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6-很乖（1 / 1）
姜青來到須彌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和賢者們的正式接觸，這還是第一次。
六賢者連袂而至，實在是給足了他這個異鄉人面子。
熒到最後的階段，都沒有見到六位賢者。
當然，姜青也很清楚，賢者們的尊重完全是建立在他身後的雷電將軍身上。
他們對於沒有神力的小吉祥草王，會選擇各種手段去試探，最後將要拋棄須彌的神。
而另一個遠在海外孤島上的神明，即使祂尚未親至，只是挑選了一個使者，賢者們也選擇了給予尊重。
維繫神明尊嚴的，果然還是力量。
“我不瞭解須彌的禮節，但很榮幸能夠見到您，大賢者閣下。”
姜青的笑容熱情而又誠懇，“我實在沒想到，您會親自來接見我。”
他還以為阿扎爾會派出來一位賢者代為接待使者，說實話，對於正常的使者來說，六賢者之一已經是足夠尊重對方了。
畢竟使者只是代為表述旁人的意志，而賢者是掌握須彌權杖的人，他們自己就是使者需要代為表述的那種人。
但阿扎爾來了，而且光明正大。
不用任何多餘的想法，六賢者聯袂而至的訊息，很快就會成為須彌的熱聞。
也就是說，他下定決心了，要啟用自己去和愚人眾對抗？
姜青的笑容更加誠懇了。
“那裡，事實上和您背後的那一位相比，賢者也並不是什麼值得尊敬的人吧。”阿扎爾神色平靜，“您的誠意讓我們沒有辦法懷疑。”
姜青不算普通的使者。
在納西妲的描述之中，他獲得了雷之神的神力。
客觀地說，這個人貪的離譜。
他已經投靠了一位在世神明，並且獲得了神明的恩賜和信任。
然而當他看到虛弱的新神之時，毫無猶豫地背棄了雷之神的信任。
貪，太貪了。
完全是不要命的貪法。
但這無關緊要了。
他的命他自己都不在乎，阿扎爾就更不在乎了。
在知道答案的情況下卻對雷之神隱瞞不報，姜青能夠回頭的餘地已經不多了。
神明的信任，可是不容辜負的。
但他手上還捏著一張牌，一張暴露了自己背棄神明信任，但卻還是完成了自己本職工作的牌
阿扎爾無意刺激姜青。
“能夠讓人信任就好了。”姜青笑容爽朗，“事實上，我也猶豫了一段時間。”
“畢竟當智慧之神親自降臨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到，神明原來也會和凡人進行交易。”
不能說假話。
因為納西妲是個不確定因素。
即使賢者們已經決定拋棄祂了，但姜青還是覺得，這隻蘿莉神明搞不好還是要幫助賢者。
當然了，在祂看來，這是在幫助須彌。
不過對姜青而言，都一樣。
他實在不想去測試納西妲的善良到底能夠發揮到什麼程度了，因為這像是一件沒有上限的事情。
原劇情中已經掌權的納西妲，輕易就原諒了大多數人。
更準確地說，不是已經掌權的納西妲，而是在世界樹的【歲月史書】能力下，繼承了大慈樹王命運的須彌唯一草之神。
在納西妲的認知之中，祂剛剛失去力量，賢者們就迫不及待地囚禁了祂。
這要比作為大慈樹王輪迴後，新生的小吉祥草王被囚禁更屈辱的歷史。
納西妲只是繼承了大慈樹王的恩澤，這個時期六賢者的背叛，只能說他們不尊重一個沒有神力的新生神明。
而在歷史的修正之後，納西妲就是須彌歷史上唯一的神。
須彌人蒙受的恩惠，全部來源於祂。
即便如此，祂一失去力量，賢者們還是立刻就背叛了。
這兩種情況所帶來的憤怒和屈辱是不同的。
然而結果是，除了四位造神派的賢者以外，囚禁神明五百年的教令院，完全沒有付出任何額外的代價。
納西妲並未修正教令院的學者體系，仍舊選擇了六賢者的模式統領須彌。
即使是作為直接責任人的四位造神派賢者，也可以安度餘生。
姜青不想考驗納西妲的善良，也不打算考驗納西妲的敏銳程度。
祂如果察覺到自己說謊，即使明知道教令院心懷不軌，也還是會把猜測告訴阿扎爾他們。
