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交鋒(1 / 1)
“靈嬋!中州之上,勢力爭鬥本就平常,你可莫要壞了規矩!!”
天空上,那虛無吞炎幻化成的火焰人臉,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終是出聲打斷了花宗之內的竊竊私語。
其聲音平淡,但在其中,卻是透出濃濃的威脅語氣。
在中州,所有鬥聖之上的強者,都遵循著一條無形的潛規則,那便是實力在五星斗聖之上的人,不得隨意插手中州的一些爭鬥。
而今日靈嬋的現身,很顯然已經破壞了這條規矩。
只不過,在聽到虛無吞炎的話後,靈嬋卻是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揮了揮自己的衣袖,輕笑道:“我有破壞什麼規矩嗎?”
話音一落,自她的身上,一股輕柔灑意的平和氣息緩緩瀰漫而出。霎時間,在場眾人,只覺得一股清風盪開天地,整個花宗因為爭鬥而變得紊亂的天地氣息,於此時重新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
感受到這等景象,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震動的看向天空中那身著青色裙袍的靈嬋,其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僅僅只是自身氣息的釋放,便改變了整個花宗內的天地能量,這位前輩的實力究竟有多強?”花茗和花瑩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自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三星?靈嬋,你是真的要徹徹底底的與我魂族作對?”黑色人臉目光森然的盯著靈嬋,一字一頓的道。
“怎麼,是三星的實力弱了一些。讓你覺得你這一道子火都可以在我面前放言威脅嗎?”
面對著虛無吞炎的威脅,靈嬋卻是微微一笑,身軀之上驟然盪漾起一股靈魂波動,實力再度上漲一層,在虛無吞炎那愈發陰沉的視線當中,達到了四星斗聖的程度。
中州那所謂的規矩,她自然知曉。
在沒有絕對實力打破規則的時候,靈嬋自然也是要在表面上讓人找不到由頭。而想要做到這一點,自然也是再簡單不過,就像眼前她這一道能量分身,雖然距離她不可太遠,但是百餘里的距離,已經夠了!
只要她不是真身到此,向來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挑的出她的麻煩。
不見她面前的虛無吞炎,也同樣是一道子火麼……
虛無吞炎那黑色人臉抖了抖,他知道,有著靈嬋阻攔,今日他是絕對不可能得手的,當下眼神陰沉的掃過雲韻,看向靈嬋,冷厲的聲音中,充斥著寒意:“靈嬋……這麼多年,我魂族想要的人,可還沒有人能夠逃得出去。今日你攔得下我,那明日、後日呢?敢於同我魂族作對,日後你靈族的下場,可不一定比冰族來得好!”
“多謝告知!不過一個帝族,行事還是不要總是如此卑劣的好!”靈嬋淺淺一笑,譏諷的點了點頭。
魂族是什麼作風,她怎麼會不清楚?
此來花宗,所為的更多的還是雲韻那個小姑娘,其目的也自然無需多說,總之就是威脅唐凌那一套罷了。
而且,魂族早在幾年前,便在靈界周圍佈下了眼線。
靈嬋可不會相信,他們是抱著什麼好的目的。
她的話音一落,虛無吞炎也自然知道其是鐵了心出手,當即便是冷哼一聲,道:“下一次若是再碰上面,你靈嬋,絕對不會有今日這般從容。”
虛無吞炎雙眼閃了閃,森然冷笑一聲後,便在空中一晃,飄至魂殿鬥聖的身前,道:“我們走……”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靈嬋那狀似感慨的聲音便是傳到了他的耳邊:“是啊,冰老他可是很想念虛無吞炎你呢,當下次見面時,卻不是我與你碰面了……”
“冰老?……”
聞言,虛無吞炎驟然一頓,迅速的轉過頭來,一雙漆黑跳動的火焰雙瞳,以一種譏嘲的眼神看向靈嬋,道:“嘿嘿,一個自毀鬥聖根基的老傢伙,即便碰面,他又有什麼資格站到本座面前?”
