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酥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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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棗和金枝小心翼翼地扶著楚雲毓朝著玉竹院走去,生怕摔了或者碰了楚雲毓。

楚雲毓算得上喝醉後比較讓人省心的那類人,她喝醉了不亂吵也不亂鬧。她只是喜歡扒在人的身上,嘴裡小聲的嘟囔,你不會對此感到厭煩,只會覺得心疼她。

紅棗去接楚雲毓的時候,其實也是十分震驚的。她之前雖然只是灑掃丫鬟,但是確也從來沒見過楚雲毓這副樣子。

況且她當時看到侯爺的臉色並不好,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慍怒中又有……無奈,她覺得無奈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秦嬤嬤已經準備好了醒酒湯等著了,看到醉醺醺的楚雲毓的時候也不免震驚了一下,心裡也有點對蕭黎的不滿。

她把醒酒湯小心的餵給了楚雲毓,“夫人,把這碗醒酒湯喝了。”

“這侯爺也不知道看顧著點夫人,夫人這樣明日定身子定是要難受的。”秦嬤嬤心疼的說到,對蕭黎的不滿又加重了一些。

金枝聽到了秦嬤嬤的話,想要說的話也默默嚥了下去,這會兒她可不敢去觸秦嬤嬤的黴頭……

秦嬤嬤把二人打發去休息,自己則是留下了照顧楚雲毓,她擔心楚雲毓晚上醒來紅棗和金枝不能照顧好楚雲毓。

回去的路上紅棗問金枝,“金枝姐姐,夫人則是怎麼了?今夜怎會喝成這個樣子啊!”

說到這個金枝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是知道的,但是她要怎麼說呢,思量了一會兒金枝才緩緩開口,“夫人是想念太師及夫人了。”

紅棗有點似懂非懂,“為什麼夫人不回太師府看看?太師府裡侯府也不算太遠吧……”

金枝就是怕紅棗問這樣子的問題才不知道怎麼回答,現在果然是和自己想的一樣,“紅棗,很多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的,你切記不要在夫人面前問這樣子的問題。”

今日的宮宴是自己陪著夫人參加的,最開始的時候自己有勸夫人不要貪杯,到後來夫人喝得越來越多,她知道這是夫人在發洩自己內心的苦楚,她也就順著夫人了。

人如果只是身體生病,只要謹遵醫囑就一定會好;可是人的心裡一旦生病了,那就不是簡單的吃藥能好的了。

金枝知道夫人心裡有事,自己無法為夫人分擔,那她就希望夫人可以發洩出來……

與主院不同,側院裡人心惶惶。

側院的屋子裡的燭火幾乎燃完,蕭黎一動不動的坐在窗前看著那盆嬌豔欲滴的蘭花。

這盆蘭花近在眼前,觸手可及;可每當月色灑在蘭花上時,又好像遙不可及。

當初為了養好這盆蘭花,蕭黎花費了許多心思。

那怕是行軍打仗這些年,這盆蘭花都不曾真正的枯萎過,一年又一年,好像訴說著某種執念一般。

蕭黎一言不發,沉默的氣氛蔓延到側房的每一個角落。

蕭安內心十分著急,他很少看到這樣的侯爺,他弟弟蕭全自小就被郡主留在侯爺身邊照顧。無論是與秦嬤嬤一同生活在鄉下別院,第一次上戰場,還是這些年面臨的各種各樣的陷害,侯爺都是雲淡風輕的,好像這些事情根本無法摧毀他一般。

可是如今……

蕭安不知道該怎麼辦,他詢問身邊的蕭全,“弟弟啊,侯爺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這可怎麼辦!!!”蕭安焦急地搖晃蕭全。

蕭全朝著屋內看了一眼,隨後吐出兩個字,“酥糖。”

蕭安有時候真的是挺佩服自己這個弟弟的,臨危不亂,果然是排在蕭十八軍的第一人!

蕭安連忙去找下人做了一份酥糖,侯爺不喜甜卻格外偏愛酥糖。

等酥糖做好了以後,蕭安連忙敲響了門,“侯爺,屬下命廚房做了一份酥糖,您要不嚐嚐。”

寂靜了一會兒,就在蕭安以為酥糖都不管用的時候,蕭黎的聲音從裡向外傳出,“拿進來。”蕭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不過蕭安卻是十分高興,只要侯爺開口了就好。

蕭安把酥糖放在蕭黎面前,問了一句,“侯爺,我再點上一盞燈吧!”

蕭黎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蕭安,蕭安就立馬離開屋子裡了。

待確定蕭安離開了,蕭黎才把目光投酥糖上,嘴角噙起莫名的笑,不過很快就放下了。

他拿起一塊酥糖,放在嘴裡的瞬間,甜味襲擊了他的整個口腔,心中的苦澀好像一掃而空。

他舉起酥糖,眼裡又浮起了小女孩那日一臉糾結的樣子。

小小的臉皺起來,內心好像在天人交戰一般,可是她最後還是把酥糖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自己明明也只是一個小小的人,卻還是努力踮起腳來安慰自己。

每次想到這件事,蕭黎的心都有一種被填滿的感覺。

他抬起手,把半塊酥糖放在有月光照射的地方。

他的感情像這半塊酥糖一樣,要是想要被看見,就要暴露在夜色的月光下。

他心裡的陰霾好像消散了許多,她現在既已為自己的妻子,她心裡就算有人又如何,自己總要爭一爭,搶一搶才知道到底回如何。

他自問自己是否捨得她為他人妻,答案自然是不捨的。

如果她不曾是自己的妻子,那他姑且能忍受,可偏偏她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妻子了……

第二日清晨,楚雲毓醒來時頭還有點痛,她拉了拉床頭的搖鈴。

金枝就進來伺候楚雲毓梳洗了,她扶著楚雲毓下床。

她看楚雲毓面色有一點不舒服,另一隻手還揉著頭,她知道是楚雲毓頭還有點痛,“夫人,我之前學過按摩,我替你按一按頭疏解一會兒吧。”

“真的嗎?太好了金枝,你替我按一按吧!”楚雲毓知道金枝有許多手藝,可是按摩這還是頭一遭知道。

得到了楚雲毓的肯定回答,金枝讓其他人替楚雲毓梳洗,自己則是著手為楚雲毓按頭。

“金枝,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按摩,按得還挺舒服的。”楚雲毓不是為了安慰金枝才這樣子說的,而是金枝無論是力度還是手法都十分專業,楚雲毓宿醉後的頭痛也確實緩解了許多。

“夫人,表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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