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重中之重(1 / 1)
數日之後,在花宗發生的一切,雖然雙方都並未將其宣揚,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是漸漸的在整個中州大地上傳了開來。
魂殿在繼人殿被滅之後,這第二次的失利,徹徹底底的驚掉了不少等著看其後手的勢力。
多少年了……
自從魂殿建立以來,在這中州之上,即便是丹塔在其手中,也是連連吃虧。
但是這短短的幾年時間,一個個後進的中州勢力,竟是可以在與魂殿的對碰之下,屢屢搶佔上風。
不得不說,這無疑讓很多人心生驚訝。
伴隨著這驚掉眾人下巴的事蹟一件件的傳揚開來,那些與魂殿有著仇怨,卻因為魂殿勢大而選擇隱藏起來的強者,也是一一的冒了出來。
這些年魂殿因為收集靈魂,可是做了不少人神共憤的事情。
在魂殿表現強勢的時候,自然是沒有什麼人會傻到冒出來,與其正面作對。
但是……
隨著焚炎谷的崛起,更是與丹塔、音谷、花宗等等一流勢力結成聯盟,在中州之上,魂殿顯然已是跌落了往日巔峰的地位。
在花宗一戰結束的一個月時間當中,單單是坐鎮焚炎谷的唐素,便接納了不少想要投奔焚炎谷的隱藏強者。在這其中,亦是不乏半聖,和九轉鬥尊層次的老牌強者。
不過,相比於這些人對於眼前局勢的看好,真正明白魂族強大的唐素等人,卻是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和警惕。
此番再次逼退魂殿,對於他們的聲望卻是有著無可估量的好處,但既然被人推到了現在這個位置,那必然會受到更多的明槍暗箭。
雲韻和靈嬋的出手,顯然已是將他們為數不多的底牌暴露了出來。
自此之後,魂殿的主要目標,恐怕也會從丹塔轉移到焚炎谷上來。
更不用說,在這中州之上,除卻魂殿之外,也並非沒有其他老牌勢力,不想看到他們繼續如此快速的崛起,心中難免會有一些異樣的心思。
唐素等人也是深深的明白,所以在大戰落下之後不久,幾方勢力的首腦,便是同時傳下命令,以更加警戒的姿態來面對魂殿可能會再次出現的報復。
在這等剋制之下,紛亂爭鬥了近乎兩年之久的中州,竟是變得平靜下來。
不過,無論是雙方,還是其他一直在觀望的其他勢力,心下都是清楚,距離雙方的一場大戰,或許已經沒有了多少的時間。
連續吃下兩次悶虧,那震懾整個中州的魂殿殿主魂滅生,可不會就這麼輕易的嚥下這口氣……
魂界。
一座幽靜山谷深處,溪流自山間林內穿梭而過,最後化作一條銀色的瀑布,潺潺而下,落盡山谷內的清澈湖泊之中。
在湖泊的中央位置,一道人影盤坐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其一身灰白衣衫,年齡看上去約莫三十左右,雙目微闔,面容稍顯俊秀,卻是稍稍有些蒼白,帶著帶哪點的儒雅氣質。
在其周身,盪漾而開一層無形波紋,在靠近他身體十丈範圍時,便是會自動的消散而去。彷彿是存在著以個極境的虛空氣場一般,顯得頗為的奇異。
“嗡!”
這般極靜不知持續了多少的時日,那道人影終是緩緩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眸,顯露出了以對異常明亮,宛如能夠洞穿世界一切隱秘的雙瞳。
他雙瞳平淡的掃了一眼湖邊,便是淡淡的出聲道:“虛無,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伴隨著其聲音的落下,只見得那湖邊的虛空之中,登時湧現出一大片黑炎,然後緩緩的凝聚成一道渾身黑炎繚繞,被一道道故意黑色符文不滿的身影。
虛無吞炎站立在湖邊,宛如黑洞一般的眼瞳,定定的看著湖中心的灰白身影,卻是再未向著湖中心再多走一步,眼底深處更是浮現一抹濃濃的忌憚。
魂天帝!