如果說是當年的玄冰聖者,他虛無吞炎見到對方,絕對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一位靈陣宗師,哪怕他的實力僅僅是五星斗聖,身為異火,也絕對不想去面對對方。
時至今日,虛無吞炎都還清楚記得,那時九星斗聖的吞靈族族長,在玄冰聖者牽動那籠罩著玄冰界的陣法之後,幾乎是逃命一般的放棄了即將到手的勝利,倉皇的逃離了玄冰界。
不然的話,中州這些帝族都知曉玄冰界的所在,在幾年前玄冰界異變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鬥聖強者前往?
甚至連當日透過一絲本源感應到玄冰聖者自斬根基的他,也沒有前去。還不是怕玄冰聖者隕落之際,將那玄冰界的陣法徹底發動。
靈嬋聞言,想到玄冰聖者當時對她的傳音,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道:“是啊,冰老他只剩下一絲殘魂,倒確實不值得你放在眼裡了。”
說著,她還略微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那副樣子,明顯是對玄冰聖者的狀態,十分的不看好。
不過,見到靈嬋的反應後,虛無吞炎確實又有些懷疑起來。
當年的冰族,即便放到現在,也是除卻魂族古族之外,最強的一等存在,甚至因為有著陣法的原因,冰族幾乎有著主場無敵的實力。
若不是當時那火靈因為在交手之中,被他灌輸入了一道自己的本源,冰族再與吞靈族一戰之後,絕對落不到現在的這幅局面。
可以說,冰族會敗落到今日的地步,完全是趕上了一個最壞的時機,碰到了最壞的一個可能。
如此之強的冰族,如果說還有著可以讓玄冰聖者恢復的寶物,似乎也並非沒有可能?
想到此處,虛無吞炎的心,不自覺的沉了一些。
瞧見這一幕,靈嬋心底一聲冷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腌臢事做多了,心思也變得越來越為猜忌。
這個時候,對於玄冰聖者的狀態,亦真亦假,反而能得到更好的效果。
只不過,虛無吞炎最後還是回過了味來,心裡雖然還不確定真實的情況,但在深深的看了一眼靈嬋之後,便帶著魂殿鬥聖,還有天冥宗的人盡數離去。
而面對天冥宗等人的離去,花宗之人也沒有想要留下對方的心思。
今日的事情,實在是變化太快,完全超出了她們的預料。
本來是兩宗之間的爭鬥,結果到了最後,卻是牽扯出了兩大,哦不,是三大帝族之間的爭鬥,莫說是這些普通的花宗弟子,就是花茗兩女這兩位太上長老,都是大大的開了眼界。
“魂族,靈族,都是中州有著赫赫威名的鬥帝后裔,那冰族是什麼?”眼見著天冥宗的人退去,花瑩靠近自己大姐,小聲的詢問道。
花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是一無所知,目光卻是看向了被納蘭嫣然攙扶著的雲韻。
“多謝前輩相助!”
望著落至身前的靈嬋,雲韻微微欠身,向其行禮說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即便沒有我,今日你們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只要你不怪我放走了那些人便好!”靈嬋輕輕擺了擺手,道。
聞言,雲韻不禁啞然,雖然她說今日要將對方留下,但在虛無吞炎子火出現的時候,便決定了她今日已經無力為之。
不過,她突然一怔,想到適才靈嬋的話,心中一動,問道:“前輩說我們今日沒有危險的意思,是?”
靈嬋輕輕頷首,目光向著遠處一掃,道:“魂族的人已經走了,閣下可以現身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又是一愣。
還有強者來,難道今日的事情還沒有了結嗎?
與此同時,花宗之外的虛空之中,當即響起一道老邁的笑聲,空氣中的溫度,也是在此時悄無聲息的上漲了幾分。
“哈哈,焚炎谷火雲見過靈嬋前輩,今日雲韻丫頭的事,火雲多謝!”
“老祖!”
