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司馬公子的身份(1 / 1)
司馬大人道:“這女人瘋瘋癲癲,她說的話豈能作數?”
“證據?”女子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龍紋玉佩,狠狠摔在地上,“這就是證據。當年他給我的定情玉佩,你敢說你不認識?”
還有,我兒子身上的蠱毒,是我下的,可若不是你默許,我怎會有機會接近他?”
安宋淑彎腰撿起玉佩,只見玉佩上刻著一條龍,心頭一沉。
難道,司馬公子的身份……
女子吼道:“你為了掩蓋當年的醜事,竟不惜將我藏在此處,我早就想殺你了。”
這女人像瘋了似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司馬大人撲過來,一副要將對方的臉撓花撓破的架勢。
只是,沒等她的手抬起,外面突然移形換影般走進來一個人。
凌徹和安宋淑都還沒回神,就見蕭墨和凌霄,還有裴毅已經站在屋裡了。
凌霄手中的劍,毫不客氣劃過女子的脖子。
那女子的脖頸處,有鮮血噴了出來。
凌徹和安宋淑互看一眼,當即很不解。
司馬大人嘆息一聲,對蕭墨行禮。
“王爺……”
蕭墨微微頷首,安宋淑不解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墨道:“人是她殺的,就此結案。”
凌徹當即就明白了,安宋淑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凌徹一把扯住,緩緩搖頭。
安宋淑甩開凌徹的手,問道:“姐夫,你知道人是她殺的?可是夢蝶被人冤枉,我必須幫她洗清冤屈。”
蕭墨語氣淡淡道:“此案結了,明日午時,我會讓人幫你朋友洗清冤情,往後讓她能光明正大出現在京城。”
“真的?”
司馬大人道:“大膽,王爺張嘴,豈會兒戲?”
安宋淑偏頭看了文英一眼,文英點了點頭。
文英道:“司馬大人,司馬公子的魂魄就在這傘中,你要見他一面嗎?”
司馬大人身子一僵,隨即一雙深邃的眸子逐漸泛紅。
“三位,請隨我去一趟司馬府。我想,我的夫人和兒媳,更想見見他。”
幾人從院子出來,很快李大人帶人將這女子的屍體搬走了。
蕭墨帶著兩個侍衛,出了院子便不見了蹤影。
安宋淑什麼都沒說,但此刻,那司馬公子的身份,已經不需要人去說了。
先皇早就沒了,如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再搬出來,豈不是打先皇的臉。
要說這女人也是真夠狠,就像司馬大人說的,本可以享福的,卻親自斷送了自己兒子的命,更斷送了自己的命。
只是,安宋淑就是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幾人來的時候,司馬伕人還沒入睡,哭得眼睛紅腫。
看到司馬大人,她的嘴唇顫抖了下,眼淚還是止不住落下。
司馬大人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帶著幾分愧疚與心疼:“夫人,我回來了。讓你受委屈了。”
司馬伕人渾身一震,緊繃了許久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所有的防備與隱忍徹底卸下,撲進司馬大人懷裡,失聲痛哭:“老爺,商兒……商兒他沒了,我再也見不到商兒了……”
司馬大人輕輕拍著她的背,眼底的紅意更甚,聲音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夫人,別哭,我讓她們帶商兒的魂魄回來了,你再看看他,最後看看他。”
“什麼?”司馬伕人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文英手中的聚魂傘,身子微微顫抖,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商兒……商兒的魂魄真的在這裡?我能……我能見到他?”
文英點了點頭,緩緩開啟聚魂傘,一道微弱的瑩光從傘中飄出,漸漸凝聚成司馬公子的模樣,身形虛幻,卻依舊是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
“商兒……”司馬伕人嘶聲喚道,就要伸手去觸碰,指尖卻徑直穿過了那道瑩光,眼淚落得更兇了,“我的兒,娘好想你,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司馬公子的魂魄看著司馬伕人,眼底滿是愧疚,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對著她深深躬身,模樣哀慼。
這時,瑤兒也聞訊趕來,看到聚魂傘中的司馬公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哭得肝腸寸斷。
“夫君,夫君你回來好不好?”
安宋淑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鼻尖一酸,心裡的鬱結更甚。
凌徹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道:“別多想,有些事,本就身不由己。”
司馬大人看著妻兒痛苦的模樣,眼底滿是痛楚,卻還是強忍著淚水,對著司馬公子的魂魄沉聲道。
“商兒,是我對不住你,沒能護你周全。”
司馬公子的魂魄搖了搖頭,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安宋淑和凌徹身上,眼底帶著一絲感激,隨後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終融入聚魂傘中,沒了蹤影。
文英輕輕合上聚魂傘,看向司馬大人:“司馬公子執念已了,往後不會再流連人間,大人放心。”
司馬伕人癱軟在司馬大人懷裡,哭得沒了力氣,嘴裡還在喃喃喚著司馬公子的名字。
瑤兒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神色絕望。
安宋淑看著這悲慼的一幕,突然開口,語氣堅定:“司馬大人,司馬伕人,瑤兒姑娘,雖然此案已結,但夢蝶的冤屈明日便會洗清,公子在天有靈,也定會安息。”
司馬大人點了點頭,看向安宋淑,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多謝安小將軍,多謝王妃。”
安宋淑其實仍有不解,他問道:“夫人,我有一事不明,管家他……”
司馬伕人道:“他是外面那位的人,就是他給商兒找機會下的蠱毒,原本此事我們是知情的,外面那位用蠱毒的解藥威脅商兒跟她相認,但商兒寧死不從。
只是我沒想到,管家會故意將那幅畫,放在商兒書房中。
那日,商兒出府時,他或許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他叮囑瑤兒,若是有人找上門來,切記什麼都不要說,我們這才沒有跟安姑娘您說實話。
就是可憐了商兒,年紀輕輕,卻再也不能看這世間繁華。”
“原來如此。”
安宋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司馬府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司馬大人就這麼一個兒子,到頭來還不是他的。
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