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整個司馬府的人,都透著古怪(1 / 1)

加入書籤

凌徹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語氣不容置喙:“我跟你一起去。”

“誰要你跟?”安宋淑皺眉,語氣不耐。

“要麼我跟你去,要麼你就別去。”凌徹語氣強硬,眼底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安宋淑看著他,僵持了片刻,終究是妥協了,冷哼一聲:“跟就跟,別給我添亂就好。”

凌徹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司馬伕人看著兩人鬥嘴,雖心急如焚,卻也不敢催促,只能連忙道:“那我們快走吧,早一點查到真兇,我兒也能早一點安息。”

安宋淑的目光掃過司馬伕人身邊的兒媳婦身上,那女子一身素白孝衣,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垂著頭,額前的亂髮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削尖的下巴,全程一言不發,連啜泣都顯得極輕,彷彿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影子。

安宋淑眼底掠過一絲探究,沒再多言,轉身就走,凌徹緊隨其後,周身的寒氣如影隨形。

司馬伕人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低聲安撫身邊的兒媳婦:“瑤兒,別怕,有安小將軍在,定會找出害你夫君的兇手。”

被稱作瑤兒的女子紅著眼眶微微頷首,聲音細若蚊蚋:“全聽母親安排。”

那聲音柔得發顫,卻聽不出半分真切的悲痛,反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一行人快步趕往司馬府,剛到朱漆大門前,守門的小廝便齊齊躬身行禮,神色卻異常僵硬,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眾人,連問候的聲音都透著慌。

“夫……夫人,您回來了。”

凌徹眉峰一蹙,指尖悄然按在腰間佩劍上。

司馬府的下人,都這般畏畏縮縮?

司馬伕人疲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開門,帶安小將軍和凌小將軍進府。”

小廝們慌忙應著,開門時動作都有些踉蹌。

踏入司馬府的那一刻,安宋淑便察覺到不對勁。

偌大的府邸,竟靜得可怕,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不見半個閒雜下人,只有偶爾走過的丫鬟小廝,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碰面時也不敢對視,連大氣都不敢喘。

“府裡的下人,都去哪了?”安宋淑停下腳步,語氣冷淡,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庭院。

就算公子出事,也不該這般冷清啊。

司馬伕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勉強笑道:“我怕下人多嘴,亂傳閒話,擾了犬子的安息,便讓大部分人都先回房待命,只留了幾個心腹伺候。”

一旁的瑤兒突然開口,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幾分怯意。

“母親也是怕府里人心惶惶,誤了查案的事。”

她抬眸,飛快地看了安宋淑一眼,又立刻低下頭,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有恐懼,有悲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凌徹沒說話,目光銳利地掃過庭院的角落,那裡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身形微動,就要追上去,卻被安宋淑輕輕拉住。

“別急,”安宋淑壓低聲音,“這裡處處都是古怪,貿然行動,容易打草驚蛇。”

凌徹頷首,壓下心頭的疑慮,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遭。

一行人走到正廳,剛坐下,丫鬟端來茶水,雙手顫抖得厲害,茶杯險些脫手,濺出幾滴茶水在桌面上。

“對……對不起,夫人,小的不是故意的。”丫鬟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跪地請罪。

“慌什麼?”司馬伕人厲聲呵斥,語氣裡滿是不耐,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真怒,反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下去吧,再換一杯來。”

丫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關門時力道過重,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嚇得瑤兒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司馬伕人身邊靠了靠。

司馬伕人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輕柔,眼底滿是憐惜:“瑤兒,別怕,有母親在。”

安宋淑端起茶杯,指尖觸到杯壁,竟冰涼刺骨。

明明是剛沏好的茶水,卻冷得像冰。

她眼底一凝,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夫人,帶我去公子的書房看看。另外,把管家叫來。”

“這……”司馬伕人面露難色,“書房自從犬子出事後,就一直封著,我實在不忍心再去觸碰那裡的東西。至於管家,他今日一早便出去採買藥材了,還沒回來。”

“不忍心?”安宋淑嗤笑一聲,起身逼近司馬伕人,“夫人口口聲聲說要為兒子報仇,如今連他的書房都不敢去,這話未免太過虛假。還是說,書房裡有什麼東西,是你不想讓我們看到的?”

司馬伕人臉色一白,連忙擺手:“安小將軍誤會了,我只是……只是睹物思人,太過悲痛。既然小將軍要去,我這就帶您去。”

說罷,她起身引路,腳步卻有些沉重,背影透著幾分落寞。

瑤兒也連忙站起身,緊緊跟在司馬伕人身後,垂著頭,沒人看清她的神色。

凌徹湊到安宋淑身邊,壓低聲音:“這個司馬伕人,不對勁。她說管家出去採買,可我剛才看到管家的身影,就在後院。”

安宋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輕輕點頭:“不止她不對勁,整個司馬府的人,都透著古怪。還有她這個兒媳婦,看似柔弱可憐,卻全程太過安靜,安靜得不像個剛喪夫的人。”

說話間,眾人已經走到書房門口。

司馬伕人顫抖著拿出鑰匙,開啟門鎖,“吱呀”一聲,書房門被推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黴味,與府中其他地方的冷清截然不同。

安宋淑率先走了進去,目光快速掃過書房。

書房佈置得十分精緻,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書桌整潔,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可奇怪的是,所有的東西都像是被人刻意擺放過,太過規整,沒有一絲生活氣息。

“公子素日裡,就這麼整潔?”安宋淑伸手拂過書桌,指尖沾到一絲細微的灰塵。

看起來,倒是像被人精心打掃過,卻又故意留下一點灰塵,裝作沒人動過的樣子。

司馬伕人臉色一僵,連忙道:“犬子素來愛乾淨,書房一直都是這般整潔。”

就在這時,瑤兒突然發出一聲輕呼,身子踉蹌著後退一步,指著書架的角落,聲音發顫:“那……那是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