因為在這位須彌的草之神看來，祂要先對須彌城的民眾負責。
即使姜青口中說著要來拯救祂，祂也不會全盤相信姜青。
這當然是對的。
姜青一開始帶著戰爭的威脅而來，又給納西妲看過了三國盟約，倘若這位須彌的神會輕易相信姜青，祂也不會在原劇情之中表現得那麼固執了。
好在這不困難。
姜青在化城郭閒的無聊，就靠思考到時候該怎麼說話怎麼行動打發時間了。
“但雷電將軍賦予我神力，是因為我的行動完成了某些祂並不關注但卻有些價值的任務。”
“這是來自神明單方面的恩賞。”
這不是交易。
姜青只是做自己能做的，然後祈禱將軍賦予他特殊的力量。
這也是人類和神明之間的常態。
你儘可能地做你能做到的一切，但神明是否認可，又是否覺得有價值，這都是神明自己的事情。
交易就不是這樣了。
“智慧之神也告訴了我們，您已經轉變了立場。”
阿扎爾笑容溫和，“請吧，須彌的朋友，祂在淨善宮中等待你。”
“那我呢？”
沉默不語的熒覺得自己不能在沉默了，“我也是風神的使者欸。”
阿扎爾話語一頓。
虛空並沒有考慮蒙德的威脅。
他們的精銳騎士都進行了遠征，即使是在龍災的危險情況時，也沒有回來的想法。
老家沒了他們都不去看一眼，一聽到對外戰爭，他們就馬不停蹄地趕回蒙德準備參戰？
不至於不至於。
當然，其實阿扎爾不在乎蒙德也不在乎幕府，他和賢者們畏懼的是巴巴託斯和巴爾澤布兩位神明。
如果沒有神明領戰，即使他們能夠打下須彌，也只能算是得不償失。
別的不談，就稻妻那個地理位置，就算他們打下須彌，難道他們還能夠經營起來？
“我以為兩位是合作者，”阿扎爾有些意外，“現在看起來，你們似乎並不是這種關係？”
姜青同意了，但跟著她的另外一位使者不同意。
這種情況當然是可以有的···但不應該啊！
納西妲沒有問過她麼？姜青沒有詢問過熒的意見？
你們兩個就擅自做出了和平的決定？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她也是和你們地位對等的合作者啊！
阿扎爾發出了無聲的聲討。
萬萬沒想到，合作這種事情，還能夠單方面達成合作的。
姜青和熒的身份對等，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拒絕合作，和他們同時拒絕合作的結果是一樣的。
“看起來您並不慌張？”他的神色平靜。
姜青兩手一攤，“有一點。”
“您也知道我這麼做背棄了使者的責任，如果熒就這麼放棄了我們的合作，她把訊息告訴了巴巴託斯冕下，回過頭將軍也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就······”
我就平安無事唄。
但不能說謊啊。
順著這個思路，阿扎爾想到的是姜青直接完蛋。
背棄一位執政的信任，凡人當然要用自己的死來平息。
合情合理，不是嗎。
“這麼說來，姜青先生和小吉祥草王的合作，實際上並沒有得到這位同樣重要的風神使者的首肯？”
好傢伙。
這你們也能夠打成合作，單方面不需要對方同意的合作是嗎？
“也不是。”姜青看向了熒，“現在不是聊得好好的？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大賢者就是了。”
雖然這算是姜青和納西妲的問題，畢竟合作是他們兩個一手敲定的。
納西妲代替教令院，姜青代表熒和他自己。
但熒的臨時一問，就顯得姜青做的很不地道。
不過姜青也無所謂。
阿扎爾怎麼看他的，他當然不關心。
只要他還拿著雷神使者這個身份，他對阿扎爾就還有價值。
有價值的人不會因為犯錯就被徹底拋棄，更何況姜青的錯誤也沒有朝過他的價值。
他也挺好奇的，熒突然間就想要什麼東西了。
開始之前，他已經和盤托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但這並不意味著熒就會就此滿足，滿足也不代表她會按照姜青的計劃一直走下去。
