧瘠和沒有未來,也都是沙漠人自找的結局。”
坎蒂絲嘆了一口氣,“就好像阿如村如今和須彌商隊的合作一樣,沙漠這麼危險,很難說那一支商隊會消失在沙漠之中。”
“但如果有一支滿載而歸的商隊突兀消失,來自須彌的商隊就會減少貿易量。”
“呵。”拉赫曼沒有說什麼,只是笑容有些諷刺。
沙漠當然是危險的。
他們這些常年在這裡生活的沙漠民,也常常需要小心謹慎的面對危機。
更何況,除了野獸和沙暴,來自鍍金旅團或者盜寶團的目光,也是沙漠的一大危機。
有人遵守約定,自然也有人想要破壞規則。
坎蒂絲是阿如村的守護者,她能夠保證阿如村內部的平和與穩定,但她總不能追著商隊,把他們全部安全送回須彌城。
商隊會折在這裡,實在是正常不過了。
在沙海之中牟利,自然要面對沙漠潛藏的危險。
但坎蒂絲的意思很簡單,這群人不是不知道生意需要承擔風險,他們只是認為,這些風險其實是來自阿如村的安排。
簡而言之,他們認為這群做生意的沙漠人,第一次交易把錢弄到手了,第二次在人跡罕至的地方,把貨也撈回來了。
“也不能說全是汙衊,”坎蒂絲並不生氣,“在阿如村之前,沙漠大多數活躍著的鍍金旅團,其實都是這麼做的,不是嗎。”
她沒辦法因為這種程度的猜忌和不講道理的汙衊而生氣。
因為對坎蒂絲掌握的阿如村來說,這是汙衊。
但對於整個沙漠而言,這就是真相。
在過去,活躍在沙海之中的鍍金旅團,他們如果看到了商人旅客,不但要拿走對方的貨物,人力同樣是一種可以利用的資源。
拉赫曼一語不發。
這種問題沒有什麼討論的空間,他就是沙海之中眾多鍍金旅團其中一支的領頭羊,而且他所率領的鍍金旅團,實力相對出眾。
鍍金旅團是依靠什麼謀生的,拉赫曼在清楚不過了。
“我們得去接一下那些前來考察的學者了。”坎蒂絲重新握起長槍,“我不希望到時候抵達【阿如村】的,是一群學者的屍骸。”
“這有意義嗎。”拉赫曼神色平靜,“我收到了你的信箋,希望能夠看到一點希望。”
“但你告訴我說,這些希望本來就是虛假的。”
“即使你這一次能夠救下他們又怎麼樣?教令院只要有想法,遲早是能夠讓他們死在【沙漠民】手中的。”
是不是沙漠民不重要,重要的是,教令院需要他們死在沙漠人手中。
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前來支援沙漠的友善學者,被一群暴徒殺死。
可以在加上一點,比如這群暴徒之所以襲擊,是以為學者的車馬之中攜帶了珍貴的物資,結果發現只是一些普通的書籍和種子。
為了種子和書籍,自以為是財富,殺死了想要播撒知識的仁善者,這是好活。
如果再編個故事,比如教令院花費了一點摩拉,將這些東西從某個地方買了回來,大賢者面色悲傷而又憤慨地舉著書籍和種子在淨善宮前演講,這群沙漠暴徒僅僅是因為這點微不足道的摩拉,就將學者們的友善踩在了腳下。
幽默和戲劇性將抵達一個小高峰,這是絕活。
這場絕活能夠在數十年內把所有學者對於沙漠的感情打消,讓學者們只剩下厭棄,和對沙漠貧瘠的幸災樂禍。
拉赫曼對於沙漠的教育事業還是很上心的。
也正是因此,坎蒂絲送了信件,他自然也就來到了阿如村。
但他和坎蒂絲一樣,面對教令院的好意,第一反應就是這群狗賊又在整什麼大活兒了。
好意?
教令院對沙漠還有這種東西?
