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寧可死，也不願拖累府中人（1 / 1）
三人一到城西大槐樹下，就看到一扇緊閉的院門。
院內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沒有。
安宋淑壓低聲音：“貼隱身符，動作輕點兒，咱們進去看看。”
三張隱身符貼上，身影瞬間隱匿，只有彼此能隱約看見輪廓。
凌徹守在院門外，安宋淑和文英翻牆，麻利越過牆頭。
兩人屏住呼吸，悄然潛入。
院內陳設簡單，一間正屋亮著微弱的燈火，裡面傳來女子低低的啜泣聲，夾雜著細碎的呢喃。
安宋淑示意文英噤聲，兩人躡足走到窗下，撩開窗簾一角望去。
屋內，一個身著豔麗、滿頭珠翠的女子正對著桌上的畫像痛哭。
那畫像，正是他們在司馬府找到的那幅。
女子眉眼間滿是哀怨，嘴裡反覆念著：“因為什麼要這般待我，我才是生養你的人，你為何就是瞧不上我？”
安宋淑看到女人眼角的痣，心頭一震，湊到文英耳邊低語。
她就是那畫像上的女子，她說的大人，難道是司馬公子？
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凌徹的聲音透過隱身術傳來，壓得極低。
“有人來了，是司馬大人。”
安宋淑和文英立刻躲到門後，只見一個身著官袍的男子推門而入，面容冷峻，正是他們這幾日在司馬府沒見到的司馬大人。
他一進門，就厲聲呵斥：“哭什麼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也是你的兒子，現在他死了，你滿意了？
若是被官府查到這裡，咱們倆都得死。”
女子猛地抬頭，淚水直流，語氣帶著委屈和恐懼。
“我也不想，他也是我兒子，他不願意承認我就算了，還羞辱我是青樓女子。
她是我雙腿間爬出來的，他的命是我給的，既然他不願意聽我的，那我就只能用蠱毒來控制他。
可誰曾想，他寧可死，也不願意拖累你府中那個賤人。”
女子情緒不穩，安宋淑聽到這些，大驚失色。
司馬公子不是司馬伕人生的，而是被裡面這位青樓女子殺的？
司馬大人眼神一沉，抬手就給女子一巴掌。
“虎毒還不食子，你居然親手害死自己兒子，還栽贓嫁禍給雪妖。”
躲在門後的安宋淑聽到這些，怒火中燒，正要衝出去，卻被文英一把拉住。
文英搖了搖頭，示意她再等等，看看還有什麼隱情。
女人一臉不可置信，捂著臉頰，那雙茶色的眼眸中，是濃烈的恨意。
“司馬朗，一開始是你招惹我的，是你說要給我贖身，接我回府的，是你食言了。
我親眼看著我生的兒子，跟在那個賤人身後喊孃親，我心如刀絞。我心底的痛，你又豈會知道？
是他先不仁，就別怪我當年孃的不義。”
司馬大人閉了閉眼，“你哪點比得上她？就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子，也配進我司馬府？
二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我只是喝醉了，並不是死了，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你當真以為我不清楚嗎？”
女人腳步踉蹌了下，一臉不可置信。
“你、你都知道？”
“對，我都知道。我不但知道，還知道他不是我兒子。
這些年，我也是受他所託，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將你放在此處。
你本可以安心養老的，如今他已經死了，你隨我去官府投首，將這個秘密，給我死死藏在心裡。
不然，等你死了，我會將你挫骨揚灰，再無半點做人的機會。”
女子癱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不，不是這樣的，你心裡是有我的。”
“我和我夫人很相愛，這些年，因為你的存在，我一直有愧於她。對於你兒子，我已經盡力了。
是他沒有這個福氣，明日一早，你就去投首，要麼今夜就自戕。”
女子哽咽搖頭，往前撲過去，伸手就要去抓司馬大人的衣裙。
“求你救救我，求你了，看在我喪子的份上，求你了。”
司馬大人猛地揮開女子的手，語氣冷得像冰。
“滾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今夜自戕，要麼明日主動投首，別逼我動手。”
女子重重摔在地上，淚水混著絕望，嘶吼出聲。
“動手？你有什麼資格動手？是你毀了我的一生，還害死我的兒子，你不得好死。”
“放肆。”司馬大人怒目圓睜，抬腳就要踹向女子，“不知好歹的東西，若不是看在故人顏面，你早就是一具枯骨，還敢在此汙衊我？”
“汙衊？”女子猛地爬起來，茶色眼眸裡滿是猩紅，“我親眼看著你將我生下的孩子抱進司馬府，看著他認你的夫人作母，看著他對我避如蛇蠍。
司馬朗，你敢說，你從來沒有一絲愧疚？”
“愧疚？他若是跟著你，難道讓他繼續在青樓做雜役嗎？
別太看得起自己，你能有今天的日子，就是生下了這個孩子。”
司馬大人冷哼一聲，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不再理會癱坐在地上的女子，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門突然開啟，窗戶旁邊的安宋淑往旁邊一躲，不小心打翻了窗臺上的一個花盆。
花盆應聲而碎，司馬大人見此，眉頭緊皺。
“誰在那裡？”
安宋淑見狀，不再隱瞞，一把扯下衣服上的隱身符，當即出現在司馬朗面前。
司馬大人渾身一僵，猛地轉頭，見安宋淑和文英現身，臉色瞬間慘白，厲聲喝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隱身符？是攝政王妃給你們的？”
“司馬大人，我想，你該給我們一個解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位故人是誰？司馬公子到底是誰的孩子？”
屋內的女子聽到這話，突然瘋癲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刺破夜空。
“哈哈哈……好……既然被發現了，我就把所有事都說出來。
司馬朗，你想藏，我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你敢……”司馬大人臉色驟變，作勢就要上前掐死女子，凌徹卻突然翻牆而入，拔劍擋住他的去路，語氣冰冷：“司馬大人，請冷靜。”
“凌徹？你也來了。”司馬大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依舊一臉鎮定，彷彿此事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