她是獨立的個體，姜青也從未想過能夠控制她的想法。
不過這時候就有點背刺的味道了···所以她想要什麼？
“合作是雙向的，姜青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我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熒錯開了姜青的視線。
阿扎爾眉頭微皺，“理所當然，請您直接一點。”
之前他們把姜青和熒視為同盟，現在看起來這兩個人的利益不同···好訊息啊。
似乎可以撬掉一方，讓他們兩個也進入對立狀態——不過這樣的話，他們還能夠和博士僵持麼？
“我的哥哥在五百年前降臨於坎瑞亞，而隨後，他與我被陌生的神靈阻攔。此後我沉睡了五百年，而他繼續在提瓦特大陸上旅行。”
姜青沉默不語。
他明白熒的意思了。
這是要玩票大的啊，可有必要這麼著急麼？
“他抵達了須彌的森林，在雨林中修復了【法留納神機】，獲得了蘭納羅的友誼。”
熒的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波動。
“而最後，他成為了教團的【王子殿下】。”
阿扎爾神色悚然，跟隨在身後的賢者們也面面相覷。
不是，這種訊息你換個沒人的地方說啊。
這裡是須彌城的大門，只是為了歡迎姜青和熒，他們才來的。
而六賢者聯袂而至，可想而知帶來了多少的視線和關注。
在這種情況下，熒卻選擇了把自己的來歷和盤托出。
這個訊息會順著須彌城，然後流向整個提瓦特大陸。
她瘋了嗎！
“您還是沒有說您想要什麼，熒小姐。”
阿扎爾微微欠身，語氣恭敬了許多。
對姜青的恭敬來源於姜青背後的雷之神。
而對熒······搞不好風之神還不如她。
他們都不覺得熒是在說謊，因為這種謊言毫無價值，即使是瘋子，也沒有用這種謊言的必要。
“我想要查閱一下，五百年前覆滅的坎瑞亞古國。”
熒眉眼低垂。
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在這個環境下，她方才說出的那些話，會流向整個提瓦特大陸。
她在自爆。
“是的，她一直在追尋坎瑞亞的歷史。”姜青不能拒絕熒的決心，“您也許知道，坎瑞亞在滅亡之前，曾經招來了七執政的注意。”
“但這並不是全部。”
“他們不但招來了七位神明的關注，並且在這場滅國之戰中，切實地留下了神明的生命。”
阿扎爾下意識地感嘆道：“何等強大的古國······”
儘管過去他也不同情坎瑞亞，但現在聽說了坎瑞亞有抗拒神明的力量，他還是更加慶幸於這個王國的覆滅。
抗拒神明？
博士手中的技術，真的是愚人眾自己拿出來的，而不是考古挖出來的技術麼？
“我們不如換個地方繼續聊這件事情······”
回過神來，阿扎爾的第一反應是阻止這兩個自爆達人。
姜青毫無悲憫和猶豫。
“同樣身為人類王國，而坎瑞亞卻在那個年代就擁有了抗拒神明的力量，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事實上，根據熒和我的考證，我們發現坎瑞亞是得到了某種特殊的知識。”
“我們正在追尋這股知識，以期獲得超越神明的力量。”
熒乖巧地補充了一句，“我希望能夠從貴國的藏書之中尋找坎瑞亞的特殊知識的蹤跡，希望您不要拒絕我的請求。”
“請跟我來！”
阿扎爾大喝一聲。
賢者們一擁而上，幾乎就要強行拉著他和熒走。
姜青當然沒有抗拒，只是靠近熒的時候，他忍不住附在少女的耳邊，低聲嘆息道：“值得嗎？”
你還有三個國家，提瓦特還有更多的隱秘。
可你在這個時候就想要攤牌？
為什麼？
熒沒有回答，只是側過了臉，眉眼低垂，格外乖巧。
嘖，這時候知道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