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求王妃救救李府（1 / 1）
次日，月清霜的院落裡，卻沒有半分清晨的暖意。
天剛矇矇亮，厚簷角的銅鈴被風颳得輕響，卻脆得刺耳。
月清霜剛洗漱完畢，正坐在鏡前梳理長髮，指尖還捏著玉骨簪，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錦兒慌亂的通報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王妃，京中李大人府裡的管家，神色慌張地找上門來，說、說有急事求見，看著像是出了大事。”
月清霜指尖一頓，骨簪險些滑落。
李大人府與攝政王並無深交，李府的人此刻找來，定是有急事。
她額頭一熱，微微閉眼，便感應到門口的管家心急如焚，時不時朝著王府裡面看一眼。
看來，又是舊事。
她沉聲道：“讓他進來。”
不過片刻，一個穿著青布管家服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髮髻散亂，衣襬沾著泥汙，臉上沒有半分平日的體面，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驚恐，像是被什麼嚇破了膽。
他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連磕頭都帶著顫抖。
“王妃，王妃救命啊，求您救救我們家夫人，救救李府啊。”
月清霜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語氣卻依舊沉穩。
“李管家，慌什麼？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李夫人怎麼了？”
李管家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淚水混著臉上的泥汙往下淌，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是、是夫人用的那臉油，自從夫人用了臉油，一開始皮膚還好，但近幾日，心神不寧，瘋瘋癲癲，總說自己被人盯上了。”
“盯上？”月清霜眉峰緊蹙，指尖微微發涼，“何人盯上？”
“不知道，不知道啊！”
李管家用力搖頭，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聲音裡滿是哭腔與恐懼。
“前幾日夜裡，夫人讓丫鬟送臉油去偏房，那丫鬟剛走到廊下，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緊接著就沒了動靜。
我們趕過去時，廊下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地上留著一縷淡淡的黑霧，散得極快，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夫人打那就跟瘋了一樣。”
他嚥了口唾沫，像是回憶起了那恐怖的場景，眼神渙散。
“更嚇人的是，第二天一早，夫人的梳妝檯上就憑空多了一行字，不是用筆寫的，像是……像是黑霧凝出來的，寫著‘用了我的東西，拿命來換’。
那字跡飄在空中，過了半刻才慢慢消散，府裡的丫鬟婆子都看見了，嚇得魂飛魄散。”
庭院裡的霧更濃了，風捲著寒意吹進屋內，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詭異又陰森。
月清霜的心頭一緊，追問：“還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李管家的身體猛地一僵，頭埋得更低，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丫鬟消失的地方，除了黑霧，還留著一個淡淡的印記，像一攤屍水，又像一朵牡丹花樣，紋路很特別，小人、小人以前在瑞王殿下的隨從身上見過。
而且……而且那異香，小人後來想起來，和去年瑞王殿下賞給李大人的薰香味道，有幾分相似。”
“瑞王？”
月清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攥得發白。
瑞王沒逃之前，就在暗中培養勢力，行事狠辣詭秘。
如今怎的會突然出現？
再說，她和蕭墨正打算去尋他呢。
“是、是瑞王殿下那邊的人，一定是。”
李管家磕頭如搗蒜，額頭的血印越來越深，絕望得幾乎窒息。
“小人不敢撒謊，那牡丹印記絕不會錯，還有那異香。
昨日夜裡更嚇人，夫人在房裡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陣陰冷的風凍醒，窗簾無風自動，燭火瞬間熄滅，黑暗裡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語，嚇得我家夫人失魂落魄。”
他說到這裡，再也撐不住，癱坐在地上，語氣裡滿是絕望。
“月姑娘，求您救救我們家夫人吧，我們實在不知道咋回事，夫人現在嚇得整日閉門不出，連水都不敢喝，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垮的啊。
您是神仙下凡，您一定知道緣由，求您發發慈悲，想想辦法。”
月清霜站在原地，周身的氣息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疑惑與凝重。
如果她猜的沒錯，之前消失的那些臉油，京中那些夫人和貴女，私底下還在用。
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吱呀”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窗外窺探，令人毛骨悚然。
月清霜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李管家，語氣堅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李管家，你先起來。此事絕非尋常，既然有人盯上了李夫人，那我就隨你去趟李府，恐怕此事也未必不能解決。”
這李管家，面色蒼白，雙眼深陷，顯然是丟了一魂。
李管家一聽，一臉愁容：“那、那怎麼辦？”
“你暫且不要驚慌，我隨你去趟李府。”
李管家隨即連忙磕頭：“多謝王妃，多謝王妃。”
他起身時，腿還在抖。
很快，月清霜帶著文英和赤焰綾，還有阿滿，一同前往李府。
月清霜知道阿滿是靈兒的一縷魂魄，便日日將她帶在身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兒的緣故，月清霜發現，阿滿也有陰陽眼。
而且，這孩子很有仙緣。
從王府出來，月清霜隱約看到大街上一縷淡淡的黑霧在街角徘徊。
只是，隔得太遠，月清霜看不清。
看樣子，又有藥物在作祟了。
月清霜上了馬車，眼底的凝重更甚。
一路上，耳邊似是有人在低語。
文英拿著聚魂傘，坐在一旁。
月清霜道：“待會兒到了李府，我去見見李夫人，阿滿跟在我身邊，文英和阿綾你們分開行動，檢查一下李府有沒有陰氣，有沒有人命。”
“是。”
文英如今跟在月清霜身邊，每每外出時，她的情緒都很激動。
很快，馬車來到李府門口，月清霜一身白色衣服，從馬車上下來時，身上沒有半點裝飾品，她打著一把白色的傘，整個人在這清晨，美的像晶瑩剔透的露珠。
若不是她的腹部微微隆起，誰能想到，她如今已經嫁做人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