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虛雲的往事(1 / 1)
鄭佩柔想強迫自己睡著,可今日發生的事情一直在她的腦子裡浮現。
可是夢中明明沒說姨母害人的事情被揭露。
她想入睡,看夢中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天機。
可鄭氏被帶走的樣子,以及蕭黎那冷酷無情的樣子。
她忽地站起身來,隨便披了一件衣服就推開房門。
她左右看了一下,確定沒人後。
她就孤身一人跑到柴房。
柴房只有一人在看守,她拿出荷包遞到看守的手裡,“大哥,還請你通融通融。”
看守的下人和鄭佩柔推拒了一會兒。
鄭佩柔咬了咬牙,把頭上的簪子拔下放在下人的手中,“大哥,拜託你。”
鄭佩柔暗暗記住了下人的容貌。
月光撒進柴房。
鄭氏被綁了雙手扔在枯草上,她是嘴裡也被塞了一個白色的布團。用昂貴布料製成的衣裙此刻也佈滿了血跡和泥土,一向被打理得得體的頭髮散亂地披在鄭氏的身上。
房門開啟的瞬間,她挺直自己的腰背。
她以為是蕭黎或楚雲毓中的任何一個人,看到是鄭佩柔的時候。
鄭氏鬆了鬆繃得緊張的神經。
“姨母!”
鄭佩柔跑到鄭氏身旁。
她先拿出鄭氏嘴裡的布團,然後又著急忙慌地想解開鄭氏的手上的繩子,“姨母,你沒事吧!”
看到鄭佩柔進來,鄭氏的開心只閃過一瞬。
在心中暗道,“中計了。”
綁住鄭氏的繩子被鄭佩柔解開,鄭氏活動了一下被弄僵的手腕。
“佩柔,姨母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可你此番能夠順利進入柴房,恐怕是中計了。”
鄭氏的話讓鄭佩柔又一瞬間的呆滯,不過她很快道,“姨母,我可是拿了一荷包的銀錢與一隻昂貴的簪子才得以進來的。”
鄭佩柔有點不相信鄭氏說得話。
鄭氏無奈的搖了搖頭,鄭佩柔這點心思是真的不夠看。
但凡她有一點楚雲毓的心機,那或許兩人還有一線生機。
鄭氏想伸手拍一拍鄭佩柔,卻被鄭佩柔躲開了。
鄭氏自嘲一笑,“今天發生的事,那個道士以及其他,應該都是楚氏策劃的。”
如今的鄭氏有些疲憊,說完上一句話再說下一句都要間隙好大一會兒,“蕭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還沒有楚氏來得多。”
鄭氏冷笑一聲,“我還真是小看楚氏的本例了。”
鄭佩柔不可思議地看著鄭氏,好像不能完全消化鄭氏的話一般。
“姨母,你是說……”鄭佩柔一臉震驚地看著鄭氏,剩下的話遲遲不能說楚口。
鄭氏點了點頭。
看著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還如此蠢笨無知的鄭佩柔,她內心有些無力。
為何老頭如此不公,偏偏將天機給了這樣一個無用之人。
鄭佩柔此刻也顧不得什麼了,她拉住鄭氏的手,“姨母,我該怎麼辦!”
鄭氏眼裡閃過一閃而過的精明,她不會失敗的。
她示意鄭佩柔附耳,“我房間角落有一個黑色的匣子……”
鄭氏看著離開的鄭佩柔,發自內心的希望鄭佩柔可以成功。
畢竟,從龍之功……
天光大亮,好像什麼東西都在黑暗中消散。
虛雲道長來玉竹院告辭,“多謝夫人給貧道這樣的機會。”
他朝著楚雲毓行了一大禮,這次是鄭重的跪在地上磕頭。
楚雲毓示意人將虛雲道長扶起,“虛雲道長不必多禮,不過是有同一個仇人罷了。”
“虛雲道長,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貧道一定會牢記夫人的恩情,以後有什麼需要貧道的地方,貧道一定在所不辭。”
虛雲道長說得鄭重。
楚雲毓想是想到什麼,開口道,“虛雲道長遊行的過程中,若是可以幫我打聽一下有沒有擅長治療腿疾的醫者,就當是報了這份微不足道的恩情了。”
“貧道定會替夫人留意,夫人和侯爺都會得償所願的,阿彌陀佛。”
蕭黎在暗處將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嘴角微微勾起,“還算是一個有良心的。”
他示意蕭安推自己出去,“夫人,現在可以告訴為夫是怎麼認識虛雲道長的嗎?”
“夫人”和“為夫”兩個詞被蕭黎說得纏綿悱惻,好像兩人是十分恩愛的夫妻一般。
楚雲毓聽到蕭黎聲音的一瞬間,有些擔心他會聽到自己與虛雲道長的對話;不過很快她的耳尖微微發熱,主要是蕭黎說得太曖昧了。
“咳,先用早膳吧。”
楚雲毓伸手接過蕭黎,推著蕭黎來到餐桌前面。
等楚雲毓坐好以後,蕭黎用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看著楚雲毓。
“那個,我一次偶然得知鄭氏有一表侄曾因殺害一個女子而被關押,而那個表侄在牢獄之中畏罪自殺。我覺得十分奇怪,便派人去查了一下當年的事情。發現鄭氏那段時間有大筆銀錢支出,可那會兒鄭氏還不是侯府的夫人,身為庶女的她怎麼可能一次性花費那麼多銀錢。”
蕭黎盛了一碗粥放在楚雲毓手邊。
看著楚雲毓自然的喝這碗粥,蕭黎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話本里說的果然不錯……
楚雲毓喝了粥,有繼續說道,“我派人查這件事,得知鄭氏的表侄死後,她表嫂也就是表侄的母親去狀告無果,在回家的途中消失。鄭氏的表哥失去了兒子又失去了妻子,一時之間黑髮全白。他一直在尋找妻子,在溪邊看到了一具被泡發白的女屍。”
說到這裡的時候,楚雲毓看了一眼蕭黎。
確定蕭黎沒被影響,又繼續講,“那具女屍就是鄭氏的表嫂,她表哥接受不了這件事。在河邊撞石自縊,但是被路過的道士救了過來。為了報答那個道士,鄭氏的表哥就也成為了道士。”
蕭黎補充,“虛雲道長就是鄭氏的表哥。”
“嗯,要是鄭氏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虛雲道長腳上的那雙鞋就是他兒子被冤那日,想要獻給虛雲道長的生辰禮。”
楚雲毓的語氣裡全是對虛雲道長一家的同情。