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19-登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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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任何針對具體到個人的計劃,通常是需要不斷調整的。

只要計劃當中有一個關鍵人物突然起了心思,整個計劃就宣告破產了。

納西妲和阿扎爾合作,最後發現雖然自己強忍不快和阿扎爾對話,其實也毫無用處。

問題的核心並不是和誰合作,而是須彌的情況就這麼糟糕。

無論是愚人眾,還是巴爾澤布,他們那個都拒絕不了。

終於意識到這個答案的納西妲果斷地選擇了改變。

為了須彌也好,為了別的理由也罷,總之納西妲認為自己必須改變了。

阿扎爾不敢催促祂改變,因為他沒有信心掌控一個不擇手段的智慧之神。

但現實情況催促著納西妲做出改變。

當時祂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情況一定要這麼糟糕,倒不如透過姜青去聯絡上某一個神明。

須彌肯定是贏不了了。

一定要選擇,全盤臣服在一個神明的手下,總比被三個國家瓜分要好一點。

這並不是作為顧客和三個商人的合作,被征服者不應該對征服者有太多的想法。

但祂剛剛打算找到姜青,就聽到了他和達達利亞的對話,然後就發現了某些異常。

姜青又不做遮掩,異常一旦被發現,他一開始的計劃也就繃不住了。

具體的計劃就是這樣,永遠都在修改。

但好在計劃的本質上都是為了獲得些什麼,所以計劃的修改並不會影響核心。

比如現在,姜青成功了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要看納西妲自己。

祂曾經做過囚徒,而如今姜青希望祂放棄登頂成為須彌的神,只是來當國王。

“這太荒謬了,為什麼你連這種事情都知道?”納西妲神色困惑。

即使並不在淨善宮裡,姜青也能夠猜到納西妲滿是好奇的表情。

祂有了好奇的底氣。

戰爭的威脅已經確定是虛假的了,惟一需要擔心的,無非就是愚人眾了。

“這個問題······恩,是遊戲。”

好在不久之前這個問題姜青已經回答過一遍了,所以他早就整理好了如何敘說。

預料之內的,儘管這份回答多少有些不講道理,但納西妲能夠很好地接受答案。

“所以,如果一切正常的話,我應該會在淨善宮裡和那個叫熒的女孩搭上關係,然後她會拯救我離開囚禁,並且最後解決了世界樹的問題對嗎?”

納西妲沉吟道,“所以那個女孩現在在那裡呢?”

如果把劇情裡熒的冒險經歷攤開來看,就能夠很明顯地看到她在命運的安排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宿命說是大多數的神話故事之中的常客,簡單解釋無論你做了什麼,命運總會讓你在那個時刻抵達那個地方,然後迎接你必將迎來的命運。

在棋盤上她是英雄,但英雄並不意味著她就能夠超脫棋子的身份。

英雄同樣是棋子。

“棋子發瘋了。”姜青無比肯定,“如果是正常的情況,她應該在解決了須彌的麻煩之後前往楓丹,隨後是納塔,最後是至冬······也許至冬之後還有別的地方。”

“但她覺得這條路已經被安排好了,如果她按照【祂】的安排走完全域性,最後也未必有違背棋手意志的能力。”

宿命說的好處是,如果命運欽點你是英雄,就算你今夜自盡,明日也會有神明和仙女把你從死神的殿堂里拉起來,然後將你摁在衝鋒的戰馬上,寶劍和戰甲齊神,斬殺必定會死的惡龍成為英雄。

唯一的問題是,你很難確定有命定之死的人究竟是你,還是惡龍。

“熒感覺到了很多的異常,這讓她不安,因為不安,所以她要做點事情來讓自己安心。”

最大的異常,當然是五百年前那一次被人半路攔截了。

自稱【天理維繫者】的神攔下了她和兄長,並且一手抓走了空,一手將她封印。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被抓走了後來居然還在大陸上旅行了一圈,最後加入了教團,以幹翻天理作為使命,居然還有幫助坎瑞亞復國的想法。

在層巖巨淵之下,熒就已經見到了空和另外一位深淵使徒的交流。

他們還想著復國······可你一個外來人,為什麼要復興坎瑞亞的王國?

