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蝴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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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想過隱瞞虛雲道長的事情,可是虛雲道長是她特意吩咐秦嬤嬤找來的。如果說素不相識未免太過虛假了。

蕭黎看著楚雲毓。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夫人就如此確定虛雲道長的兒子是無辜的?”

不怪蕭黎這樣問,楚雲毓的話實在是漏洞百出。

楚雲毓沒想到蕭黎會追問她,就像她沒想到蕭黎會敏銳的發現自己和虛雲道長有關係一般。所以回答的時候只是按照自己記憶中得知的一切回答,可是她總不能告訴蕭黎她是重生的,知道這些都是上輩子當遊魂的時候聽到鄭氏說的。

楚雲毓故作鎮定,“嗯,當然是因為……”

“直覺!”

楚雲毓說完後也覺得自己的回答太過荒謬,她端起手邊的粥小口小口的喝。內心希望蕭黎不要再問,又在飛快的想著對策。

“直覺?”蕭黎有些玩味的將著兩個字吐出,他總覺得楚雲毓有什麼在瞞著自己。

秘密嗎?

蕭黎看著明顯心虛的楚雲毓,低聲呢喃著。

“嗯?你說什麼?”

楚雲毓一臉疑惑的看著蕭黎。

“我說血跡呢?”

蕭黎的落寞好像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

楚雲毓有些狐疑蕭黎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在問血跡的問題,但是她也顧不上這些,只要蕭黎不再糾結虛雲道長的事情就行了。

“你說的是血跡流向的事情吧,這是我兒時在廚房發現的。”說起這件事楚雲毓明顯就自信多了。

“我兒時與人玩遊戲時躲在廚房,下人們都在忙著做吃食。與我玩遊戲的下人遲遲未找到我,我百般無聊時,看見一個下人用皂莢洗手後倒在地上。後來有人倒血的時候,那血跡竟然沿著皂莢水的流動。”

“後來我自己也嘗試了好幾次,放在只要血只要碰到皂莢水,血一定會沿著皂莢水的流動。”楚雲毓說起這件事,好像真的回到了未出閣在太師府無憂無慮的日子。

全身都散發著一種愉悅的情緒,此刻的她好像才是正真的她。

如同蕭黎曾經看到過無數次。

蕭黎看著如此生動的楚雲毓,嘴角微微勾起。

“夫人真是聰明機智。”蕭黎很認真的誇讚。

被蕭黎這樣直白的誇讚,讓楚雲毓感到有點羞恥。

可這種不是諂媚的,不是陰陽怪氣的誇讚讓楚雲毓真心的感到開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發燙的耳垂,“侯爺謬讚了,侯爺英勇神武,舉世無雙可是傳遍京城的。”

楚雲毓說的不假,“蕭黎”這個名字,不少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聽了都是牙癢癢的,同時還是許多大家貴女傾心的物件。

當初兩人的賜婚傳出時,楚雲毓不出所料成為了許多貴女羨慕的物件。

無他,蕭黎太過優秀,文能高中狀元,武能上陣作戰。但是就是性格不太好,陰晴不定,對人還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所以,也有人惋惜楚雲毓這樣一位有才有貌,出生好,性格好的貴女嫁給了蕭黎這樣的木頭人。

***

暮色降臨,楚雲毓帶著人去柴房。

芍藥從天而降,“夫人,表小姐出門了。”

“跟著她。”楚雲毓不帶任何情緒的吩咐。

紅棗看著神色平靜的楚雲毓不由得發出疑問,“夫人,你好像並不意外表小姐會出門。”

楚雲毓摩挲著手上的燈,輕笑,“昨天看守柴房的下人來報,鄭佩柔去見了鄭氏。以我對鄭氏的瞭解,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南屏街上空無一人,一輛馬車緩緩行使著。

鄭佩柔看了一眼馬車角上的標誌,她忽地衝出。

“籲——”

車伕拉緊韁繩,馬車停在鄭佩柔面前。

鄭佩柔立刻拿出一封泛黃的信封,上面還有血跡,“臣女有要事稟告,事關幾年前金陵鐵礦案。”

馬車裡的人玩弄著扳指上虎印,眼神閃過一昧玩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本王憑什麼相信你。”

鄭佩柔想起鄭氏的話,強忍懼意,“王爺一看便知。”

殊不知無論她如何掩蓋,聲音裡的顫抖都掩蓋不住。

馬車裡的人忽地生出一絲興趣,“到馬車上來。”

鄭佩柔顫顫巍巍地爬上馬車,拉開馬車簾子的瞬間,她看清了那張臉。

與她夢中的別無二致。

馬車上的人正是當今皇上最喜愛的兒子之一。

五皇子——慕容宸。

像是被他的容貌驚豔到,鄭佩柔踉蹌地摔進車廂。

慕容宸伸手擋住朝他襲來的人,鄭佩柔頭上的簪子勾到五皇子的手背。

“嘶。”

慕容宸悶哼一聲,手背上被劃出一道血痕。

蠱蟲嗅到血液的味道,興奮地進入慕容宸的身體裡。

一瞬之間,慕容的宸的眼睛變得赤紅,他晃了晃眩暈的頭。

眼裡很快恢復清明。

隱藏在暗處的芍藥和蕭全露出震驚,他們兩個對視一眼。

好像是為了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慕容宸在感受到疼痛的瞬間就要甩開鄭佩柔,在下一瞬又怪異地將人扶起。

鄭佩柔被扶起後立刻拿出一個玉佩,“王爺,此物你可認識?”

慕容宸定眼一看,眼中有不可思議閃過,“雙龍玉佩?”

鄭佩柔在慕容宸扶起她的時候就知道了,姨母說的方法奏效了。

不過還有差一步。

此刻的她不再害怕,“沒錯,看來王爺是認得此物了。”

鄭佩柔的袖間有一隻暗紫色的小蝶從總飛出,慕容宸下意識伸手輝開。

不曾想暗紫色的小蝶停在了他的手背上,刺痛感傳遍慕容宸的全身。

他剛要撥出聲,卻被鄭佩柔捂住了嘴。

鄭佩柔附身靠近慕容宸輕聲道,“阿宸,忍一下就好了。”

慕容宸逐漸不再掙扎,眼中愈加猩紅。

這一次,芍藥和蕭全不再有疑。

看著對方堅定地點頭。

直到蝴蝶飛入鄭佩柔的袖中,慕容宸徹底失去了掙扎。

鄭佩柔滿意得看了一眼慕容宸沒有任何傷口的手背,眼中全是勢在必得。

“阿宸,睡吧。睡醒了就什麼都好了。”

鄭佩柔輕聲說著,將雙手放在慕容宸的眼睛上。

做完這一切,鄭佩柔才從馬車上離開。

車伕和暗衛都不可思議,但是慕容宸沒說什麼。

也就沒人攔著鄭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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