不幸的地方在於,他們因為相同的期待而來。
幸運的地方是,他們期待都不多。
“這只是猜測。”坎蒂絲抿了抿唇。
“這麼說來,你覺得還有教令院單純心善的可能性?”拉赫曼驚奇地問道,“坎蒂絲,你不該是這樣的人才對。”
聊不下去了。
坎蒂絲一時語塞。
在一場合作之中,猜測一個人的惡意只能當作一種備選。
但在他們兩個的想法之中,合作是備選,惡意才是主菜。
坎蒂絲沒辦法和拉赫曼說我相信教令院這種鬼話,所以她只能語塞。
“不必心急。”
“這片沙漠沉寂了這麼久,教令院什麼時候真的關心過我們?”
“他想要利用我們,就意味著我們已經有了價值。”
坎蒂絲很快恢復了理智,“只要有價值,我們就有機會談判,或者所求更多。”
“沙暴已經超脫了規則,這片沙漠發生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的災難。”
坎蒂絲沒辦法不著急。
從守護者的記錄來看,阿如村附近的沙暴次數越發頻繁,越發嚴重。
任何的天災都無規律可言,但也不該像現在這樣的不講道理。
沙暴這樣的自然災害都需要相應的條件去萌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多次爆發。
坎蒂絲當然不知道沙暴會什麼時候到來,沙暴的範圍有多大。
但阿如村是赤王后裔的聚居地,隻言片語的記錄也足夠這位守護者察覺到,沙漠如今的問題。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也許不用下一代的守護者了,阿如村可能會在她這一代被掩埋在沙礫之下。
沙暴本身就是災難,而那些隨著沙暴而活躍的魔物,反而是能夠處理的麻煩····只是有些棘手罷了。
但這種對手是可以殺死的。
沙暴呢?她沒有改變天象的力量。
拉赫曼沉默不語。
沙暴的問題當然不是隻有坎蒂絲注意到了,這些生活在沙漠,依靠沙漠來維持生活的傭兵們,同樣對沙漠的問題十分敏感。
教令院顯然不會接納他們,而如果沙暴繼續肆虐下去,到時候這片土地就徹底地不適合人們定居生活了。
到了那個時候,除了向教令院發起戰爭,奪取雨林的土地供給休養生息以外,還有別的辦法麼?
他們不是幾個人。
單個人想要離開,以他們兩個的能力,隨便在那裡都能夠過上比現在更加輕鬆富庶的生活。
就是因為對一個族群有太多的責任感,所以才只能留在沙漠,無法掙脫束縛。
“教令院沒有解決問題的態度。”拉赫曼只能如此強調。
“我們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坎蒂絲的回答更加簡單。
明知道沙漠出了問題,但他們連問題在哪裡都找不到。
而作為沙漠問題的直接受害者,坎蒂絲沒辦法繼續拖沓下去。
教令院可以觀望,他們必須解決問題。
所以哪怕明知道教令院要耍小心思,這件事情有隻能夠依從教令院的安排。
因為無能為力的時候,其實根本就沒得選。
“你調查到了情報嗎。”坎蒂絲抬起眸子,“教令院不會突然在沙漠安排些什麼,如果是實驗,他們根本不會用到通知阿如村這種偏向合作的詐騙行為。”
除非他們的實驗需要用生命,而且必須是人命來填,否則坎蒂絲都不覺得教令院的計劃會涉及到所謂的教育。
教令院連醫療體系都已經免費了,教育固然不可能完全免費,但也不至於像沙漠民一樣,未來連個教課的老師都要從教令院裡借。
只有沙漠民才會看重這種東西。
對手拿著你看重的東西找上門,顯然是有大動作,而不是打算大發慈悲。
“他們想要用我們,就意味著我們是有價值的。”
“既然有價值,我們就可以考慮更多的東西。”
這也是坎蒂絲和拉赫曼合作的原因。
她是阿如村的守護者,問題是沙漠的災難,和教令院的問題,這都不是她能夠解決的。
而拉赫曼不同。
他一直心懷仇恨,已經在教令院那邊搭建了一個能用的情報網路。
目前來說,教令院的行動只能證明他們需要沙漠民做點事情。
可能是幫助爭取,也可能是給阿如村製造麻煩。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既然他們花了時間制定計劃,並且執行計劃,那麼沙漠就是有用的。
只有知道對手的欲求,才能夠更好的準備。
“教令院確實有一點大動作。”拉赫曼並沒有遮掩。
赤王后裔這種身份,坎蒂絲要比他純粹的多。