迷迷糊糊被喚醒又幹脆利落被封印的熒,在五百年後又爬了起來,後來還有了必須旅行整個世界的使命。

熒怎麼想都有問題。

能夠抓走能夠封印,那講道理,殺起來也不會很費勁。

如果是敵人,能殺而不殺,這就已經能夠揭示答案了。

她這樣的聰明人,從溫迪那裡開始就已經在懷疑了,只是這件事情就和納西妲的無用思考一樣,並不是只要懷疑,只要思考就能夠解決問題了。

恰恰相反,問題很簡單地平鋪在她們面前。

你實力足夠強大就可以解決,你實力不夠用,怎麼測算都是白費力氣。

納西妲意識到這個問題並不能夠繼續深究下去了。

這件事情並不是祂應該繼續關注下去的。

“可按照你的說法,你的靈魂也是來自世界之外的,這還真是有趣。”

心思稍微轉動,幼小的神明將這個想法放下。

祂好像已經不認識須彌了,也不認識這個世界。

謎題還真多啊,好想全部解開。

可惜不行,祂得忙碌於正事了。

“如果大慈樹王正在期待我的到來,那麼我就應該儘快脫身······是的,我知道該怎麼去見祂。”

這是枝條生長之前就被人種下的意志。

祂要去見一個等待了很久的神,然而現在納西妲被囚禁在淨善宮中,完全無法脫身。

“我相信你會幫我,但我能夠給你什麼呢?”

納西妲的視線落在姜青身上。

這是個予取予求的機會,這個時候只要姜青願意開價,納西妲就願意接受。

祂從未距離自己的使命如此之近。

“有時候我會這麼想,”姜青失笑,話語微妙,“您和散兵沒什麼不同的。”

納西妲愣住。

祂想過姜青的各種答案,但這個答案,確實不在預期之中。

“散兵是雷電將軍制作的人偶,他一生的命運,其實就是為了完成製作者的野心。”

遺憾的是,也可以說幸運的是,他並不合格。

在雷電影的語音之中,散兵被描述為“那小子是製造將軍的副產物。”

作為失敗品,它為人偶將軍的誕生提供了一定的經驗值。

“如果只看散兵,它出生也具有自己的使命,是為了承載製作者的野望,成為鎮壓稻妻的雷電將軍。”

“但它是個失敗的作品,所以它被拋棄。”

姜青侃侃而談,“這也是它命運正式開始的一刻,也是眼下它願意接受實驗的原因。”

為什麼一定要承載神之心,一定要登神?

不光是為了力量。

這是它誕生的原因,也是它被拋棄的原因。

在踏鞴沙上,散兵追尋一枚心臟,因為它的體內確實缺少了一枚命運要它承載的神之心。

這份追求一直到了四百年後的今天,它得到了神之心,並且即將利用神之心完成自己最初被製造出來承接的使命。

很難說散兵的想法究竟如何,但事情已經如此發展了。

在它被拋棄了之後,它找回來這枚當時它無法承載的心臟。

“你是想說,我是大慈樹王制作的人偶?”

故事永遠為主體服務,一個故事有多種理解,無非看講述的人持有如何的觀點。

納西妲很輕鬆就能夠聽出來。

“講講道理吧,我的神明殿下。”

這並非刺刀見紅的關鍵時刻。

姜青的聲音並不激亢,反而十分的平穩,甚至還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

這還不是撲殺的時候。

“我曾經詢問過您,為什麼神明要庇護人類,然而你無法給出答案。”

“這個世界上有因為一個喜歡的孩子的死,就要報復兩座海島所有民眾的雷鳥。”

“我也知道一個策劃了自己的死,也要把偶然遇到的人類送到光明世界的大蛇。”

“讓我捫心自問的講,我永遠追隨後一種神明,但我相信雷鳥才是正常的神明。”

神當然可以愛人,但沒道理原諒觸怒自己的人。

雷鳥的行為暴躁不堪,因為一個男孩的死,祂摧毀了鶴觀,又差點摧毀清籟島。

這種行為終於引來了雷電影的注意,祂在鳴神島拉弓,一箭把雷鳥釘殺在了清籟島的高處。

然而即便雷鳥已經死了,祂的死亡仍舊永久的改變了清籟島的天象。

後來巫女們設立了專門的封印,也阻止不了清籟島人背井離鄉,去其他地方求活。

這地方已經沒辦法生活了。

這不講道理的。

把生命放在天枰上稱量,一個只是會唱歌的小男孩憑什麼值這個價格?