雖然他與對方乃是合作關係,但是隻有真正瞭解對方的人,才會知道,眼前的這個看起來儒雅平和如若書生的男子,究竟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們準備的可是差不多了,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在湖邊站定,虛無吞炎出聲道。
“差不多了麼……也是時候準備動手了!”魂天帝淡淡的點了點頭,倒是對於虛無吞炎的詢問並未作答。
後者心中再想什麼,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過,只要有他在,虛無吞炎便一日不可能脫離魂族的掌控。一直以來,他也並未將其真正的放在眼中。
相比於他昔日的老對手的蕭玄,虛無吞炎不過是他一個幫助魂族延續的工具罷了。哪怕是古元那個廢物,都要遠遠比虛無吞炎給他帶來的威脅要大的多。
虛無吞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並未在乎。想到自己今日前來此地的目的,心中思忖一番措辭之後,便將當日花宗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將其向魂天帝講了出來。
豈料,魂天帝在聽完之後,卻是輕輕的笑了一聲,道:“你,怕了……”
“並非是怕……”
虛無吞炎語氣生硬,似是回憶的開口:“冰族那個老傢伙實力雖然只有五星,但是其在當時,卻是為數幾個有著巔峰實力的存在。”
魂天帝聞言頓了頓:“那靈陣一道,這千餘年來我族也是多方搜尋。得到的一些典籍,我也並非沒有研究過,其當真有能讓人匹敵九星斗聖的可能?”
“呵,不然呢?真以為當年那個老傢伙,是靠著冰族的護族大陣,才能在吞靈族的手中護住冰族嗎?吞靈族當年到底有多強,你應該知道的很清楚。而那時的吞靈族,可是在與冰族一戰之後,沒有恢復到巔峰的吞靈族。”
虛無吞炎嗤笑一聲,靈陣一道究竟有著多強的實力,昔年直面過玄冰聖者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魂族得到的那些靈陣典籍,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傳承罷了。甚至,連冰族中的那些叛徒,所瞭解到的,也僅僅只是靈陣一道的冰山一角。
魂天帝實力雖強,見識雖廣,但也僅僅只是這千餘年才崛起的強者,相比於玄冰聖者等人還是要年輕了太多。關於冰族的事情,他所瞭解的實在是太少。
反觀魂天帝,聽到虛無吞炎的話後,卻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些年來,虛無吞炎雖然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在面對兩人共同的敵人之時,卻是從未隱藏過隻言片語。
所以,對於虛無吞炎所說的靈陣一事,他自然是相信的。
也是明白,今日虛無吞炎來尋他,恐怕也是為了族內正在籌謀的靈族之事。
既然玄冰聖者很可能恢復了實力,並且還與靈族有著密切的關係,那麼他們準備的人手,便似乎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而且……
魂天帝定眼瞧了虛無吞炎一眼,他總覺得,後者似乎對於那玄冰聖者,有些過於懼怕了。
其中或許有些他所不清楚的往事,不過為了魂族的大計,他也並沒有理會這些旁枝末節,思索片刻之後,沉聲說道:“靈族事關重大,不然我們也不會選擇他們第一個動手。其中的關鍵,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冰族的出現的的確確是一個變數,既然如此的話,便讓魂屠他們四個都隨你去一遭吧!”
“魂屠四個全去?”虛無吞炎一怔。
他想過魂天帝為了計劃周全,定然不會坐視出現的冰族不管,卻是不曾想對方竟然會讓四魔聖一起出動。
要知道,魂屠四人,可是都有著七星斗聖後期的實力,任何一人放到外界,都是足以橫壓中州的存在。
“全去!如果你說的事情都是真的話,玄冰聖者便由他們四人牽制,靈族的事情,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
魂天帝點點頭,又道:“這段時間出現的事情,無論是靈魂墳場,還是玄冰聖者,都大大的超出了我們的計劃。如果靈族之事不能功成,那我們就要再一次的沉寂下來,那樣不知還要沉寂多久的時間,才能再找到一次出手的機會。”
聞言,虛無吞炎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再一次的詢問道:“你的傷勢沒關係吧?靈魂墳場一行,我是如何也沒有料到,在那鬼地方居然還有著一位準帝存在……”
靈魂墳場一行,本來是他同魂滅生兩人,帶著魂族之內的幾個鬥聖強者前往。
可誰能料到,在那墳場深處,存在的竟是一位還未隕落的準帝存在?