“一般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我經營著一個鍍金旅團······教令院在剝奪看【三十人團】的權力。”
剝奪一個人權力的手段有很多。
尤其是【三十人團】這種追隨於教令院的武裝勢力。
他們確實有反抗的武力,但他們沒有反抗的準備。
【三十人團】裡有對賢者們的命令不滿意的,自然也有覺得現狀很好,可以接受的。
理論上這種內部的權力之爭應該並不會很明顯才是,但這一次教令院的動作很大。
“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阿斯法德居然沒有任何回擊的意思,而是任由教令院收回【三十人團】的武力。”
拉赫曼停頓了一下。
這就是合作的先決條件。
他不會和【三十人團】共情。
這群人是最早背棄沙漠的人,他們投奔教令院,然後拿著教令院的資源來吸納沙漠之中的僱傭兵。
這些人離開了沙漠,加入了教令院,從此以後幾乎和沙漠就斷絕了關係。
拉赫曼不會鄙夷這些尋找出路的沙漠民,但一般也不會和他們接觸。
對於如今的【三十人團】而言,除了過去的出身以外,他們就是純正的須彌人。
但賢者們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他們對待【三十人團】的態度很是隨意······其實這就是阿斯法德他們誤會了。
看阿扎爾的表現,他應該是對任何非賢者的人都是一種態度。
【三十人團】的幾位高層發現了這一點,自然也頗為不滿。
他們自問自己兢兢業業地工作,但教令院和賢者們並沒有繼續相應的尊重,收穫顯然比不上付出。
有不滿,自然會積蓄矛盾。
拉赫曼很清楚,【三十人團】和教令院的賢者之間一定會有一方妥協。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三十人團】輸的這麼快。
“這麼說來,阿斯法德背叛了【三十人團】?”坎蒂絲若有所思。
【三十人團】負責守衛須彌城和奧摩斯港的城防,甚至連淨善宮的衛兵之中,也有不少是來自三十人團的傭兵。
而經營防沙壁,駐守喀萬驛,未來配合賽諾活捉拉赫曼的鍍金旅團的傭兵,也還是來自【三十人團】。
不能說不信任了。
城防,邊防都交給了三十人團,其實信任度已經拉滿了。
但一般來說,這麼大的工作量,當然應該是心腹了。
既然是心腹,你把待遇拉滿也是正常的。
而教令院不一樣。
【三十人團】的顧問後期明確表示我們很不滿意賢者的籌碼,然後就什麼都不幹,看著迪希雅他們擊敗了淨善宮的衛兵,然後掌控了須彌城。
要麼這群人太貪了,要麼教令院給的信任只是對社畜的充分利用。
坎蒂絲不清楚雙方的矛盾何在,但既然【三十人團】已經佔據了這麼龐大的資源,那麼他們肯定是不想要讓出權力的。
而拉赫曼帶來的訊息是,【三十人團】已經放棄了權力。
這說明三十人團的高層,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背棄了團體的利益。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拉赫曼神色認真,“我和阿斯法德見過一面,他們仍舊認為,自己的選擇是為了【三十人團】的利益。”
“讓出權力,沒有任何鬥爭,是為了團體的利益?”
坎蒂絲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
這得是多麼畏懼教令院啊。
“阿斯法德並不是什麼怯懦之人,然而即使是他,最後也認為投降教令院,交出權力反而是保全【三十人團】利益的最佳選擇。”
這個認知讓坎蒂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三十人團】的發展條件要比我們好得多,倘若他們認為這是最佳的選擇,恐怕······”
拉赫曼面色頹然。
有些問題他嘴巴上不承認,但客觀條件上的優勢就擺在這裡。
如果教令院能夠開出【三十人團】都拒絕不了的籌碼,那麼他們也很難拒絕。
“草之神,難道已經恢復了神力?”
拉赫曼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