但因為雷鳥喜歡,所以他就是鶴觀和清籟島兩個島嶼上的所有人都要貴重。

如果雷電影不阻止,雷鳥的復仇絕不會僅僅止於清籟島。

祂還有更深的憤怒·······即使理論上來說,只是死了一個小孩子而已。

納西妲沉默不語。

有時候太敏銳了就是這樣,即使對方只是開了個頭,你就已經聽懂了他後面的言論。

但有用。

你知道了和你真的為此思考了,這是不一樣的情況。

所以說,我為什麼要守護須彌?

我為什麼這麼迫切地想要去世界樹?

不不不,去世界樹當然是理所應當的。

我是世界樹衍生的生命,大慈樹王給予了我誕生的機會,所以我應該去解決世界樹所面對的災難。

可一開始,我被囚禁的時候,又為什麼會選擇去拯救那些不認識的人呢?

“我要開始說須彌和須彌人的壞話了,您是智慧的神,想來不會被偏頗的理解所幹涉。”

姜青大大方方地打算上眼藥。

“他們囚禁了您。”

“五百年來從未有人誦唸過您的名,也從未有人關心過您的意志。”

“大慈樹王賦予了你生命,但納西妲有與生俱來的使命——拯救世界。”

這是個很功利的想法,如果他們不曾供奉你的名字,你難道就不應該庇護他們嗎?

當然啊。

他們都不把我當成神明,我為什麼要庇護他們?

“你想說的不是須彌人,而是大慈樹王吧。”祂的聲音有些冷淡。

姜青真正想要給納西妲上的眼藥,不是須彌,而是大慈樹王。

“有些事情您知道就可以了,沒必要挑明白的。”

姜青神色認真,“可既然您非要如此明白的交流,我當然是不能拒絕的。”

“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給出了答案。

“庇護須彌並不是納西妲的意志而做出的選擇,如同庇護稻妻也不會是散兵的意志。”

“這些想法,都是創造者施加的,與生俱來的使命。”

如果散兵是成功的作品,那麼毋庸置疑,它應該和人偶將軍一樣,在雷電影的除錯之下,為了稻妻的永恆而付出一切,包括和雷電影決戰。

散兵誕生就是為了成為雷電將軍,進而推行永恆,庇護稻妻。

遺憾或者幸運的是,它是個失敗的作品。

雷電影既沒有摧毀它,但也不打算讓一個無法承載神之心的人偶繼承自己的權位。

後來的人偶將軍,就走上了永恆的道路。

但如果說永恆就是將軍自己的想法,這就不對了。

因為雷電影解釋的清清楚楚,那是祂給將軍設下的底層邏輯,連祂自己都無法更改的選擇。

納西妲是相似的情況。

也許大慈樹王並沒有設下絕對的邏輯,但納西妲誕生之處,樹王對於這個世界的喜愛還是感染了幼生神明的意志。

姜青是不相信的,一個剛剛誕生就被囚禁的神明,仍舊對須彌大地上的萬民,乃至是須彌這個國家抱有如此強烈的善意。

這顯然不該是納西妲的選擇,只能說如同生命遵從來自DNA編纂的本能,人偶將軍屈從於自己出生的使命,而納西妲,屈從於另一個神明對須彌和地上萬民的愛。

“你給我出了一個難道,如何證明我的想法並不是出於自我意志,而是受到了某種影響。”納西妲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祂像是聽進去了,但又沒有更多的回應。

“在須彌城裡有這麼一個故事,一個學者涉嫌學術造假,他抄襲了自己學生的作品,而另外一位勇敢的學生舉報了自己的老師。”

“遺憾的是人們並不認可這種勇敢,他的同學們認為他是在逞英雄,完全不顧及參與了這個老師領導的專案的其他學生。”

姜青笑容平和,“我還記得這麼一句話,‘拉杜的事確實讓人遺憾,我原來以為他應該更堅強一些的’。”

