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你兒子，不是被雪妖害死的（1 / 1）
那中年婦人，正是司馬伕人。
她雙目赤紅，頭髮散亂，一身素衣上還沾著淚痕，指著安宋淑的鼻子質問。
安宋淑面色冷靜，只是安靜行禮。
“夫人。”
凌徹察覺情況不妙，眉峰擰緊。
他上前一步，將安宋淑微微擋在身後。
“司馬伕人，請慎言，此案……”
‘有蹊蹺’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安宋淑卻輕輕撥開他的胳膊，上前一步，神色半點波瀾沒有，語氣淡得像一汪冰水，直視著司馬伕人的眼睛。
“夫人，我是安宋淑，但你兒子，不是被雪妖害死的。”
“你胡說。”司馬伕人瘋了一般撲上來，被身邊的丫鬟死死拉住，她掙扎著嘶吼，“除了那妖物，還有誰會害我兒？我兒素來溫厚，從未與人結怨，不是她是誰？你護著她，就是幫兇，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要讓你和那妖物，為我兒償命。”
“償命？”安宋淑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卻依舊平靜，“你連你兒子怎麼死的都沒弄清楚，就敢說讓我償命？你兒子不是被妖術所害，是被毒死的。”
“毒死？不可能。”司馬伕人臉色煞白，連連搖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我兒前日還好好的，怎麼會被毒死？府裡的飯菜都是專人查驗過的，不可能有毒。
你分明是在騙我，是想護著那妖物。”
安宋淑懶得跟她廢話，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容置喙。
“信不信，你自己去看。讓仵作再仔細查驗你兒子的屍身，咽喉處有細微紫斑，指甲縫裡全是黑色的毒血，那是西域特有的毒，絕非妖物所為。”
司馬伕人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一步，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被慌亂取代。
“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安宋淑上前半步，聲音沉了幾分，“你若不信，現在就去停屍房親自驗看。若是我騙你，任由你處置。
若是真如我所說，我要去司馬府看一看。”
凌徹側頭看她，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冷冽，卻沒再插話，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周遭，一臉警惕。
司馬伕人咬著唇，淚水又湧了上來，既有喪子之痛，又有被矇騙的茫然，她攥緊衣角，聲音哽咽。
“我……我去看。若我兒真是被毒死的，我……我求你，一定要找出害死我兒的真兇，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她就要屈膝下跪，安宋淑伸手攔住了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篤定。
“磕頭不必，你只需配合我。我向你承諾，只要你肯讓我去司馬府查探，我定能找出真兇，還你兒子一個公道，也還雪妖一個清白。”
“好，好，我配合你。”司馬伕人連連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現在就帶你去停屍房，只要能找出真兇，我什麼都願意做。”
安宋淑頷首，轉身就要走，凌徹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冰涼，語氣壓低，帶著幾分警告。
“你可知司馬府魚龍混雜，貿然前往，風險極大。”
安宋淑用力甩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既然敢提，就有把握。倒是你，別在這裡添亂就好。”
“添亂？”凌徹低笑一聲，眼底卻沒半分笑意，“安宋淑，你以為你是誰？真出了意外，誰護著你？”
“不用你管。”安宋淑冷哼一聲，轉頭對司馬伕人道，“走吧，去停屍房。”
司馬伕人連忙點頭，快步走在前面引路。
凌徹看著安宋淑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對著身後的騰雲使了個眼色，騰雲立刻會意，悄悄跟了上去。
凌徹自己則緊隨安宋淑身後，周身的寒氣絲毫未減，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身影，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剛走到停屍房門口，司馬伕人就忍不住渾身發抖，腳步頓住，聲音發顫。
“我……我不敢進去……”
安宋淑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沒有絲毫緩和。
“你若連看都不敢看，又談何為你兒子報仇？要麼進去，要麼作罷，你自己選。”
司馬伕人咬了咬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多了幾分決絕。
“我進去，我要親自看看，我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凌徹上前一步，推開停屍房的門，一股寒氣夾雜著淡淡的屍臭味撲面而來。
安宋淑率先走了進去，指著停在角落的一張床，對司馬伕人道：“開啟，看看你兒子的咽喉和指甲。”
司馬伕人顫抖著伸出手，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掀開蓋在他臉上的白布。
當看到兒子面色青紫、指甲都是青紫的，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痛哭起來，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生怕驚擾了兒子。
“真的……真的是中毒了……”司馬伕人哽咽著，伸手想去碰兒子的指甲，卻又縮了回來，轉頭看向安宋淑，眼神裡滿是懇求，“安小將軍，求你，一定要找出真兇，我給你做牛做馬都願意。”
安宋淑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司馬公子的指甲，他的指甲比昨日還黑了。
還有他的面色，今日是烏青色。
這張臉下面，似乎有什麼活物在蠕動，甚至爬過他的血管。
安宋淑以為自己眼花，她眨了眨眼，再看去，皮膚下面似乎又什麼都沒有了。
“夫人，我暫時還不確定，令公子是中了什麼毒，但此毒毒性猛烈，服下後緩慢死亡。”
當然，很有可能，司馬工資，還是五臟六腑先腐爛，也是巧了被人捅了一下，就死了。
凌徹也走了過來，掃了一眼棺木中的屍體，眉梢微蹙。
今日，這屍體的變化更明顯了。
就算是中毒，人死後身體僵硬，全身的血管凝固，屍體也會呈現青紫色。
但這個青紫色，似乎是哪裡有點不對勁。
安宋淑站起身，看向司馬伕人，“所以，我必須去司馬府查探。夫人，我們一一排查，看司馬府中，誰最有動機害你兒子。”
司馬伕人陷入悲痛中，好半晌才道：“府裡能接觸到毒物的，只有管家，還有……還有我兒媳婦，至於動機，我實在想不出來，我兒待人寬厚，從未得罪過誰啊？”
安宋淑眼底閃過一絲思索，隨即道：“無妨，去了司馬府，自然會有答案。現在，就帶我去司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