一行眾人,若非魂天帝在他們身上留著後手,恐怕當日除了他仗著異火的本體可以逃脫之外,其餘之人都要被留在那裡。
即便如此,修養了千年,自身傷勢將要痊癒的魂天帝,再一次受了不小的傷勢。
也正因為這一點,在這個向靈族動手在即的時候,魂族對於丹塔焚炎谷向魂殿的動手,才沒有選擇用心去應對。
“無事……”
魂天帝深深看了虛無吞炎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道:“那個女人雖強,但是畢竟只是苟活的存在,若非距離實在太遠,她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話落,他聲音又變得嚴肅幾分,道:“眼下最終要的就是靈族一事,如果靈族不能到手,那我族的實力便不能暴漲。事發之後,更會引起所有帝族的警惕和敵視。所以,寧肯晚上幾年,也要等到有著十成的把握才可以動手,虛無,你知道了嗎?”
“嘿嘿,你放心便是!”
虛無吞炎一笑,道:“為了我們的計劃,我可不想再苦等上一千年。”
“那就好!”魂天帝聞言輕輕頷首,向著其擺了擺手後,便自顧自的閉上了雙眼,顯然已是不想再繼續談下去了。
見此,虛無吞炎也不在意,雙眼轉了轉,一笑,身形一晃,黑炎已是沒入虛空,不見了蹤跡。
待虛無吞炎走後,魂天帝雙眼再度緩緩睜開,視線掃過湖面,似是洞穿了虛空,看到了虛空深處,那橫亙在湖面之上的一道道紋路。
“靈陣……還真的是讓人羨慕的能力啊!”
恐怕虛無吞炎都不會想到,就在魂天帝閉關的這湖泊之上,便有著一座絕強的靈陣存在。更是不會想到,魂族對於靈陣的瞭解,絕對要遠遠的超過虛無吞炎。
關於這一點,魂天帝卻是從未在前者面前表現出來。
……
九幽黃泉。
沉寂了數月之久的黃泉石碑之中,唐凌望著眼前已然近乎透明的黃泉妖聖,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數月的交流,眼前的這位黃泉妖聖,對於他想要了解的一切,都沒有任何隱瞞的對他講述著。
一位準帝強者的修行經驗,對於此時的唐凌來說有著多麼重要,那自然是無需質疑的。
這幾個月的交流,足以讓他在之後的道路上,省卻無數的歪路,以最為正確的道路,走到這片大陸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
“前輩,唐凌在此拜謝。”
緩緩起身,唐凌雙手抱拳,躬身向著眼前的老者深深一禮。
“呵呵,無需多禮。我的使命,便是等待人能擊敗本座,並且將我的所學流傳下去……你的靈魂力量,較之帝境也不過只是一步之遙,更是曾經有恩於我的冰族前輩後人,老夫最後能夠得你如此一個傳承之人,已是邀天之幸了……”
黃泉妖聖微微一笑,攤開手掌。
伴隨著其手掌的攤開,其那本就虛幻至極的身體,突然間出現了一絲絲淡金色的細流。這些細流盡數對著其掌心匯聚,眨眼間,便是化為一團金色液體。
“唉。本座修煉上千載,靈魂更是晉入帝境,但卻因為源氣之故困於最後一步,時也命也啊……”
黃泉妖聖手掌輕輕撫摸著那些金色液體,聲音之中有著幾分不甘,但至最後,卻只留下了灑脫。
他曾站在這方世界的巔峰,也曾踏遍這大陸的無數山河,見識過這世間無數的人與事,此生除了鬥帝或許早已沒有了遺憾。
今日,他的這縷殘魂望著眼前年輕的唐凌,輕鬆一笑,手掌向前一推間,那金色血液便是向著後者飄去。而其那殘魂,也是輕輕的顫動間,緩緩的消散開來,只留下一道靈魂波動,飄蕩在唐凌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