他停頓了一下,補全了剩下的答案,“為了完成這個專案,大家都很辛苦。他完全可以再忍耐一下,偏偏選擇這個時候···”

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了自殺。

單走一個6。

“哦,抱歉,偏題了,我們繼續這個故事。”姜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帶著幾分歉意地說道,“你看,我總是喜歡聊起無關緊要的人。”

“而那個舉報了老師的英雄,如今因為這件事情被同學排擠,被其他的學者敵視。”

“他做了正確的事情,損害了自己的利益,並且被同僚排擠,以至於最後認為自己都是錯誤的。”

“他想要融入集體,重新被人們所接納。”

“那麼,智慧的神,請你告訴我,他後來的選擇,實際上也是出於個人意志的思考吧?”

姜青饒有興致地問道,“所以,這算是他的答案,還是另外一個人的答案。”

這是詭辯。

納西妲很清楚。

人的每一個選擇都不可能全然不受影響,否則教育也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但祂是特殊的。

納西妲是可以適用於這個環境的例子。

生命的選擇應當是這樣的邏輯。

接受天性,被自我的本能驅使、隨後接受教育,用學習的智慧超越本能,做出自己更加喜歡的選擇。

這個教育包括家庭教育,學院學習乃至是被人欺騙之後的學習,正反手都是教育。

納西妲的情況是,祂所接受的來自六賢者的【教育】所帶來的答案,理所當然應該是仇視教令院,乃至是整個須彌城。

從誕生開始,納西妲所迎接的是賢者們的冷漠和囚禁。

基於同樣的道理,祂能夠回饋給世界的,不應當是美好和甘甜的夢境。

因為祂壓根就沒有學習過如何去愛。

沒有人教祂這些,祂所能學習到的只有冷漠和仇恨。

但納西妲的本能告訴祂應該愛須彌人,愛須彌這個國家。

最後本能壓過了祂被六賢者正反手的【教育】,祂也選擇了保護這個國家。

包括強忍不耐和阿扎爾合作,同樣是基於這種本能。

魔神顯然是有正常的情感系統的,這一點在雷電影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祂如今的這個狀態,基本上是因為過去的祂很幸福。

所以當命運一次次從祂的身邊奪走一些東西的時候,祂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雷電影、鍾離和溫迪,祂們的情感系統都很完整。

唯獨納西妲不太對勁。

祂太寬容了。

大人是應該對小孩子有一點容忍,尤其是魔神愛人這個邏輯成立的情況下。

在新蒙德建立之後,貴族派系也曾經把巴巴託斯的理念踩在了腳下,一度要推動奴隸制,在“無人稱王的自由城邦”強行稱王。

溫迪自己對這件事情沒什麼感覺,祂固然扶持了溫妮莎把勞倫斯為首的貴族派系錘爛了,但這件事情只能說祂更加在乎蒙德大眾的利益,不能說祂真的就厭惡貴族派了。

最簡單的,如果祂真的有這個想法,當時溫妮莎就能夠代勞,把貴族派系徹底掃除。

即便貴族派當年把自由的理念踩在了腳下,但也沒見這群人推翻巴巴託斯的神像,衝著風之神叫嚷。

他們觸犯的錯誤,在神明的眼中,顯然是屬於可以原諒的範疇的。

巴巴託斯對舊貴族是這樣,老爺子收攏了其他魔神的信眾,給予他們平等的地位也是這樣,就連被奧羅巴斯殺死摯友的雷電影,也給了海祗島人保全信仰的權力。

但教令院做的事情,要比這些嚴重的多。

他們是直接觸犯了神明的威嚴,並且真的傷害到了納西妲。

姜青並沒有搞懂,納西妲對須彌的容忍究竟是基於魔神愛人還是大慈樹王的意念。

但這無關緊要,納西妲自己能夠找出答案。

遵從本能並不是什麼大的問題,姜青只是強行建立了一個矛盾。

你應該仇恨的,而你的本能要你愛他們。

如果你遵循道理,那麼你就應該復仇。

如果你遵循本能,不講道理,這也就意味著你的本能要高於你的智慧。

而很顯然的,納西妲的本能來源於大慈樹王的賦予。

所以,你究竟是一個新生的生命體納西妲,還是大慈樹王遺留的傀儡納西妲?