聽到這熟悉的笑聲,雲韻和納蘭嫣然的眼中皆是浮上喜色,連忙輕撥出聲。
遠處,火雲老祖一襲火紅衣袍,自虛空之中走出,腳下火光一閃,便是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其先是笑著向雲韻兩女點了點頭,然後便看向了花茗和花瑩兩女,笑道:“呵呵,緊趕慢趕,總算是在不久前來到了花宗。不過靈嬋前輩傳音,我便沒有選擇出手,還望兩位勿怪啊!”
花茗二女聞言,皆是連連表示無礙。
往日裡兩人兩位半聖,自問聯手之下,已經無懼於中州的不少勢力。
但是知道今日,她們方才知曉,面對真正的鬥聖強者,她們這所謂的半聖,究竟有著多麼的不堪。所以此時面對火雲老祖這位昔日的同齡人,此時也是不知不覺間帶上了數分的慎重。
只是,靈嬋對於火雲就沒有那麼在乎了。
她目光落在火雲身上,細細打量一番之後,道:“三星斗聖,倒是還不算丟他的臉。”
“三星斗聖?”雲韻心中一喜,卻是不想老祖在這一段時日間,實力又是在做突破。
花茗兩女卻是對靈嬋的後半句話更為好奇。聽對方的意思,很明顯是認識火雲老祖的某位長輩?同時心底也是不停的咂舌,焚炎谷的實力,還有其背後的能量,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似乎正在以一個可怕的速度提高著。
火雲老祖聞言則是一皺眉,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不顧失禮的細細打量了一番靈嬋,才有些不太確定的道:“前輩認識我家老祖?”
“也不算相熟,不過有著幾面之緣罷了。”靈嬋一笑,大大方方的點頭應了下來。
她本就是同魂天帝,蕭玄等同輩之人,當年五位至強者橫行中州之前,很多人之間都是互相有過照面。
只不過相比於古元等帝族後裔,她對於這位焚炎老祖,也僅僅只是見過數面,算不上十分相熟。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礙她對於能夠在那個時代,達到蕭玄等人高度的焚炎老祖,報以欽佩。
要知道,其人可是完完全全的從底層崛起,但最後卻是達到了同背靠帝族幾人相同的地步,其天賦才情可見一斑。
在知曉靈嬋與焚炎老祖相識之後,火雲老祖還是有些不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雙十女子的人,會是千年之前的人物。畢竟,在靈嬋的身上,他並未感受到任何歲月沉澱的痕跡,根本不像一個從一千多年前,便存在於世的人。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再一次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畢竟對於鬥聖而言,壽元之長,已經不是鬥尊可以瞭解的。
站在原地受了火雲一禮,靈嬋思忖少許,道:“魂族勢大,唐凌向人殿動手為了什麼我並不清楚,但是既然做了,想來你們也是做好了面對他們報復的準備……”
“的確如此。”火雲老祖聞言,神色凝重的頷首。
“嗯。”靈嬋點點頭,又道,“但是魂族同魂殿完全不同,你可知曉?”
火雲愣了愣,心中明白過來,這是對方再向自己解釋,之前為何會放魂族和天冥宗的人離去。
同時,他也不得不感嘆,唐凌那小傢伙的面子,可是真的大!最少,若是沒有唐凌的關係在這裡,靈嬋可能僅僅只是看在焚炎老祖的面子上,同他說上幾句就算了。
思及此處,火雲老祖笑了笑,道:“前輩無需多言,魂族的訊息,唐凌也向老……向我講過一些。不單單是我,即便是唐凌也是知道其中輕重的。”
“那便好!”
靈嬋心中鬆了口氣,她還真的怕因為此事,讓唐凌心中隱隱生出幾分不滿。
現在靈族的局面,可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的平靜。甚至比之現在的焚炎谷處境,還要惡劣得多。
唐凌對於靈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眼下得到火雲老祖的保證,靈嬋也是順口詢問道:“對了,唐凌兩個月前離開焚炎谷,如今可曾回返了?”
聽到靈嬋的話,一旁的雲韻雙眼一亮,也是略帶期盼的望向火雲老祖。
“未曾!唐凌他此行是帶著……”
火雲老祖搖搖頭,剛想說出唐凌的下落,卻是想到了身邊的雲韻,一時不知是該說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