這個問題等同於詢問人偶將軍,你是一個全新的生命體,還是雷電影意志的延續。

祂可以毫無猶豫地回答是後者。

因為人偶將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理念來源於雷電影的賦予。

祂什麼都知道,也接受了這些。

而納西妲不行。

因為祂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本該是未來大慈樹王告訴祂的答案,而在眼下,祂只是將自己當作了大慈樹王的繼承者。

甚至納西妲一度認為在,自己應該是配不上這個身份的。

因為大慈樹王是睿智的神,而祂卻只是被囚禁在淨善宮之中的弱小神明。

漫長的五百年來,祂認為自己憑藉自我的意志在這個世界上踽踽獨行,雖然也遭遇過糟糕的事情,卻總以神明的身份原諒和寬容。

但姜青告訴祂,這並非是出自自我意志的判斷,而是有一個神希望祂這麼想。

至於究竟是本性純良還是大慈樹王的理念延伸,這已經不重要了。

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事人怎麼想。

在命運安排的未來之中,納西妲全無選擇。

祂唯一的道路就是刪除大慈樹王的存在,然後在世界樹的記錄之中承接了大慈樹王的過去。

反映在現實之中,祂就是參與過魔神戰爭的小吉祥草王。

這是一條當事人沒有選擇的道路。

祂不刪除大慈樹王,世界樹就會出問題。

納西妲完成大慈樹王的遺願,在命運之中,祂就是最為契合大慈樹王過去的人選。

大慈樹王的空白一定要有人來填上,否則魔神戰爭會出問題,赤王和花神的論道也會出問題,一千年前赤王的爛攤子要有人收拾,五百年前坎瑞亞的災難得有人頂上。

而最為契合大慈樹王命運的,只能是納西妲。

未來的祂沒有選擇的空間,現在的祂還有。

祂可以思考自己是納西妲還是大慈樹王的傀儡,並且嘗試著做出自己的選擇。

姜青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

遺憾的是,在未來的命運之中,祂此刻的所有思考和選擇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大慈樹王祂應該並沒有這種安排。”納西妲輕聲說道,“只是在折下枝條的時候,祂對我的期待太重了。”

姜青不置可否。

他對一個犧牲自己也要拯救提瓦特的神沒什麼惡意,所說的話,也只是希望納西妲選擇走上另外的道路而已。

“我能夠明白你的想法,也願意遵從你的建議。”

這位久居淨善宮的神還是動搖了。

祂仍舊想要守護須彌,可現在這個想法一出現,祂完全分不清這究竟是祂自己的想法,還是大慈樹王的意志。

姜青的話只是一個引子,一個有關“我究竟為什麼要守護須彌”的想法在納西妲的腦海之中紮根。

祂得不到答案的。

因為提瓦特的魔神就是愛人,這大概不光是大慈樹王的意志,也是魔神與生俱來的本能。

但越是沒有答案,祂就越發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第一反應。

並不是因為知道了答案所以否決,而是單純的為了反對而反對。

“我的建議同樣是一種干擾。”姜青提醒道。

“可是我已經相信你了。”神明回答道。

“不勝榮幸。”姜青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謹。

這就足夠了。

祂相信祂想要相信的,至於說真相······那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那麼,你想要什麼呢?”

納西妲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屢次的讓我放棄對須彌和須彌人的關注,說讓我成為你的神,我對你的價值是什麼?”

“登神。”

姜青輕聲說道。

“你想成為另一個散兵?難怪你要我成為你的神。”

最初的詫異之後,納西妲神色從容。

“要從凡人的身份一躍登神,這並非完全做不到,但你很著急。”

散兵的道路確實是最快的。

對於非魔神的存在來說,神之心確實是取巧的好辦法。

但為了能夠取巧,散兵已經經歷了很多年的磨礪。

這是條簡單的道路,但為了達成簡單,首先要經歷複雜和困頓。

“如果有散兵的實驗在前,你也給我足夠的時間,我應該能夠提高你的成功率。”納西妲搖了搖頭,“但你說那個女孩在發瘋對麼?我猜你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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